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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起他纸扎沃尔玛购物袋? 戚月白正暗中蛐蛐着,结果对方等的不耐烦,手摸向腰间配枪,他瞬间老实了:“因为没地方去。” “哦?”青年似乎也只是想吓唬他一下,并没有真拔枪,象征性碰了一下就收手,那双静蓝色的猫眼中,潜藏着一丝不那么明显的笑意:“具体说说。” “我是从东京来的,因为考的很差,来散心,在车站附近租了个房子,结果被人占了。”说起这个戚月白就不困了,那叫一个真情实意:“逃出来后找不到旅店,也没有便利店在营业,桥洞太脏,公园太冷,要不然谁愿意跑到这种凶宅来凑合。” 越说他越委屈。 “睡在地上难受的要死,醒了还要被你审问,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在那个节骨眼被车撞死就算了,重生还重个高中生,最重要的是连一点记忆都不给他留!除了语言什么科目都得重头学! 命苦啊。 戚月白咽下抽泣声,默默把自己蜷成弱小可怜无辜的一团。 对方,这次是真被逗笑了。 “这就叫审问?”他顺手把趁戚月白熟睡从他身上搜出的军刺精准甩到少年面前几厘米的位置,语气戏谑:“用棍棒敲击你的腹部,打断你的肋骨,再把指甲和牙齿全部拔掉,逼你咽下去,这才是审问。” 戚月白用看变态的目光警惕瞥他一眼,快速把军刺捡起来塞回袖子。 “这可不是小孩的玩具。” 青年摇摇头:“回家后扔了吧,不然……” 他弯弯眸子,面目瞬间变得温柔,似乎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被老师发现了可是要被罚站的。” 这招叫叶底藏花,名门正道不屑用的阴损暗器。 戚月白无声逼逼,然后把军刺又往里面塞了一点。 唐装袖口紧,比卫衣藏的舒服多了。 但他琢磨着还是找时间缝个袖袋,更安全些。 青年看的好笑,侧身把贝斯盒的夹层关上,把贝斯放进去,背上站起身。 “走吧。” “嗯?”戚月白一愣:“去哪啊。” 青年的态度和最开始的冷漠截然不同,好脾气的解释了句:“我送你去车站,回东京去吧,这边不安全。” “……”倒也不必。 青年看他不动,以为他还在害怕自己,轻笑一声:“我要想杀你随时都能动手,你怕什么?” 哥,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高冷杀手的样子。 戚月白硬着头皮把他递过来的金箍棒塞包里,确认背包没少什么东西,麻溜背上开门,还好奇问了句。 “哥,我堵着门,你是怎么进来的。” 青年撇了他一眼:“窗户,怎么?” 戚月白讪讪一笑:“不,没啥,高手都是不走寻常路的,挺好。” 然后很怂的闭嘴不说话了。 诸伏景光失笑,心情好了不少。 他是为了调查这栋楼来的。 就在昨日。 横滨山手区爆发了一场规模宏大的火拼,数栋房屋也被炸弹夷为平地,周围的居民也基本被屠杀殆尽。 流言四起,最后矛头指向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 因为他是操纵重力的异能者,只有他带领的部队才有那么大的破坏力,爆//炸就是为了掩盖重力破坏的痕迹。 理由很牵强,但是信,和明面信的人都不少。 因为警察在附近的公寓找到了圣天锡杖的武斗派痴羊的尸体和疯了的祸鼠。 祸鼠先不提,痴羊的尸体那么惨不忍睹,都撕成半截了,肯定是重力使干的! 但俗话说,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因为这场行动就是圣天锡杖主持的,目的是嫁祸给中原中也。 他们是百分百确定中原中也在港口黑手党的秘密金库忙活才敢动手的,怎么可能是中原中也干的! 煽动圣天锡杖对港口黑手党动手的酒组织也好奇这点。 因为他们要做黄雀,要掌握搅入横滨的一切势力,所以探查情况的活就被塞给了人在横滨的诸伏景光。 还没来得及回安全屋休息的诸伏景光黑着脸就来了。 祸鼠跳楼留下的血迹,白线圈出的痴羊的半截尸体,墙壁和楼梯间打斗留下的血迹、鞋印,还有被屠杀导致敞开的居民的家门……等一下,离楼梯间最近的那扇门被关上了。 出于谨慎,诸伏景光从隔壁房屋翻窗进入关门的房间。 被害的房主尸体早被警察运走,现在屋内只剩一片狼藉和玄关口的受害人……? 一个穿着黑色民族服饰的少年躺在玄关的地面上,蜷缩着身体入眠。 诸伏景光本来还警惕了一会,但那少年露出的侧脸实在人畜无害,再加上睡觉时放松的肌肉线条,清浅的呼吸与胸口起伏,这警惕性,怎么看都不像是混迹里世界的。 所以他拿枪抵着少年脑门,从他袖子里搜出一根军刺,又翻找了靠在一边的背包。 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少年睡得太沉、太不设防,诸伏景光不忍打扰,便就地坐下收拾上一次任务的工具。 还好,和他想的差不多,这少年就是个普通学生。 是他倾尽一生守护的,民众。
第15章 自称绿川光的男人开了车来,戚月白钻进副驾驶,刚坐下,怀里就被塞了个大贝斯盒。 戚月白:?? 他疑惑盯向主驾驶。 “抱着。”诸伏景光言简意骇。 “喔。”戚月白老老实实双手抱住贝斯盒。 但一想到这里面装的是个什么,他就……好想打开摸摸啊。 因为东京那军火库里啥都有,就是没狙击枪。 虽然他平等都的不会用,但谁没个一枪一个小朋友的梦想捏。 那份渴望强烈到,诸伏景光都有所察觉:“在想什么?” “想玩。”戚月白如实回答:“没见过狙击枪,好酷。” 诸伏景光嘴角上扬了下,心情很好的回答:“这可不是小孩子的玩具啊。” “学会了就不算玩具了吧。”戚月白比了个端枪的动作,下巴搁在贝斯盒上,眯起一只眼:“一枪一个。” 诸伏景光见他顺杆就爬,乐了:“如果你真学会了,想干什么?” 这小子还真是,给点善意就不怕人了。 戚月白:“参军?”总不能当法外狂徒吧。 他当初军训动员大会上热血上头,还加了征兵入伍那老师的微信来着。 但现在嘛……戚月白这情况,别说政审,就连最基本的报名条件都满足不了。 毕业前夕入职前夜让车撞死,返老还童换国籍(划重点)这事,怎么想都绝望的没边。 “自卫队吗。”诸伏景光挑眉:“很少有年轻人会想做这个吧,都觉得没什么出路。” 戚月白‘唔’了声,实在没想到当兵在日本是这个风评。毕竟他们家子弟兵可是会被老百姓拿成扇的肉排和成箱饮料追着砸的。 “其实更多,是为了立场正确。”他改口。 “立场?” “大义一点说是为了师出有名,自私一点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对我来说,如果是为了保护弱小和民众开枪杀人完全可以接受,但如果是为了自保,甚至滥杀无辜,我就不能苟同。” 诸伏景光觉得奇怪:“自保有什么问题吗?” “是我妈妈说的。”戚月白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陌生的街景,对着玻璃中自己的倒影弯了弯唇角:“因为‘自保’这一行为的主观意识太重,换个名字,它更容易被叫成‘防卫过当’和‘激情杀人’。” 因为法律会更偏向弱势群体嘛。 所以有能力的人,就要自觉成为顶天立地的救世主啦。 诸伏景光突然觉得这小孩挺对自己胃口:“那警察呢?” 脱口而出,他就后悔了,懊恼自己不知何时的松懈后,庆幸眼前的少年只是个普通学生。 戚月白也确实没多想什么,只重复了一遍:“警察?” 他掩盖住眸底落下的一丝晦涩,面上不动声色,摇摇头:“我不适合做警察。” 戚月白记得清楚。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大概还是小学,因为迷上了电视中英姿飒爽的季警官,又学了几招形意拳,春风得意的吵嚷着以后要做神探,结果一向性格温和的妈妈听了却勃然大怒,给了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戚月白以为自己家拿的是什么江洋大盗退隐的剧本,见了交警都夹着尾巴走路,生怕哪里露了马脚被怀疑上连累了妈妈。 诸伏景光也着急掠过着这尴尬的话题,没有追问的意思,他转动方向盘,改口:“那你有想过以后要考什么大学吗?” 戚月白眨眨眼,他突然想玩个只有自己能懂的抽象,于是前世中文系出身的大学生答道。 “东京大学的中文系吧。” “志向不错嘛,那可是好大学。”诸伏景光笑笑:“以后可以做外交官。” 戚月白:??? 真是未曾设想的道路啊。 诸伏景光完全想不到自己一句话给戚月白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他把车停在车站门口,单手把少年腿上的贝斯盒拎起来:“你自己去吧。” 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戚月白松了口气,瞬间活泼开朗了。 “谢谢哥,你路上也注意安全呀,再见啦。” 感谢兄台不送之恩.抱拳 黑发少年弯着眸,五官温润,笑容让人想起清晨的风,民族特色浓厚的上衣有朵栩栩如生的金色牡丹,比起衣服上的花纹,更像供养在宫殿里的神圣,摄人心魄。 诸伏景光心尖莫名颤了下,他不敢说再见这种等同于诅咒的话,只能避重就轻。 “快回家。” 诸伏景光一直等到戚月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升了车窗,驶离车站。 对他来说,好心护送学生离开混乱区只是让他在这绵长窒息的黑暗世界中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浸润陈旧破碎的肺部的惊险之举。 罢了,就当偶尔放纵一次。 但接下来…… 男人面色阴沉下来,面对戚月白时的温柔荡然无存,只余一片冰冷。 * 戚月白当然不可能回东京。 他在只有寥寥几人的候车区坐着发呆。 话说,这车站还挺干净。 放眼望去,竟然一只咒灵都看不见。 算着时间,那位好心的狙击手哥应该走了,戚月白伸着懒腰站起身。 那么,是回去硬刚瘦长怪物,还是找个旅店? 就在这待着也不是不行,车站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省钱又…… ‘轰隆’ 冲天的火舌从距离候车区十几米的地方拔地而起,被爆炸气浪崩开的建筑碎片四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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