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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抓住他肩膀：“嘘、嘘，我没开玩笑——” “克里斯情绪不对，你帮我看着点，能做到吗，杰登？” 桑乔看看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头。 “我可以。”他说。 …… 比赛很快进行到上半场补时阶段。 因为迟迟没能打开局面，C罗简直急的要上火。 在机会又一次被破坏后，他跌跌撞撞地跟在柯蒂斯·琼斯身后抢夺球权，后者带球跌倒在地，就在这时，火起的C罗刚要抬脚—— “Daddy！！！” 球场上，桑乔撕心裂肺的喊声响起。 正准备狂嘘C罗的客场红军球迷情不自禁停下动作，跟主队一样着急上火的红魔忍不住面面相觑……就连躺在地上的柯蒂斯·琼斯一时间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扭过头：“那是你儿子？” C罗满脸一言难尽：“……不。” “那他——” 下一秒，桑乔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一把跳到C罗背上。 罗总下意识伸出手，接住对方，然后听见他扯着嗓子嗷嗷叫：“冷静啊daddy不是…冷静啊克里斯！莱恩刚刚让我看着你，千万冷静！” “托你的福，”C罗扯开嘴角，“我现在简直不能再冷静。” 人做出不理智的上头行为往往只需要一秒，而只要这种情绪被外界打乱，那他就很难再涌起与之前如出一辙的愤怒。 C罗颠颠桑乔，把他先放下来。 而后他弯腰伸手，让琼斯借着他的手站起来。 C罗：“冲动了，兄弟。” 琼斯摇头，说小事。 桑乔这会儿还傻乎乎地站在老大哥C罗身边，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声石破天惊的“daddy”究竟产生何种影响。 他扭头看己方后场，发现莱恩正远远地冲他竖起大拇指。 队长的鼓励让桑乔高兴坏了。 他当即乐滋滋垫脚，冲莱恩挥手打招呼，结果他刚挥两下，C罗就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拖着他离开。 “走了，儿子。” C罗搂着他脖子，“裁判都吹哨了，回去休息。” 桑乔愣愣点头。 * 中场休息时，莱恩换了身球衣。 “老天保佑，”他整理新球衣，“下半场我可不想再被当成足球一样踢来踢去，见鬼，这群人就不能来个正经射门吗？” “不好说。”施魏因施泰格打开更衣柜，伸手进去掏东西，“我来曼联也好几年，但每次踢双红会，这两帮人都会失去理智——接着，莱恩！给你的安慰，辛苦了。” 他揶揄道：“比赛指定用球。” 莱恩反手抓住东西，定睛一看是条能量棒。 小贝壳拆开包装嗅嗅，遗憾地发现这不是巧克力，而是货真价实的能量棒。 他掰下一块塞进嘴巴里嚼嚼嚼，选择一屁股坐在C罗旁边。 “来一块？” “不，我不饿。” 莱恩凑近看看他：“克里斯，你的情绪不好，来一块吧。焦虑不能解决问题，不要把球队的重担都放在你自己一个人身上。” “我知道，”C罗吸气，“我知道——” “但我们要输了，莱恩，我不想输！”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格外大声，其中蕴藏许多不满，显然，他对球队落后的现状非常焦虑，甚至带了点自责。 众人停下动作。 “没人想输，克里斯。” 莱恩嚼着能量棒，往后一靠。 他歪着头，深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平静地说：“冷静点克里斯，失败是必然的，没人注定是常胜将军。我对球队只有一个要求，当失败降临时，大家不许互相责怪，而是一起死。” “你弦绷得太紧，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莱恩：“来吧，吃块能量棒。” 他补充：“就当断头饭。” C罗看看他，又扭头看看其他人，最终接过能量棒，恶狠狠大嚼一口。 * 下半场易边而战。 踢了半场的德国猪被博格巴换下。 后者的防守水平在稳步提升，穆里尼奥希望他能成为魔兽德罗巴。 第60分钟，博格巴竟然选择飞铲凯塔！ 在场所有人全部惊呆了，凯塔更是哀嚎着在地上翻滚，裁判先给出黄牌，但后来他又想想，选择去看视频回放。 队长莱恩站在旁边，他看着低头的博格巴，整理着袖标没说话。 应该阻止裁判去看回放的，莱恩心想。 果不其然，看完视频回放的裁判当即选择改判—— 他收回博格巴的黄牌，然后重新发给对方一张红牌。 博格巴，OUT！ 场边，穆鸟的水瓶再次遭殃。 在凯塔被担架抬走后，莱恩成为利物浦的泄愤口。 第68分钟，阿诺德在外围重炮远射。 小贝壳毫无畏惧地把足球托出横梁，只是当他落地时，所有人都能看出他手腕在微微颤抖。 第71分钟，若塔面对曼联的围抢时冷静分球。 足球从右路来到左路，再由法老萨拉赫小角度推射—— 可惜，这球被莱恩相当快速地扑出来。 小贝壳喘着气，明黄色的球衣脏脏一片，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在奋力为曼联盖上遮羞布。 老天。 这场比赛结束，莱恩最起码有十天不想看见法老的脸。 ……法老款小黄鸭也是。 莱恩用手套擦擦脸，把球抛给马奎尔。 败局将定，前场的C罗却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他接到卡塞米罗的长传，晃过阿诺德和科奈特后兜射远角得分。 但这时，边裁却举起越位旗。 …… 当裁判吹响终场哨时，前场C罗和后场莱恩齐齐累的瘫软在地。 前场，C罗懊恼自己当时应该反越位，他越想越气，最后狠狠在地上捶了一拳；后场，莱恩躺在地上，欣慰自己终于他爹的下班了。 管他输赢，下班万岁。 莱恩安祥地自言自语：“又活一天，真好。” 两个人同时从草坪爬起来，一前一后地走回球员通道。 莱恩走在C罗后面，眼睁睁看着他砸了三次玻璃、踢飞五次备用球、大声且不带目的地纯骂脏话无数次。 天啦噜，克里斯比他卷太多。 小贝壳打了个哈欠，然后听见一声巨响。 他竭力睁开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然后睡意刹那间不翼而飞—— C罗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四五个备用球滚的到处都是。 显然，对方在踢球泄愤时脚滑了，莱恩连忙跑过去扶他起来，C罗这会儿还在生闷气，他瞅瞅莱恩，抿着嘴说谢谢。 说完，他就闷不作声地离开。 * 如何哄好一个生气的C罗？ 莱恩洗完澡，捧着手机坐在凳上思考一会儿，决定给卡卡发个信息。 三分钟后。 洗完澡的马奎尔经过。 他扭头一看，发现队长正双手捧着手机、身体前倾，竟然就这样低头睡着了。 马奎尔凑近，还能听见对方在打呼噜。 “我去！” 马奎尔大为震撼：“这也能睡？！” 这是真正的睡神啊！ “让他睡吧，”施魏因施泰格开口，“回头跟工作人员说一声，别把他们小队长锁在更衣室就行…莱恩今天太累了，要是没有他，利物浦恐怕得灌我们五个。” “行，”马奎尔点头，“我去说。” …… 莱恩这觉真睡爽了。 醒来后，他擦擦嘴，发现没口水后放下心，他环视一圈，发现更衣室里还有几个惯常磨蹭的球员没走。 那看来应该不算太晚。 莱恩收拾好背包，跟他们一一道别后离开。 来到停车场，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寻找自己的黑色宝马。 结果等莱恩找到自己车后才发现，隔壁车的C罗竟然还没走，这让莱恩大感惊奇：“嗨，克里斯！晚上好。” C罗戴着墨镜：“我在等你，上车。” “啊？” 莱恩没懂，“我有车，不用你载我。” “我知道。” C罗握着方向盘，一副酷酷拽拽的模样。 他坚持道：“上来，我送你回去。” 这、这么霸道？ 莱恩情不自禁后退一步，他瞅瞅C罗，最终还是给了罗总这个面子。 他坐进对方的豪华跑车，问：“克里斯，你在这儿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轰鸣声响起，C罗神情严肃认真地踩下油门。 他：“我们谈谈，莱恩。” 莱恩看着他，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后，表情逐渐收敛，他问：“你想谈什么？” …… 跑车在街道上驰骋。 C罗说：“你有没有觉得球队出了点问题？球员失去对胜利的渴望，就从你看，自从连续获得世界杯和欧洲杯冠军后，你难道不觉得自己不再像过去一样，拼了命地想要追逐荣誉吗？” 莱恩坐直身体。 他摩挲着手指，思考片刻后回答：“是这样不错。” C罗斩钉截铁道：“球队必须做出改变！” “没那么容易，克里斯，”莱恩摇下车窗，让风吹起自己的金发，“就比如若泽的仇视与高压政策，过分的压迫只会让球员心理出问题然后反弹，这也是你当初和他吵架的原因之一，不是吗？” 他绿色眼眸里盛满平静，C罗知道他什么都清楚。 莱恩年纪虽然小，可他已经参悟部分规则。 “欧洲杯期间，”他说，“我睡不好；只有回到曼联和爵士家中，我才能安稳睡着。曼联是我的家，每一个球队都有起伏的时候，而且我们每年都有一个冠军，不会四大皆空——” C罗打断他：“长久以往，曼联就会习惯只有一个冠军。” 莱恩住嘴。 C罗打下方向盘，漂移的跑车在道路中央留下痕迹。 莱恩是个很稳的人。 他接的住低谷、扛得起压力，心理素质被媒体评为“史上最佳”，这群放大镜甚至鲜少找到他哭泣的时候。 过早经历过大风大浪让他变得老成。 “这是个好品质，”C罗说，“在你守门时，我从来没担心过你犯低级错误，但我觉得曼联可以再进一步！为什么只觉得拥有一个冠军就行？” “我们要双冠、三冠……甚至像瓜迪奥拉当初那样，六冠！” “那要怎么做？” 莱恩问：“每天训练前打鸡血，说我们要成为六冠王？克里斯，冠军不是单靠想象与热血，我们需要队员拥有稳定的竞技水平、健康的心理状态和身体。” “冠军催不来，更急不来！” “——可我没有时间了！” 莱恩怔住。 他偏过头，在夜风中看见了C罗的眼泪。 他像当初那个小小罗一样哽咽：“我今年三十六，又是前锋，格雷泽还会再留我几年？我想给曼联带来破纪录的荣誉，我知道这很困难，所以我谁都没说……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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