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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圣天锡杖的人。 “您是蛇壹大人?”一个白袍人视线落在那朵金牡丹上,率先认出了他,随后他看见戚月白血淋淋的手心、地上的匕首,和满地树叶、断裂的绳子、倒地的机车上,惊奇道:“这里发生什么了?” 戚月白扯扯嘴角:“今天天气不错。” “啊?”白袍人茫然。 戚月白本来想笑一个,但实在笑不出来,干脆面无表情:“很适合自杀。” ——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了。 所以太宰治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如果没有他,圣天锡杖的这些部下就会发现挂在树上的他,然后把他摘下来像野原先生一样关到地牢里去。 老天鹅,他这又是被扯到哪个错综复杂的纠葛中来了? 港口黑手党,太宰治,野原先生,中原中也; 圣天锡杖,蝮蛇,圣主,燎野猪,十二生,夺嫡; 酒组织,琴酒,波本,原身的身世秘密,DA7655。 比起从这些中片叶不沾的脱身,然后重新高考升学修学分,他是不是自杀赌重开来的更轻松些?
第20章 白袍人:??? “蛇壹大人!”他惊慌失措:“您是在开玩笑对吗!” 隔壁组织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爱好自杀全横滨闻名,他的部下都是一次性用品这个传闻更是响亮——经常被各路上层用来对比自身。 虽然不合时宜,但戚月白突然想起一句话。 当你弱小时,在别人眼中,你连生气都是撒娇。 算算重生这几天,他就读了半天安生书。 然后就被酒组织逼着来横滨这鬼地方,麻烦滚麻烦,如今变成这个巨大的麻烦! 他真是受够了! “那个……”最先认出戚月白的白袍人也最先意识到戚月白的变化,他结结巴巴开口,试图挽回什么:“蛇壹大人……” “横滨有那种很容易遇到潶帮的街巷吗?”戚月白转头看向他,声音没什么波澜:“或者敌对组织的必经之路什么的。” 白袍人:? 在那双像新鲜血液定格物的红色眼眸的注视下,他咽了口唾沫。 “必经之路都是秘密……潶帮分子喜欢走的暗巷倒是有几条,离这里也不远。” 明明气场依旧温和清润,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却突然变得比脾气最坏的干部还可怕…… 就像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沉睡了千百年的不可名状。 “谢谢。” 记下路线,戚月白扶起倒地的机车,抬腿跨上去,随后冷淡扫了一眼被白袍人围的水泄不通的街道,人墙流水般散开,他看也不看,一拧油门,从不算宽敞的缺口中扬长而去。 发动机的轰鸣渐渐消失后,一个白袍人迟疑的打破寂静。 “情报不是说,港口黑手党的黑色幽灵会在这一带出没吗?现在没看到人,怎么办。” “当然是搜啊!你还想就这么回去交差不成?”领队的白袍人反应过来,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下发问人的脑袋:“挨家挨户的搜!一只老鼠也别放过!” * 这场因为五千亿黑钱而引发的抗争已经持续了十几天。 关东地区的非法组织,无论是自愿加入,还是本想置身事外的,都被迫滚石下雪坡,个个如林中火苗,大组织被迫搅入其中,成为雪球的一部分,数不尽的小组织在翻滚中支离破碎。 还有报旧仇,现结仇,争资源和地盘、发不义财的混在其中,让横滨这潭大浑水,变得更浑浊。 住吉会,东京赫赫有名的大潶帮。 为了得到五千亿的意外来财,投入了本部三分之一的人马力量前往横滨。 但对外来组织的介入,横滨的地头蛇们不约而同的选择暂停交战,集中火力将外来者清理出局。 半小时前,港口黑手党的一场突袭,让住吉会彻底退出了战场。 “吉田君。” 缺了一条胳膊,一只眼睛,浑身是脏血的男人和没了一条腿的男人互相扶着行走在昏暗的巷子中。 “带来的兄弟都折了,我没脸回东京,我对不起社长的栽培……” 一身横肉的健硕男子,说话的声音都在哽噎颤抖。 只是仅剩的污浊的眼睛里,充斥着的不止自责和恐惧。 还有算计,和迟疑。 “健君,别这么说,如今这种局面谁也事先预想不到,这不是一个人的责任。” 与他同行的吉田痛心疾首:“那些该死的乡下佬,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挑衅住吉会……” 两人正互相安慰着,全然看不见前方不远处的石砖缝隙中,有如神话中某种精灵植物的根系一般的金色花须,像寻找猎物的蛇群,流水般缓缓向前蔓延。 “哒” 金属落地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响起。 是令人牙颤的弹壳落地的叮当声。 像极了那个怪物一样的重力使,在枪林弹雨中双手插着口袋,悠哉悠哉的走出来,然后解除重力,将他们拼命打出的子弹像丢弹珠一样扔在地上,笑着问。 ——“是谁想和重力为敌?” “什么人!” 想起那些被重力碾压成肉泥的同伴,吉田心理阴影节节攀升,他从腰间拔出枪,厉声着虚张声势。 “我看见你了,快出来!” “对不起,但我不是故意的。” 一道很年轻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接着,有个模样出众的黑发少年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相当显眼的传统服饰,黑色布料上的金牡丹在昏暗小巷中异常妖异,好似精怪神话中发光的古怪植物,宽松的白色长裤随风飘动,勾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 少年一脸歉意,用无奈的口吻说道。 “因为我也没想到啊。” 不知为何,吉田没有第一时间开枪,他皱眉,盯着眼前的少年:“什么?” “你听说过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故事吗。”戚月白向前摊开手,手心里躺了一堆金灿灿的子弹壳:“没有我也没办法,毕竟反派死于话多。” 他一侧手,子弹叮铃咣铛的掉在地上。 声音响起的瞬间,只剩一条胳膊的健君开枪了。 他也经历过重力使的恐怖,精神早到达临崩溃的地步。 这熟悉的声音直接刺激的他扣动了扳机。 结果那子弹并没有如他所愿的贯穿敌人的身体,而是在解除目标前就被一团柔软的金线吞没了。 戚月白把手伸到金团下面,金团乖顺展开,子弹壳落入少年掌中。 那双殷红的眸子转向端着枪哆嗦的健君,带了点笑意。 “这么理解也行。” 果然,他和小茶野先祖的融合更深了。 是因为他用了‘术式’?还是时间推移导致? 但不管怎么看,他和小茶野先祖的牵绊,都是斩不开的了吧。 像两团摔在一起的胶水,无论怎么剖开,都还千丝万缕的粘在一起…… “异能者!” 吉田的崩溃尖叫才刚响起,背后的枪就又响了,只不过这次,子弹成功制造了流血事件。 痛苦倒下的是吉田,他的后腰处多了个汩汩流血的狰狞伤口。 男人费力的扭动着脖颈向后看,喉咙发出‘赫赫’的声音,一脸不可思议的昏死过去。 开枪的健君因为没了一条腿,所以在搀扶者倒下的时候,也跟着一起跌倒。 他费力用完好的胳膊撑起残破的身体,试图远离这个令人崩溃的战场,但现实是被昏迷的吉田压的死死,艰难抓住青石板接力,试图挣脱桎梏。 男人宛若痴傻,喃喃自语。 “别怪我……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和社长交代,否则社长是不会放过我的!” 金色的花丝从他断腿处的伤口扎入,扎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像从血肉中钻出的花苞。 “这个也和我猜的差不多。”小巷温度低,戚月白将手缩在袖子里自言自语,声音轻的几乎不见:“是类似催化欲望的能力。” 梦境后听歌疯掉的祸鼠大概是因为歌声输出量太大,把对方CPU搞烧了,而他利用花丝袭击的车站里那些睡着的白袍人和袭击同伴的健君就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但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啊。” 戚月白叹了口气,立刻有金色花丝缠住昏死的吉田,将他生生唤醒。 随后他调整了‘术式’的正反。 反调的歌声让伤口疯狂长出血肉。 与此同时,只有戚月白能看见的淡紫色负面情绪从不断愈合的伤口中涌出。 像大热天喝了一大口冰饮,神清气爽。 他治的不算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吉田和健君的伤处3D打印似的很快长出一节新的肢体,尤其是离得近的吉田,胳膊已经生长到腕骨处,新生的血肉肉眼可见比旧肢娇嫩许多。 戚月白感觉到倦意的瞬间,吉田和健君的惊恐情绪就会即使反哺与他。 这算永动机吗? 难怪小茶野先祖能活千年呢,符合物质守恒定律。 其实捋清咒术师和咒灵的关系后,戚月白是有点震惊的。 负面情绪构成咒力,咒力组成咒灵,四舍五入咒灵就是负面情绪成精。 这在他接触过的精怪体系中都是相当炸裂的——因为负面情绪这东西,在戚月白的印象中,就是鬼界口粮,与金黄酥脆大鸡腿一个咖位。 所以可以消灭这些负面情绪怪的咒术师算是……净坛使者? 戚月白沉默片刻,决定不浪费时间,先测试一下正向歌声的效果。 光是催化欲望可没法自保。 毕竟万一对方的欲望是干掉他,他难道要给敌人加个狂暴buff吗? 记起祸鼠的异样,戚月白将正向的歌声外放,但又怕弄出第二个祸鼠,放了几秒就掐断了。 但效果也很显著。 外放相当于加大功率,比花丝输入快得多。 原本忙着捂胳膊惨叫的吉田和忙着害怕他的健君都不动了,像突然失去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地。 戚月白以为他们是睡着了,但靠近一看,两人都睁着眼睛发呆。 像田垄上的牛的眼睛,无喜无悲,清澈纯净。 如出一辙的眼神还不算,两人唇角还都挂着释然的微笑,看上去有点……痴呆。 戚月白一时没敢说话,怕这俩人是什么特殊群体。 半晌,他小心翼翼的拿军刺戳了下吉田的胳膊。 “好想死啊。”像启动了什么开关,男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戚月白:哇。 这不是他早八的内心写照吗。 “仔细想想,抗争,五千亿,住吉会,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吉田躺在地上,像躺在柔软的床上一样,放松了全身的肌肉:“明明已经是东京排行前三的大组织了,社长却还贪得无厌,想分横滨一杯羹,才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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