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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趁着我在底线的时候，打网前球的概率是76.6%。” …… 仿佛每一球都在柳莲二掌控之下，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逃不出柳莲二的预测，切原赤也也渐渐狂躁了起来，“可恶！可恶！可恶！” “这一球你绝对预测不到！” 他恶狠狠地击飞了柳莲二打来的球。 而面对着直直朝自己飞来的网球，柳莲二却反倒停下了脚步，淡然说道，“这一球会出界的概率。” “——是100%。” 球砸在铁丝网上，停滞了一瞬，随后便直直地落了下来，在塑胶球场上弹了几下，滚落在地。 切原赤也死死注视着那颗网球，眼中慢慢攀上了红血丝。 “嘴巴里不知道在滴哩咕噜地念什么咒语，听得我脑袋痛死了，不会是想靠说的念死对手吧……”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眼睛犹如恶魔般全然的鲜红一片，他扯起一个略带狂气的笑，“柳前辈，太啰嗦了可是会被人讨厌的！” “我绝对、要染红你！” 接下来，切原赤也的力量和速度显而易见地又上了一个台阶，同时也能够看得出来，他的球风往更暴力的方向上走了。 立海大并没有那么排斥暴力球风，实力至上的网球部里，只要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取得的胜利，他们都认可。 幸村精市看着切原赤也的红眼状态，若有所思。 我妻结夏想起了当初的事情，略有些心虚，以至于在听到幸村一声轻轻的叫唤声时，都有些紧张。 “结夏。” 幸村问道，“切原的这句话……是什么标志性的变身台词吗？每次出现现在这种状态的时候必定会说的那种？” 结夏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不过以切原的性格来看…… “估计是从漫画里看来的吧。”我妻结夏说，“觉得台词很帅气，所以索性copy过来了。” “嗯。” 幸村专注地看着切原赤也的状态。 他们之间出现了一段空白着的沉默时间。 而幸村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忽然发问，“以切原的实力，即便是在红眼状态，他打出的网球，结夏你不应该躲不开才是。” 结夏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地彻彻底底了，为了不让自己在小幸心里留下更糟糕的记忆，他近乎急切地坦诚了。 “那个时候，我把小幸的网球部弄得一团糟，听到弦一郎的声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心里太慌张了，所以没能躲过切原君的球，不是故意……唔。” 幸村伸出双手，揉着我妻结夏软软的白面团般的脸颊。 他想这样做很久了，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将想法付诸行动。 果然手感很好。 “结夏，不用什么都做得很完美，我也会喜欢你的。” “稍微、也对我多点信任吧？”
第38章 柳还是心软了。 让切原拿到了一分，最终以6-1的比分结束了比赛。 但我妻结夏已然无暇顾及别人的比赛了。 幸村最后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之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只留下我妻结夏晕晕乎乎地捧着自己被捏红了的脸，呆呆地望着幸村精市离去的方向，像是陷入了某个粉红色的绚烂梦境，被粉红色的海浪迎面捕捉，全身都被那样甜蜜蜜的糖水包裹住了。 比赛已经进行到第六场了，因为一天要进行十几场比赛，很多人采取了田忌赛马的战术，保存体力，因此虽然比赛的场次多，但进行的速度不算太慢。 玉川良雄在看到自己跟同年级中的最强者我妻结夏分到同一组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了喜悦的情绪。 能跟我妻君站在同一个网球场上，再一次堂堂正正地比赛，真是太好了！ 自从入部以来，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玉川良雄每天都刻苦训练，尤其是自己擅长的吊高球，他琢磨着，努力将这一招更完善了些。 现在，就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我妻君，请多多指教。” 然而，今天的我妻结夏出奇地沉默，两颊泛着红晕，眼神飘飘忽忽的，看起来并不在状态。 玉川良雄有些担心，是生病了吗？ 裁判已经吹响了赛哨，他不得不走到自己的发球区，准备开始比赛。 刚刚、小幸是说了喜欢没错吧？ 我妻结夏梦游般摸摸自己的脸，那温烫的热意分不清是幸村精市手心残留的温度、还是他失速心脏泵出的血液。 由玉川良雄先开始发球。 他的发球中规中矩，落在了中线上。 网球落地，发出那样清脆的声响，梦境像是在那一瞬间被击碎一般，骤然拖着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我妻结夏跨步上前，轻巧地俯身将那颗网球捞起来，打了回去。 他握紧了球拍，逃避般不去想那些把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的混乱思绪了。 先、先把比赛打完吧。 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与玉川良雄的比赛并不漫长，我妻结夏稳稳地拿下了6-0的比分，没有什么悬念。 就算清楚地知道自己跟我妻结夏的差距，也并没有对比赛结果抱有什么期待，但当真的面对这样的比分时，玉川良雄也还是有些沮丧。 不过。 他很快就又打起了精神来，认真地对我妻结夏鞠了一躬。 “多谢指教，我妻君！” 是他的实力不足，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必须要加倍的努力，才能赶上我妻君！ 玉川暗下决心。 接下来每天的训练再多做一倍吧！ 而我妻结夏只是疑惑，需要这样正式吗？ 虽然弄不明白，但他也认认真真地回了一礼。 “多谢指教，玉川君。” 。 A组的另一位正选选手是仁王雅治。 在下午场的时候，我妻结夏终于碰上了这位狐狸般狡黠的前辈。 这还是我妻结夏第一次跟正选进行比赛。 虽然他在入部第一天就将所有新生打趴下来，成为了公认的新生最强者，但他还从未挑衅过比自己更年长的前辈，因此也有人认为对付刚入部的菜鸟们不需要多强的实力，我妻结夏只是耐力出众而已。 不论如何，这场比赛都吸引了不少暂时没有比赛的人前来观看。 网球场边围了一圈好奇的人群。 仁王雅治也并不在意，他伸手跟我妻结夏握了握，绀碧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像是那种酝酿着恶作剧的高深神情。 他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妻，你是不是经常跟幸村部长用line聊天？” “嗯？”我妻结夏有些疑惑，不过还是乖乖回答了，“是的，因为我的手机登录line更方便一些。” 回复他的是仁王雅治一声意味不明的“噗哩”。 跟仁王雅治的比赛很快开始了。 我妻结夏并没有那么紧张，因为相较于对他的真实实力一无所知的仁王，他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关注着他了。 “开始了哦。” 仁王雅治勾起嘴角，提醒了他一下，而后便开始发球了。 网球如同一道金黄色的射线般跨越整个网球场，砸向底线。 正选的实力，跟普通球员的实力，有着质一般的差别，甚至连切原赤也都还差得远呢。 不过。 跟小幸的网球相比。 还太慢了！ 我妻结夏抬手，打回了这个发球。 这一球来回拉锯了几回，才最终在仁王的场地上落下。 “15-0。” 比赛的进程不温不火。 “不太像仁王的风格啊。”丸井文太评价道，“这家伙肯定憋着个坏招。” “的确。”胡狼认同丸井的看法，“仁王是喜欢让比赛戏剧化的类型。” “不过，我妻的表现也很奇怪啊。”丸井文太摸摸下巴，分析道，“打出来的球很普通，跟先前时候那种让人感到‘嘟’的一下浑身发颤的强力球很不一样啊。” “嘟”的一下，是什么形容啊，胡狼吐槽，太抽象了，根本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网球。 “会有这种感觉很正常。” 柳莲二刚刚结束了一场比赛，也朝着这个网球场走了过来，“我妻被仁王牵制住了。” 他翻开了笔记本，“我妻没有过正式比赛的经验，虽然实力很强，但会被仁王的节奏带着走，也很正常。” “不过，这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我妻现在应该察觉出不对劲了。” 果然，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妻结夏逐渐暴躁了起来，他本来是喜欢在底线回击的选手，破天荒地上了网，以一个截击球打穿了仁王雅治的球拍。 “GAME，我妻结夏，3-3。” 裁判报分。 仁王申请了暂停，去场边更换球拍了，他望着显露出了些许不开心情绪的我妻结夏，翘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好像差不多了。” 他慢悠悠地补上了自己的口癖，“噗哩。” 柳莲二已经看出了仁王的打算，“我妻的情绪不稳定这一弱点，看来仁王也发现了啊。” 丸井：？ 丸井文太忍不住问道，“我妻的情绪很不稳定吗？” “啊，虽然那时候确实好像有些过激了，不过在赛场上我妻还森是很冷静的吧？” “你有注意到，我妻是为什么愤怒的吗？”柳莲二淡淡问道。 说起这件事情，丸井文太就忍不住想要吐槽，“因为他是幸村部长的狂FAN吧……诶。” “没错，文太你也注意到了吧。”柳莲二说道，“幸村，就是他的情绪弱点。” 球场上，我妻结夏已经意识到了仁王在掌控着比赛节奏，他握紧了球拍，摆好了接发球的姿势，眼神专注地注视着仁王的动作。 要想摆脱现在这样的处境，找回自己的节奏，最简便的方法就只有以力破巧。 我妻结夏一直记着平等院凤凰曾对他说过的话。 ‘想要夺取胜利，就必须……用自己的长处去碾压敌人的短处。’ 然而。 这全部的一切，都在一瞬间被击碎了。 “结夏，闪开！” 是小幸的声音，带着急切与焦躁的情绪，在催促着他快些躲开…… 那已经是近乎本能般的反应了。 他下意识地听了小幸的话，躲开了那颗网球。 然后。 网球砸在他的身后，发出清脆的声响。 裁判报分，“0-15。” 他看见了仁王雅治脸上得逞般的神情。 我妻结夏一直知道，仁王雅治的网球的基础就是模仿，模仿他人的神态、模仿他人的声音、模仿他人的球技，是很独特而天才的打法。 要让这种打法绽放出光辉来，自身网球实力的强悍、对他人心的细腻揣摩，这两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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