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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多想,听到这答案便放了心。 “周围没组织的人就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梅洛的情况我们已经掌握差不多,等时机一到,就要立马行动,hiro,到时候需要你的协助配合。” “行。” 他直接答应,顺便也交换了个刚得知的情报:“琴酒最近不在日本。” 然而对方也已经知晓,知道的内容比他更具体。 “我知道,那人今天到了比利时,西欧最近会有大动作。” “那离你挺近,你的情报网越来越大了,情报专家。”诸伏景光笑着说。 “因为我一直在盯着他。” 被打趣了的人的语气依旧很严肃,停顿了几秒,紧接着说,“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情了,琴酒很信任金麦。” 金麦。 时隔很久,再次听到这个代号的人心脏还是会没由来地一紧,脑海里的念头一闪而过,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向窗外,寻找那个身影。 快要出来了吧…… “你发现了什么?” 幼驯染的语气很随意: “哦,还没跟你说这事呢——我之前举报了金麦是卧底,小小的试探一下,发现琴酒对那个金麦竟然没有半点怀疑,完完全全的信任。打个比方的话,就像坚信伏特加不会独自完成好任务那样,他相信金麦不可能是叛徒。” 诸伏景光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么做真是太冒险了。” 尽管周围没人,他还是压低音量,非常严厉地指责对方先斩后奏的危险行事。 “金麦没被怀疑,琴酒的怀疑对象就很可能变成了你!” 电话里的人面对这种担忧的责怪幽幽地叹了声气。 “哎,就知道你会反对,所以才没提前跟你说。这个决定虽然危险了点,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呀hiro,组织的内网里没有金麦酒的存在,朗姆身边的人口风紧,探不出任何情报,那是一个像谜一样的棘手人物,说来很奇怪,我有种直觉,如果能查清金麦,就接触到组织核心,这人对组织很重要……” 诸伏景光默默将手机听筒拿得离耳朵远了些,不怎么想听到这个酒名。 每当这个词传入耳中,就如同听到指甲刮在玻璃板上时发出的尖锐刺耳的噪音,心里变得毛躁不已,提醒着他那个看似是白水的透明液体散发出的刺鼻呛人的酒精味。 那个拆开后发现是一片空白的信纸重新浮现眼前,那条密封线撕开了,又仿佛没撕开;他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却又好像知道了什么。只有内心深处那些变本加厉的彷徨与无措尤为真实,忧虑如涨潮的海水漫过干涸的沙地,不安的情绪像绵密的细针扎在心尖,有着可以忍受、却不能忽略的细微的刺痛感。 秘密的尽头是空白色的。 黑发公安用力摁压发胀的太阳穴,克制住了内心的烦躁焦虑,不再去想,目光再次不受约束地落向窗外,望着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人流,没了收回的意思。 “你发现了什么?”他平心静气地问。 “是个推论。” 没发现这边人情绪有些不稳的另个人语气严正,不带温度地说出自己的推测。 “金麦的档案保密级别比琴酒还高,但他很可能和琴酒一样,是组织从小培养出的杀人机器——从实验室里。” 从小培养的,杀人机器。 他的呼吸一滞。 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些某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来、却总在他们面前遮遮掩掩试图嘻笑打岔过去的画面。 枝和。 枝和…… 枝和怎么还没出来,难道又被会议绊住了? “你有没有他……” 公安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将不安和迷惘藏在冷静镇定的话语背后。 “有没有他最近的行踪?” 对方答:“最近的没有。在他动手杀了代号野格圣鹿的美国中情局卧底后静默了一段时间,再次得到疑似是他的情报,是在上个月月初。” 噢,是上个月。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锁定他的活动就在美国一片,琴酒昨天先去了趟纽约,再到的比利时,我猜是去见他。” 诸伏景光整理了头上顶歪的帽子,得到自己想要的排除答案后就不想再继续。 “不说这个了,”他自然地转移话题。“FBI那事,是你拒的?” 认识彼此二十年,一个轻飘飘的问话就轻松地转移了对方注意,气焰也跟着被点着。 只听身在异国的公安语气咬牙切齿地说:“黑麦那家伙自己跑了,竟然还妄想利用我们拿情报,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诸伏景光扯了扯唇角。 他没告诉幼驯染自己已经答应下这个小小的合作,只带着浅浅安抚了一句:“莱伊也算是我们的半个战友吧?而且,我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关于他去年在天台上想对我说的话。” 对方一点就通。 “你是想说他当时以为你是卧底,要帮你脱逃?” “嗯哼。” “哼,那家伙能有这么好心,冒着自己被暴露的风险?我才不信——等等,FBI找来合作的那个纵火烧尸案,是发生在新泽西?” “没错。” 心里升出种预感。 然后便听到电话里的幼驯染跟中了邪似,又神经兮兮地把话题扯回到那个不愿多听的酒名上: “那会不会是跟金麦有关?好像有可能,我等会儿就下令让风见去把那帮臭美国人再捉回来—” 他果断挂电话。 —— 诸伏景光放下手机后,缓缓深吸口气,摒弃掉那些扰人心神的杂念,十分专注地盯着窗外,面前的咖啡尚未被喝上一口,已经凉了。 他的视线在街道过往的人群中认真搜索,寻找熟悉的身影,生怕一眨眼就错过,全神贯注到近乎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有些嫌吵。 终于,当他的目光自然垂下,落到咖啡厅正楼下的位置时—— 扑通。 找到了。 “……” 他情不自禁地坐直,挺起腰杆,目不转睛。 枝和果然穿什么都很好看。 扑通。 扑通。 楼底下,穿了身米白色夏季西装的人正跟三五个同事有说有笑地往前走,就要从咖啡厅的门口经过。 然而却突然停下,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诸伏景光的目光闪了闪,没有躲避,维持不变的姿势,与楼下已经敏锐发现到自己存在的黑发青年对上视线。 对方先是一愣,勾起唇角刚要开口喊,紧接又忽然想起什么,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嘴,快速看了眼前方还在往前走、没发现有人没跟上的同事,这才放心地扬起大大的笑脸,兴高采烈地向他挥舞手臂,做出夸张的口型。 景——酱——!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他也跟着笑了,上扬的嘴角再也压制不住。拿起桌上的白色瓷杯,微微抿了口里面变凉的苦涩咖啡,品尝出了其中的甜。 就在低头与抬头便能看见彼此的距离,永远是记忆中少年模样的心上人笑得灿烂,全世界都被装在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是他的枝和。 秘密的尽头是空白色的。 但那种事情,果然不可能。 —————— “十四年前的痕迹都擦干净了吧?” “当然,干干净净。” “干干净净,反而在被有心人查到后更容易引起怀疑。” “……” 沉默过后。 “算了,撒谎太累。”
第125章 过客(十一) 从夏天到秋天,再到冬季里的十二月份,平安夜到了。 每每当时间的钟摆晃到这一天,就意味着匆匆到来的一年又要匆匆地宣告它的结束。 “歪歪,萩原,咱外卖都到齐了吗?” “没有,还差一个,刚刚店家打电话说你点的那个秋刀鱼没有了,我帮你换成了照烧鳗鱼。” “Okk~” 你满意地放下手机,捞过旁边抱枕,继续歪在沙发上开了局游戏。 坐你旁边看电视的人偏过头白了你一眼。 “我说你俩,明明就在一个屋里,扯一嗓门不行?非要浪费这点电话费。” “嘛嘛,”你边打游戏边随口说,“文明呀文明,厕所窗户隔音差,萩原喊一嗓子全楼栋就都知道我们家今晚吃什么内容了。” “真是服了你了。” “嗯哼~” 松田阵平起身后踹了踹你四脚八叉伸到茶几上的腿示意你挪开,你抬起了腿让他过去,等人走后就又重新搁回茶几上,一不小心碰倒萩原的水杯,泼出来的水瞬间浸湿你袜子,然而你现在没空管它,游戏已经到达最后的关卡,再打一个怪就能成功通关—— “小枝和,你的脚丫子都快伸我水杯里……” “You Win——” “噢耶!” 嘭! 硴啦! “……” “……啊喔。” 刚打通游戏,兴奋不过两秒的你下一秒就闯祸了。 你捧着屏幕里还在为你撒花庆祝的手机,看了看茶几上被你用来泡袜子的一滩水,又望了望已经从卫生间出来的受害者家属,非常无辜地眨巴了下眼睛,讪讪收回了那只将玻璃杯蹬下茶几粉身碎骨的罪恶之脚。 “那个,我相信萩原你家里一定不止这一个喝水用的杯子……” 萩原研二看了看自己不幸碎掉的水杯,拿你没办法的叹口气。 “赶紧把袜子脱了吧,一定要穿鞋,别在地上光脚。” “哦。” 你讷讷地应了,屈膝抱腿坐在沙发上,看对方转身去杂物间里取扫把和撮箕出来清理地板。 刚离开没多久的松田阵平回来了,扫了眼地上的碎玻璃。 “就知道你脚放上面准不干好事。” 他无情地吐槽,又将手中自你进门就没有穿过的灰色棉拖扔到你面前。 “谢啦。” 你扒下湿掉的袜子穿上拖鞋,把袜子晾到吹着暖风的空调下方。 失去了暖和和的厚袜子,棉拖起到的作用微不足道,你恨不得拿床被子将自己裹成蝉蛹,以维持身体温度的奇妙平衡——然而,在开了暖风的室内做这种事情,不说他们觉不觉得奇怪,你自己都感觉这属实有点诡异,于是也就在心里想想,之后还是挪屁股去了风口底下坐着取暖。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晋川,你生病了?”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人掉转脚步,重新折回你跟前,皱着眉问你。 你被对方如猎犬般敏锐的直觉弄得一噎,飞快回答: “没有。” 可能是你的信誉指数不够高,对方不听你说的,在你不及躲时直接上手。 松田阵平刚触碰到你的指尖,就被自己感受到的温度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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