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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月白往边上撇了眼,狗卷棘不知道哪弄来的女士校服,不敢摘假发,熊猫倒不怕,撕了大猩猩皮套,伸着毛茸茸的爪子朝他挥手。 只是边上的客人见大猩猩吉祥物皮下是熊猫吉祥物的表情有些怪异,估计是在想他不热吗。 什么面具之下是更美的面具啊…… “意外?” “四天后,12月24日的黄昏之后,新宿和京都会发生百鬼夜行,要参加吗?”五条悟发出邀请:“本来想来看看有没有再请你加入高专的可能,现在看来你已经不需要学习了。” 戚月白听到百鬼夜行几个字有点慎得慌。 当初为了锻炼他,五条家主大半夜给他和科利亚连被窝一起扔街上了。 睡眼惺忪醒来,便对上一张尖嘴猴脸时的无助仿佛历历在目。 “那不是平安时代的特色吗,现在也有?” “人为的。”五条悟估计是终于觉得甜了,招呼狗卷棘把他之前点的果汁拿过来,抿了一口:“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曾咒杀了上百普通人,术式是咒灵操纵,为了制造一个没有普通人的世界单方面向咒术界发起的挑战。” 戚月白懵了一瞬:“啊?” 好远大的理想。 但那么问题又来了,光靠咒术师种地纺织生产劳动结婚繁衍盖房子,人够吗。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五条悟放下杯子:“要参加吗。” “给钱吗?”戚月白下意识问。 五条悟挑眉:“当然。” “但我不缺钱啊。”戚月白反应过来:“还是算了吧。” 一旁的乙骨忧太插话:“咒具也可以,月……小茶野。” 来之前,五条老师说,如果月白没问题,付出多少代价也要拉拢他。 无论是一个完全受肉的特级咒灵,还是会被完全受肉的容器,放在外面都太危险了。 这时,五条悟沉默了。 戚月白安静把放在边上的背包打开,露出跟玩具似,咒具塞得满满当当的内里。 乙骨忧太瞳孔地震,熊猫抱着狗卷棘摇晃:“完蛋了棘,我眼花了。” 连看起来最稳重的眼镜女子都呛了口水。 还是五条悟见多识广,他盯着其中几件似乎在古书上见过的咒具:“这是那个咒灵的遗产?” 其实也有你祖宗的。 戚月白没敢说,点点头。 “亏大了。”五条悟叹气:“失去了一个不用教自己长成特级的学生,还有一个小型咒术家族的底蕴,那份遗产本来是你的学费啊。” 早知道当时撒泼打滚也要让戚月白入学了。 他怎么就那么尊重学生的个人意愿呢。 不过五条悟也只是嘴上说说,因为他递过来一张照片。 戚月白接过,发现是一把新罗琴。 【这是五条送给我的】小茶野先祖突然开口:【四百年前,我从禅院的转世那里得到再次它,将其藏在户隐神社,结果被一个脑残发现了,设下陷阱,除掉了你的灵魂】 “这是忧太带回来的,说是在户隐神社发现的,你让他代为保管,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拿?”五条悟言语中诱导意味明显,像极了拐卖儿童的怪人。 戚月白回神:“去了我还回得来吗?” “我们可是正经学校。”五条悟伸手把边上的乙骨忧太勾过来:“绝对不会干强迫咒术师人身自由这种事的。” 乙骨忧太配合着露出一个怎么看都很勉强的笑容。 ……可信度好低。 但戚月白需要和咒术师打好关系。 小茶野先祖口中的那个脑残,还有千年后两面宿傩的下落,他一个人无法完成。 “那就明天去拿琴吧。”黑发少年点点头:“那个百鬼夜行我也报个名,不过我要求戴口罩……算了。” 金牡丹强制爱,他压根没有隐藏身份的可能。 不过有领域展开给的底气,也无需担忧太多了。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聪明的选择,那你要什么?” “我想请你们帮我查两个人。”戚月白说出自己知道的线索:“一个脑残……一个叫做羂索,拥有移植大脑到别人身体里的术式的千年老登,好像要干反社会反人类的大事,另一个叫两面宿傩。” 看得出小茶野先祖对那个脑残很有意见。 并且是那种人类对蟑螂的讨厌,纯膈应多些。 “羂索我没听说过。”五条悟摸着下巴:“但两面宿傩已经去世千年了吧,他受肉复活了?” “不知道。”戚月白摇头。 他只知道‘书’给他的救世任务里有干掉两面宿傩这一条,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行,我会查的。”五条悟应下:“不过,你明天还要上学吧,为什么不现在去?” “我有事。”戚月白言简意赅:“我下午两点放学,时间有的是,不急。” 这样便谈妥了。 双方都是意满离。 特意等咒术高专的人走了,戚月白才起身和前台的女服务生结账,正准备离开,门口的风铃轻晃,一个系着围裙,手中拎着购物袋的金发青年进来:“小梓小姐,辛苦你一个人看店了,我买到……” 他的话在看到戚月白的瞬间停顿片刻,随后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买到了蛋糕粉和黄油。” 兄弟,你出场率好高…… 戚月白心里惦记着事,不想节外生枝,于是默契的和他擦肩而过,离开咖啡店。 安室透压下心底惊涛骇浪。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为什么感觉蓝方威士忌很眼熟? 真相在脑海的迷雾中若隐若现,仿佛触手可及,却怎么都记不起来。 “小梓小姐,刚才坐在那里的客人,是一个人吗?” * 戚月白慢慢走在街上,拎着从波洛咖啡厅打包的蛋糕,中途还拐弯花店买了束花,正哼着歌,一派闲适时,却被一只手猛的拽住,拖进旁边狭窄昏暗的小巷。 背后装满了咒具的沉重背包、蛋糕被一把扯下扔到地上,后背被抵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 两只手重重拍在头的两侧,一个黑影带着逼人的压迫感和灼热的呼吸凑近压下。 一个粗暴的吻落下,唇瓣被用力吸吮,狂风暴雨似的攻城掠池,毫无温柔旖旎可言,纯纯的掠夺和发泄,高耸的鼻尖压在鼻梁侧,硌得鼻骨生疼,肌肤相触,吐息滚烫而急促。 周围阴凉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变得灼热粘稠,昏暗的光线与小巷外的人声鼎沸让这一切显得扭曲。 戚月白不满咬了那蛮横无理的舌尖一下,结果疼痛更激发对面的凶性。 咽喉被一只手掐住,力度逐渐收紧,又很克制的控在艰难吞咽的范畴,亲吻愈发激烈,血腥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 热烈、疯狂、浓郁,似乎要将他捏碎了揉进身体里,暗沉的光线中,那双充斥着占有欲的眼眸亮的如捕食的野兽。 显然,果戈里忍他很久了。 戚月白想。 好像玩脱了 脑子里纠结两秒,他坦然放弃抵抗,将方才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鲜红玫瑰举起,花香与娇艳闯入视线,在对方短暂怔愣后,眸底带笑,选择纵容和享受新一轮的肆意妄为。 也挺好的。
第77章 小巷两侧高墙斑驳, 狭窄天空被屋檐和条条电线切割成无数不规则的方块。 气味不算难闻,就是淡淡的,在炽热情愫中夹杂着的, 若隐若现的青苔的霉味。 心跳如擂鼓,有节奏的一下下砸在寂静的空气中, 化作潮水般汹涌的激情,咽喉处的手渐渐收紧, 喉结的滚动愈发艰难, 呼吸急促, 却怎么都赶不上急切的索取, 稀薄的氧气换来的是融化发闷的大脑。 戚月白有种果戈里想掐死他的感觉, 哦,大概不是感觉。 是事实。 握花的手指微微蜷缩,摸索着被削掉尖刺的茎, 指腹的异物感意外清晰。 偏生这时,青年忽的放过他,嘴唇贴在耳垂边,湿濡黏腻的低语, 似乎是极认真的询问。 “可以掐死你吗,月白君?” 戚月白终于有间隙能喘息,脑袋后靠在堆砌的并不平坦的石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缓过来后, 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被逗笑了。 “趁我睡觉了再杀吧,醒的时候挺疼的。” 知道问一句,还挺有礼貌的。 “怕疼?”果戈里眨了下眼, 眼底的欲色尚未褪去。 “正常人都怕疼,科利亚。”戚月白动动手腕,用玫瑰的花苞抵住他的胸口,轻轻向上挪动,他想象那是一条小鲨鱼,嗷呜一口将白发青年凸起滚动的喉结全部吞掉,沙哑着嗓子开口:“你刚才就弄的我疼死了。” 果戈里愣愣盯着少年看,没有回话。 春桃似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懒散将身体靠在墙边,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媚态,似乎有细碎的星光闪烁其中,原本整齐的发丝也沾染上几分炽热水汽,稍显凌乱。 唇瓣上被咬破的伤痕已经痊愈,只剩湿润和微的红肿,脖颈也只带了些汗珠,瞧不见勒痕手印,心底便滋生一种虫儿蛀咬似的痛痒。 他看到的应该是发青发紫的吻痕,而不是这幅似乎只是慢跑后的气喘。 不是纵容,也不是游刃有余,是被他拽下潮湿温暖的地狱之后,挣扎中痛苦的失神。 “怎么,不满意?” 戚月白把花收回来,食指和中指揪下其中一瓣,白皙指尖在鲜红的花瓣映衬下格外显眼,他突然觉得这花店买的花肯定比果戈里摘的那些好吃,于是抬手点点自己的心脏。 他抬眼,笑道:“麻醉做好,你把这个掏出来都行。” 反正死不了。 醒来还能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果戈里突然幽怨开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月白君。” “那没辙。”戚月白也叹了口气,单手捧住他的脸:“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科利亚?” “……” 不是。 但刚认识时被外来的钉子刺入头骨,思绪混乱,拔掉那颗钉子后,又处于仅有他们是独特同盟关系的世界之中,产生了错觉。 直到回到正常——果戈里才意识到,他所爱的是怎样一个人。 他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的撕开热恋中的朦胧,温柔而残忍的告诉他: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因为他的世界很大,要做的事很多,生性温柔,会对任何人微笑。 他只是他的其中之一,他拿他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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