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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纳被打败了。 “你最好今晚就说到做到。” “我觉得我这个人还挺有信誉的。” 今天皇马大胜归来，落地时就有球迷在机场等着，还有一部分在基地这边。 长期蹲守的球迷心里会有一个签名排行榜，谁好说话，谁一签难求他们都清楚。 阿尔纳一开始是属于前面那类，后来和前辈一起上班后他多了些考量，没特殊情况是不会停车的，但只要他停车，不管球迷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 过于离谱的就算了。 但今天他却选择把车停下了，他缓缓降下车窗，无视那些喊卡卡的声音，接过笔把名字签在该签的地方，然后对他们说：“今天太热，其他人不一定会停，不过大家刚比完赛回来，概率很大，克里斯他们都还在后面，卡卡就算了，他坐了那么长时间，有点累了，但是卡卡下午的表现是不是超棒的。” 球迷们顺着他的话喊“超棒的！” 把副驾驶上的人惹得差点不好意思了。 “等会大家去街角那边拿一杯咖啡，天热了，麻烦大家在这里等了。” 签完最后一个人，他双手合十眼睛亮亮的看着大家：“我今天有没有更帅一点？” 大家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个，纷纷笑了起来，打趣他说：“帅！”“你在我心里2米帅！”“身体快快好起来，期待你的表现！” 车窗缓缓关上，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视线，阿尔纳重新发动汽车。 在一旁做了好久吉祥物的卡卡此时才出声：“你早就准备好了？” 街角的咖啡什么的。 阿尔纳扣了扣脸：“我以前没做过球星，不知道该怎么和球迷相处，所以学了些爱豆的活，我刚才差点就要说‘请多多支持皇马吧~’，我观察过那家咖啡店，因为离这里近，很多球迷等累的时候会去休息一下，出餐很快的，我加了他们老板的联系方式，事后付款就可以了。” “我也是球迷过来的，我知道在这样的地方等他们会有多难受，在保持竞技实力的前提下，我觉得和球迷们打成一片没什么不好的。” 这倒是，卡卡和他上下班这么多次，知道他很少会停车，但是只要停车就会耗很久，因为他不仅仅只是在签名和拍照，他还会和球迷聊家常，不管是哪国的他都能和人聊上几句，在卡卡眼里真的很神奇。 至少他是卡卡见过为数不多和球迷氛围很好的球员。 “如果我以前追球星的时候，有球星说我为大家准备了咖啡，我会记好久。” 阿尔纳一边开车，一边抽空看了他一眼：“至少这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选择去做。”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扭头的时候正好路过外面的一盏灯，借着这盏灯，卡卡能看到男孩眼睛里的星光。 他慢慢扣紧了手上的安全带。 “我刚刚其实可以签名。” 车里安静了一会，他才开口，把话题转移过去。 停车之前阿尔纳问过他的意见，但是没有问过他要不要签。 “行了你，都打几个哈欠了，这么多人要是我们都签要耗很久，阿姨已经在家里做好饭了，快点回去吃个饭睡觉休息。” 舟车劳顿，加上短时间的情绪和体力爆发，他现在应该是一个电量耗尽的状态。 阿尔纳又想起刚刚艾尔达说的话。 “我就是偏心又怎么了，让克里斯他们签去，今天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挺轻松的，他们不出意外会停下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阿尔纳完全不敢看他。 他骨子里还是偏内敛的，他可以用实际行动去对人好，但是却不能看着他的眼睛说出这种话。 男人没回话。 阿尔纳正觉得奇怪，扭头去看他时，却发现他在看窗外的风景。 只是眼角有些反光。 阿尔纳就知道自己戳到他了。 谁不想要别人明目张胆的偏爱。 他又想起那句话“我是为你的幸福而来”。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把音响调大声一点。 * 赛后报纸一改之前的唱衰，连用了数个惊天、惊人、完美等词，《马卡》报更是用了那张卡卡趴在克里斯背上的照片作为封面。 配字【伯纳乌永不熄灭的双子星】 阿尔纳还觉得挺好玩的，把门口信箱的报纸都翻了个遍。 他一手拿着香蕉，一手端着咖啡，慢慢把门关上，身后突然覆过来一具还带着水汽的身体。 阿尔纳扭头看去，男人睡眼惺忪，头发还滴着水。 阿姨出去遛狗了，家里暂时就剩他们俩和一只猫。 他把人捞到沙发上，用毛巾擦了擦然后把报纸放到他面前说：“看！” 因为醒的太早，脑子现在还有点转不过弯的卡卡：“看什么？” “照片，你和克里斯的照片，不行，我也要，我也要和你有这样的照片，下次我助攻你。” 500米外的克里斯打了个喷嚏。 倒在他怀里的男人努力睁大眼睛看了看，然后又毫无负担的闭上了。 阿尔纳摇他：“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 “嗯、下次也拍。” 阿尔纳满意了。 “洗个澡都没能让你精神？话说我昨晚没有做什么吧？” 虽然两人是肉食情侣，昨晚也确实没忍住诱惑来一一番睡前运动，但都是点到为止，最后结束的时候还是他拉着自己的内裤边装可怜。 “...嗯，做了个梦。” “没怎么睡好。” 他微干的头发有点刺人，阿尔纳用手慢慢梳开，手心很快就被打湿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梦到，我喊你的名字...但是你没有回我...我看到你被车撞了，有人叫了救护车，我就在附近，走过来一看，发现这张脸很熟悉，反应过来是你，然后我就醒了。” 阿尔纳手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问：“你是那天就在那里吗？” 男人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嗯...好像是，我记得我要去做什么来着，然后走到那个路口，就看到了车祸。”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男人笑了下：“我知道，但当时还是有被吓到。” “今天是不是醒的更早了。” 原本卡卡就要早起，现在比之前更早了。 阿尔纳看了眼手表，点点头：“早了一个小时，我还行，你要不要上去再睡一会。” 他全身上下只有浴巾和里面的短裤，但还是坚持不懈戴上了手表。 主要是这表是怀里的人送的。 看在他平时偏休闲一点，卡卡没有找很商务的表，这块银质机械表会比皮质的更适合他。 大小尺寸刚好，昨晚阿尔纳一收到就戴上了。 他有表，但是是一戴上就戴好几个月，一取下就忘好几个月的类型，用到的场合不多，手腕上除了露易丝不知去哪里买的红绳配黄金扣就没别的了。 卡卡观察到这点，买的是防水的，这样他就不用因为担心损坏而摘下，然后把它束之高阁了。 但也不会完全防水，要是按阿尔纳每天洗澡的高频次来说，撑不了多久，不过到时就能换块新的了。 他的小动作被闭着眼睛的男人发现了，他笑了一声：“那我再去睡一会。” 嘴上是这么说，但他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阿尔纳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干毛巾帮他擦干头发。 擦了一会，阿尔纳听到他又说：“你还记得你上次问我的问题吗？” 鉴于当下这个语境，阿尔纳瞬间想起了。 “如果能再活一次？” “嗯，我觉得你当时应该是有话想对我说的，这个问题好像在暗中困扰了我很久，不然我也不会突然梦到你...去世这种画面。” “如果这是我的第二世，你觉得我表现的怎么样？” 男人慢慢坐起来，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要说‘如果这是我的第二世，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阿尔纳想想也是，正常人都是想知道自己未来的发展的吧。 “那你想知道点什么，我言无不尽。” 阿尔纳正了正脸色，让自己看起来可信度更高一些。 卡卡很艰难才忍住了笑，他一笑，阿尔纳也憋不住，最后两人统统笑倒沙发上。 笑够了停下来时，阿尔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睫毛，上手刮了一下，他马上用力眨了下眼睛，让长长的眼睫毛在他手指滑过。 “好啊，那说说我的世界杯成绩。” 男人想了会，最终问出了这个话题。 在阿尔纳意料之中，但是答案也是意料之中，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也是卡卡的意料之中。 原世界里他这届世界杯成绩一般，而且这是他最后一届世界杯，尽管他在俱乐部方面有了不少傲人的成绩，但关于国家队的就少了很多。 02年夺冠时他还是个小孩，跟着哥哥身后，06年惨败齐达内等人率领的法国队，10年，这是他最后一届世界杯。 如果是原世界，阿尔纳也要思考该不该和他说，但现在是平行世界，蝴蝶效应无处不在，阿尔纳本身就是最大的一个bug。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卡卡松了口气：“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就算你真的知道我也不想听。” “害怕未来又拘泥于过去，到哪都畏手畏脚的，我不喜欢这样。” 阿尔纳静静看着他，好半响没说话。 “那好吧，我们说回刚刚那个话题，如果这是我第二世，你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 “为什么要问我？最熟悉你的不应该是你自己吗？换个方面说，你细心、开朗，对每个人都很好，说实话，我很少会碰到像你一样好的人。” 阿尔纳没忍住：“有没有可能这些都是我装出来的呢？” 他当时就是依靠着这些人设才和每个人打好关系。 卡卡震惊：“怎么会，不管是第几世，这些品质是从小就有的，不管是家庭教育还是什么别的，坏的就是坏的，好的就是好的。” 下意识的动作不会骗人的。 阿尔纳坐正身体，伸了个懒腰，借此擦自己眼里的泪。 “你孝顺妈妈，对事业上心，没有不良嗜好，会和基地里每一个工作人员打招呼，会把自己赛后的脏衣服自己塞进桶里，而不是扔到地上等别人清理，昨天还给等在外面的球迷买了冰咖啡，你说这是你能力范围之内，这都是大家能力范围之内，但是只有你选择去这么做。” “就算是想让大家夸你，那你也做了。说实话西诺西，和你在一起接触你更多，我更觉得你一直在用某种方法欺骗自己，原本心底很好，但是非要给这些好心肠套上一个别有用心的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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