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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一时没按住柯南,反应过来后几步过来顺手来了个暴栗制裁:“啊——怎么又乱跑,柯南,快把眼镜还回去,眼镜片是很容易脏的不要乱摸啦!我们要回去了。” “好——”柯南拖着声音跳下了高脚椅,脚一滑摔在了宿海身上。但在小兰还没冲过来前又立刻爬起来去牵着小兰的手做懂事状,“宿海先生对不起,再见——” “给您添麻烦了,抱歉,柯南这孩子总是毛毛躁躁的。”小兰狠狠戳了戳刚才敲的地方,痛得柯南一缩头「咝」了一声。 “没事,这个年龄的小孩子都很有活力。”宿海集扑了扑揉皱的风衣下摆,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看着小兰和柯南吵吵闹闹地撑伞离开。 他转过头继续和榎本梓聊天,只是吧台下拍过衣服的那只手一翻—— 指缝间出现了一枚小巧的窃听器。 “真的吗?冲野洋子又发新歌了啊。”宿海集自然地把那枚窃听器轻轻放进口袋里,然后流畅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最近是不是有一场新的演唱会来着……” 他知道他的滚筒洗衣机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 池青醒来的时候看见太阳正在落下。 这个醒特指他终于从发烧时浑浑噩噩的机械行动中恢复神智。靠免疫力幸运强撑过了发烧,池青从积满雨水的荒滩上坐起来,首先摸了摸自己的四肢确认自己还剩多少行动能力,然后下意识喊了句:“QC你——” 他突然顿住了。荒滩上一片寂静,只有堤无津川仍在流淌。 好吧,QC已经沉睡了,也就是系统功能也和他道了别,他现在是真正地孤身一人只能靠自己了。池青慢慢地站起来,忍住晕眩的视野,他赤着脚,满是荒草划拉出的血痕,不知道从出口爬出来后游荡和昏迷了多久。而且无意识在管道里爬行的时候身上已经只剩这件上半身的作训服,现在给他套起来像个宽大碍事的袍子。因为雨水的缘故部分贴在身上,寒冷在沁入血液。 他想起QC那张精致而永远面无表情的脸,说出誓言时却透露出微不可见的遗憾,那真的是人工智能依靠算法的伪装吗?而这个真实而疼痛的世界,也真的只是场游戏吗? 他茫然地站在那里,大脑却疲惫地不想思考。 肚子已经饿到失去知觉,意识昏沉难料,未来注定要被一个庞然大物般的组织追杀,但是池青莫名其妙就笑了出来——他闻到的都是自由的味道,再难闻,也是真实的自由。好吧,那就先活下去,活着,才有未来。 摸了摸兜里的镇静剂,已经碎了一支。掉了,还有一支奇迹般幸存,他拎起下摆打了个结后顺着河流往前走。如果他的历史知识在游戏里生效的话,那么21世纪日本的郊外和天桥底下还会有游民的聚居地,另一种意义上的贫民区,那里的人没有身份证明和户籍,死了也无人知晓,明明离繁华的都市只有一步之遥,却活得像个野人,靠现代社会的残渣苟喘声息。 他赌对了。 一针偷袭的镇静剂有效得帮助他迟缓一个成年男性的动作,池青费力地举起一旁的碎石,一下,两下,恶臭而脏污的身躯如此轻易地倒下了,活的。他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了。 他从棚屋里扒出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布料随便缠了缠,对着水面感觉自己像个穿越过来的古希腊人。而后把身上的作训服和镇静剂的空壳扔进了一旁燃烧的火炉,在下一个人发现这个流民之前,这些东西都会被燃烧殆尽,最后池青找到了纸板箱角落的铁盒,搜刮走了一半微微发霉的面包塞进嘴里。 味道很奇怪,但反正原本池青的味觉就异于常人,吃很多东西都吃不出原有的味道。所以他也没抱怨什么,习以为常地暂时解决了生计问题——毕竟现在已经从悬疑动作片改为荒野求生了。 果然第一要务还是偷一身衣服穿先,不然连出现在公共场合都成问题。眺望了下最近的居民区,整整一个小时池青都披着块雨蓬布在大雨里慢慢挪动思索。然而因为分神和短暂的虚弱忽然脚一滑踩进了草丛中的泥坑,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拍在了地上。 池青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确认自己目前脆弱的踝关节没受伤。希望使人软弱,明明在研究所里忍受水刑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脆弱绝望。 他终于承认,他只是想问一个愚蠢而无能却无法放弃的问题: 谁来救救我。 然而这个愚蠢而无能的问题竟然有人愿意回答——一把伞挡在了他的身上。他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翻身坐起来,避免只抬头的窘境,黑色长发的男人正好也低头看他。 四目相对。 于是某种熟悉的晕眩又抓住了他。池青这次却笑得像个傻子或者孩子似的开心,他热烈而渴望地命令道:“带我走。” 原本讶异的男人叹了口气,嫌弃地脱下风衣把昏过去的对方裹在怀里,重新打起了黑伞。 麻烦的我,东京晚上的出租车可是很贵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工藤啊就是又醋又菜(望天),还是个新手呢,另外滚筒洗衣机能解决指装作无意中洗衣服把窃听器泡坏 *喜提马甲「宿海集」,一个可以考虑和透子竞争的米花町女高中生杀手每一个马甲是一部分的池青在特定环境下成长的样子,跟本体是思维方式基本相同但细节不一样,欢迎红黑灰立场竞猜! 第8章 研究所的苍白逃亡08 ◎你喜欢失忆且身份不明吗◎ 感谢另一个自己年轻的脸,即使顶着出租车司机诡异的眼神,池青也能一本正经声称自己是跑出来找迷路傻弟弟的哥哥,直接猫腰钻进了车后座。 无声地翻了翻身上的证件,等到书店楼下的时候本体的皮肤温度终于被自己捂暖了,池青随手用宿海集的钱包付了钱,悄无声息地上了楼——表层记忆里宿海集的书店开在波洛咖啡厅隔壁,而他本人就住在二楼。 家里的灯一直开着,营造出主人在家的假象,很快池青就弄清楚了大致构造和物体方位。毕竟和他自己的习惯基本一致,还有宿海集的简单记忆加成。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搞懂了浴室的使用方式,他把本体好好涮了一遍后上了药,裹上浴袍扔进被窝里,而后才有心情一边收拾痕迹,一边在心里列采买单。反正接下来短时间内,他可能都得蹭吃蹭住他自己了。 痕迹清理完毕,池青总算有空检查一下这具新的身体。 手上的茧子看上去时间不短,但有软化挫平的残痕,双手罕见的灵活程度相同。躯体明显受过严苛的训练和大量的实战磨砺,体脂率应该低得惊人,全身的伤痕中背部的伤痕最密集最深,看上去曾遭受过审讯式的鞭打。全身皮肤没有移植的痕迹,不存在植入式发信器,也没有人造躯体,头颅没有动过手术的刀痕。长发看不出是不是短期接发,但发色和瞳色不是伪装,脸部暂时看不出修改的痕迹,脖子颜色深浅和温度过渡自然,不是**…… 检查完身体的池青摸出宿海集的手机,却被密码拦在了外面,他挑了挑眉,只好把家里的角角落落又翻了一遍,顺便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证件的真伪,似乎是真的。现在他可以肯定,这个名为宿海集的另一个他,是个以书店店长为伪装的灰色或黑色产业人员——这点他倒是不意外,只是有点好奇他对应的是自己哪部分的性格。 但如果真的是个不法分子,他不可能没有在这个家,或者说安全屋,准备相应的武器和管制违禁药品——或许他的搜查水平还远远不如这个更为年长的自己。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池青终于感受了下脑子里一直膨胀流窜的记忆。又来了,他的老朋友,记忆传输——但这回他好歹可以选择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做一个凌乱的梦。 【“你行不行啊,不行快点让开给我把位子空出来——”一个卷毛脑袋没好气地低头对躺在车底下的他冷嘲热讽。】 【他站在灿烂的光辉与庭院中开弓,远处传来年轻人放学打闹的嬉笑。】 【仓库里隐隐传来凄厉的惨叫,他看了眼表,眼角眉梢全是不耐,转身踹开门时用意大利语骂了句废物。】 【“谢谢。”一个浅金发色的男孩静静地看着他,而后主动伸出了手,“你的名字?”】 【“隼!看我搞到的好酒,有你喜欢的黑麦威士忌!”沾着血迹的年轻人得意洋洋地从吧台底下掏出刚到的存货。】 …… 池青睁开眼的时候一片天光大亮,他被宽大的浴袍和薄被裹成了球,在空调房里都快热出了一身汗。话说外面原来是夏天了啊。 等等,他回到鹤见真的身体了! 池青猛地坐起来,床单旁边凹下去一块成年男性体积大小的痕迹,他的另一个自己,宿海集,看来早就起床了。环顾一周,摆设简约而整齐,看得出被主人收拾得很好,厨房传来隐约的响动,宿海集从墙壁后探出个头来:“醒了?衣服在地上的购物袋里,先吃饭,待会还要去警局登记身份和采买其它东西。” 没等池青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回了厨房。 好吧,虽然很微妙,但的确是他自己,这种默认通知到位就懒得回应的态度难出其二。随便从一大堆购物袋里凑出一套,池青感动地穿上人类应有的衣服,洗漱后却对着餐桌上的三明治陷入了沉默—— 不是,这,这个他为什么会做饭啊?! 明明本体是厨房杀手,在相关游戏里屡战屡败来着。 恐怖如斯,池青敬畏地看了眼正在脱围裙的宿海集,虔诚地吃了顿21世纪合法公民应该有的早饭。宿海集切开自己那份三明治,随便瞟了眼就知道池青到底在想什么,放松状态下他把心情都写在了脸上,不过出于直觉,他没有吐槽池青过于欣喜的状态。毕竟稍微推理下都能猜得出来,本体之前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顿温馨的早午餐吃到一半,池青还是被三明治噎个半死,终于想起来灌了口旁边的牛奶:“对了,为什么我不能读取你的记忆?我们是同一个人的话,记忆不应该是互通的吗?”他甚至和之前的记忆灌输一样,只能阅读一些意义不明的碎片。 “啊,是这样的。”宿海集反手扎了个头发,头发太长也不好,“实际上我也不能读取你的记忆,而且应该是拜你所赐,我自己的记忆也和上了锁一样想不起来了,只剩隐约应激式的印象,你就算问我也没用——可能,像读条加载那样需要时间?”他开了个玩笑。 “不是吧……”池青嘴角抽搐了两下,根本笑不出来,这场面够滑稽而不幸了,“你这是要变成失忆患者吗!登记识别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可是在这住了有一段时间了,熟人很多啊你这家伙,太麻烦了!” “那么,小麻烦先生,请多指教。”宿海集完全无视了他的抱怨,还自然地提示他抬手方便收盘子,池青照做的同时没放弃思考,“等下,我昨天接受的记忆碎片里有个年轻男人叫你隼,可你驾照上的名字是宿海集吧?别告诉我那是个假名,而你是潜伏在普通民众中的组织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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