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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像是善解人意，不愿强求的意思，可那语气里满满的弱小可怜是怎么一回事。 不善于应付此类场景的神悠回答得十分果断：“没有勉强。” “那太好了，我很期待帮小悠擦背哦~” 神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咳咳，不用！” ————— 浴室。 严辞拒绝了吉田松阳的擦背服务，神悠脸上搭着毛巾，努力封闭着五感，企图以掩耳盗铃的方式逃避现状。 可惜他错估了一点，那就是当视觉被剥夺时，身体其他感官的灵敏度会成倍增长。 也就是说，从吉田松阳下水，到紧挨着他坐下，最后将手搭在他肩上。 整个过程中神悠的身体感知，远比他睁着眼睛清楚。 毛巾被人取下，神悠被迫睁眼，看着身侧双眼含笑的吉田松阳，语气略显无奈：“松阳老师。” 没再调侃眼前单纯青涩的兔子，吉田松阳说：“小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喜欢你吗” 这里他用了“我们”来代指他和虚，也算是间接替虚表了白。 神悠认真思索后答道：“好看，还有，嗯，扛揍” “好看”可不是神悠骄傲自大，而是他从之前虚的种种表现中总结出来的。 听完他的回答，吉田松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确实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吧。” “不过。”他正色道， “我们可没有小悠想象的那么肤浅。” “我们经历过世间最残酷的恶，也见识过最珍贵的善，单凭小悠你总结的那两点，是不可能让我们心动的。” 吉田松阳抬起手，清水顺着他指缝落下，在池中激起阵阵涟漪，热气氤氲而上，朦胧间，仿佛他又变回了虚。 “小悠就像是一道自由绚烂的光，是让人一旦握住便不舍放开的光。” 是永远执着不懈地追逐着强者与战斗的光，是热情炙热积极前行的光，是经历过黑暗也从未褪色的光。 是…他们一直渴望着想要触及的光。 神悠和他的学生们不一样，前者总是追逐着自己心中认定的强者不断奔跑前行，后者却是依靠着长久以来耳濡目染的武士信念去做“正确”的事。 并不是说他的学生们逊色于神悠，而是相较于学生们，神悠在心灵上更加自由。 说这话时，吉田松阳的脸上是神悠从未见过的严肃认真，当他意识到这是一种变相的告白时，神悠脸上再次爆红。 为了掩饰内心真实的情绪，神悠抓着毛巾胡乱擦着脸：“我哪有松阳老师说的这么好。” 恶趣味的吉田松阳才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他搭在神悠肩上的手缓缓下滑，直到落在后者腰上才堪堪停下。 “不，正是因为小悠你有这么好，虚才会想着在你离开前将你‘折断’呢。” “顺带一提，我和虚除了记忆会共享，太过强烈的情绪波动也能感知得到哦。” 折断什么折断怎么折断这是少年漫允许出现的情节吗！ 神悠少有的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毕竟他前不久才差点被虚“折断”啊。 现在想想，要不是松阳老师及时上线，那他岂不是…… 摇了摇头，神悠赶紧住脑，接下来的内容可不能出现在晋江市。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接下来轮到小悠你了。” “嗯，诶我也要说吗” “当然了，内心的坦诚必须是双方都参与的吧。” 才听了松阳老师极富深度的一席话，神悠挠头，甚至都忽视了腰上搭着的手。 “我对松阳老师的感情，在今天之前，更多还是敬佩和向往吧，不过，就现在而言，我很庆幸……” 话未说完，神悠感到腰间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突然上线的虚揽入怀中，下巴再次被钳制住。 暗红色的眼眸近在眼前，眼底阴郁的暗光透露出主人的不悦。 “只有对松阳老师的感情，嗯” 没良心的小鬼，没听到前面就连吉田松阳那家伙都用了“我们”作为自称吗，现在轮到他竟然就只剩下“松阳老师”。 严格算起来，相处时间也好，受过的恩惠也好，无论哪一点都是他付出得更多。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虚产生了极度ooc的怨妇心理。 但是也多亏了吉田松阳，才让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渴望。 看着眼前奋力后仰想要逃离的兔子，虚冷哼一声，大手扣着神悠的腰让他牢牢跨坐在自己腿上。 “还有呢把话说完，小鬼。”
第47章 夜晚，浴池，坦诚相见的两人，气氛一度走向成人模式。 下巴遭到钳制，神悠表情扭曲，一脸不屈，咬牙切齿道：“松手。”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只接受吉田松阳那家伙吗” 虚放在神悠腰上的手收紧，将人扣着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拉，距离一再拉近，他玩味地欣赏着神悠丰富的表情变化。 抗拒是肯定的，但这小鬼并不是不接受吧。 “是又怎么样！” “说谎。” 随之而来的，是唇上一触即离的柔软触感。 虚笑了笑，仿佛刚才夺走了别人初吻的人不是他一样，将怀里进入僵直状态的兔子放到一边，起身。 “没有恶心，厌恶，愤怒之类的负面情绪吧。” 银色的长发垂下，随着虚前倾的动作，部分落在了神悠肩上。 “还以为松阳和你说得很清楚了，真是麻烦的小鬼，那我就再说一遍。”他认真道， “你，早在不久前便已经是我们的所有物了。” 比起恋爱关系，虚显然更喜欢用“所有物”这种着重强调从属关系的说法。 “喜欢”一次对他来说还是太过陌生，就算有吉田松阳的解说在前，虚也不想用这么黏糊糊的说辞来阐明内心。 “所有物！”神悠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尽显不悦。 可虚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径直走出浴池， “对了，今晚到我房间来。” “哈！” ———— ‘可恶，自说自话的家伙！’ ‘凭什么我就一定要听他的话啊！’ ‘要不是看在松阳老师和这几年的照顾的份上……’ 虚的房间，神悠裹着被子撅着嘴不满地想到。 榻榻米上整齐地摆放着两床被子，被子间大概隔了五十公分左右的距离。 辗转反侧半晌，神悠烦躁地将四肢从厚实的被子中伸展出，手搭着脸，手指不由自主地按到嘴唇上。 先前那奇异的触感仍能感受到。 当时的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神悠陷入思考，脑内不知不觉就成了一片空白，但他的脸上却非常诚实地飘起了红晕。 ‘其实我，对虚和松阳老师的情感，都是一样的吧。’ ———— 互表心意之后，神悠和虚的相处日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相处方式变亲密了不少，还有一个就是时不时抢占身体主权的吉田松阳。 除了最开始那个不轻不重的吻，后面许久他们都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一方面大概是因为神悠是个不解风情的憨憨，至于另一方面……或许是虚或者吉田松阳都没有太多那种世俗的欲望吧。 但至少有一点，神悠搬进了虚的卧房这是事实。 时间过得很快，稍不注意，神悠在地球停留的时间便又多了好几年，期间，他被召唤过许多次，前往其他世界为他人实现愿望。 被召唤，实现愿望，回到地球。 生活一旦规律起来，对时间的感知便会弱化许多，不知不觉间，再回望，已是过去数年之久。 不过对神悠和虚来说，时间对他们的影响都微乎其微，一个是夜兔加恶魔的混合体，一个是阿尔塔纳变异体，几乎都是永生的存在。 不变的场所，不变的人，长此以往，潜移默化间给神悠造成了一种时间停滞了的错觉。 直到某天，终于在虚的宅院里待腻了的神悠上街逛了逛。 虚的住所位于江户城的后方，所在十分隐蔽，要出门的话通常都得乘车，之前神悠也是觉得比较麻烦，而且时常也能跟着虚一起出门，他也就没有对出门有太大的渴望。 可最近他实在是宅太久了。 虚不知道接到了什么任务，一个月前就出发去了宇宙，而且还没有带他一起。 开动脑筋，神悠一边思考虚在偷偷进行什么秘密计划，一边吩咐司机带他去江户城如今最有趣的地方转转。 于是，神悠来到了歌舞伎町。 拒绝了司机的陪同，神悠揣着钱包，撑起伞下车，踏上了歌舞伎町的土地。 街上来往的行人很多，大多是身着朴素和服的地球人，天人也有，但数量不多。 听司机说，这条街隐藏着大量的攘夷浪士，保守派和激进派都有。 走在街上，神悠买了份蟹籽手卷边走边吃，他一身唐装加伞的搭配很快引起了街上某人的注意。 敏锐察觉到他人的注视，神悠趁着拐弯时往后看了一眼，在看到街角处身着警服的治安人员后，他回想了下从下车到现在的所有行为。 ‘应该没有做什么出格举动吧’ 收回视线，神悠两三口吃完手卷，继续往前走去。 在他身后，盯了他一路的人也被同伴询问。 “喂，总悟，你在看什么” 土方十四郎嘴里叼着烟，单手扶着方向盘向车外靠坐在引擎盖上的冲田总悟问道。 冲田总悟回神：“好像看到了万事屋大胃女家的亲戚。” 黑色长辫，唐装，晴天打伞，种种要素都非常符合她们家的特点。 “你说看到了神乐家的亲戚”土方说着，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之前星海坊主前来地球探亲时发生的事件， “你确定没看错” 一想到夜兔族自带的超强破坏力，土方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从口袋里摸出眼罩戴上，冲田总悟：“果然年纪大了还是尽早退休让位比较好吧，眼睛没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只会浪费空气的土方先生去死吧。” 土方十四郎：“给我好好尊敬前辈，好好说话啊！” 冲田总悟：“去死吧，土方。” 在两人斗嘴时，神悠已经来到了歌舞伎町最繁华的地区，看着街道两边白日就开始营业的酒吧会所，他满眼好奇。 考虑到虚和吉田松阳的心情，神悠并没有踏入任何一家店，只是好奇地从外面向里看。 而这一眼，让他看到了令他大为震惊的一幕。 名为高天原的店内，他许久未见的侄女，神乐正穿着雪白的男士西装，梳着油头，翘着兰花指，同一旁同样是牛郎打扮的坂田银时说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神乐为什么会和坂田银时混到一起，但看到这一幕，神悠当即扭转方向，大步迈进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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