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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捧着发烫的脸颊说了声“谢谢”。 “只是,那少年……”诸伏高明的话欲言又止。 “哥。” 刚刚在害羞的青年抿起嘴唇,正色地说, “我了解他。” 诸伏高明看着认真的弟弟,点点头,也不再多言。 “hiro。” “嗯?” 器材室里,身后的幼驯染突然叫了声自己,毫无征兆地问:“你看上他什么了?” 诸伏景光放下手里准备搬上铁架的一箱铅球,转过身。 对方还在继续将摆在外面的器材归类,嘴里边说: “因为我实在想不通,那家伙满嘴跑火车,说的没一句能信,给不了你什么货真价实的山盟海誓咳虽然你个大男人也不用这些,但总是副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模样,作天作地,需要人无时无刻不守着他不让他胡来,还有那屋里的血衣和纱布可是你亲自找到的——” “而且还是个胆小鬼,又懒又笨又娇气。” 以为自己耳朵听错的降谷零一脸意外地看过来。 “hiro,还是第一次从你这听到关于那家伙的坏话。” 他笑了笑,又摇头,嘴角挂着笑,开口说话时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幼驯染身后的一个铁架上,眼神不自觉间变柔和。 “枝和之前动不动就会受伤,就算对朋友也不说实话,尤其是遇到什么不好解决,或者不想正面面对的事情时,会立马缩回去,宁愿当作没看见,也不肯正面回应,所以真的很胆小。 “可就算是这样,zero也还是会骂咧咧冲上去保护,因为早就接受了那些头疼的缺点,何况在你心里,他身上的闪光点一定比刚才说的差劲地方更多才对吧?” “呃。” 被说中的人讪讪闭嘴了。 他刚刚罗列那么多的初衷也只是担心而已。 另外三人正在外面捡地上被扔得满地都是的网球,边忙活儿边聊天,聊天的声音时不时传进来,伴随松田阵平的大嗓门以及伊达航爽朗的笑声。 “我也一样。” 诸伏景光蓄力将装了铅球的箱子一口气搬上铁架。歇气的时候,背靠在膈人的铁架上,扭头看向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说: “就是很爱啊,爱他身上的所有。” …… 很小的时候,他来到东京,梦里总有双浑浊冰冷的眼睛,会在每个漆黑的深夜前来找他,长大后也时常出现。他不喜欢外出,不喜欢这个陌生的城市,zero不擅长说安慰的话,但会和他一起待在熟悉的地方,陪他躲在小小的舒适圈里,不让那双眼睛在梦境以外的地方找到自己。 直到后来出现一个人。 一个用面包和牛奶认识的新朋友。 他看起来好小,一个人生活,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身上经常会穿不合适的衣服,笑起来的模样让诸伏景光想起儿时那个黑森森的橱柜里,从百叶窗的缝隙透进的微光。后来哥哥打开了柜门,将昏迷的他从狭窄的柜子里救出。 平时他会跟zero一起以各种理由找他出来玩,或者带上些他可能感兴趣的东西登门拜访,虽然不一定每次敲门都能见到人,但这种事渐渐变成了种习惯,每天放学都会绕路过去一趟,周末放假也要带着自己的作业本和便当去找人。没过多久诸伏景光发现,每当自己拎着便当盒出现在门口,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变得格外亮。于是后来几乎每次去找人之前,诸伏景光都会先变着花样多准备一份之前没给对方尝过的丰盛晚餐。 他会在他跟zero说起学校里的事情时笑着看着他们,很认真地听,没有插话,时不时表示应和地点头。 只是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孩子?撒娇时的尾音像有个钩子,喊人名字能把人喊到耳朵发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上课会望着他背影走神,准备便当会按对方喜欢的口味,只要被他直勾勾看着,他的心就会怦怦直跳。 他被不知不觉吸引。 被他笑的模样,哭的模样,撒娇时的表情,耍赖时的神态……也总是会下意识关注,在一切目光所及、思绪所至的时候。 但枝和有很多秘密。 就像有次在春暖花开的季节终于摘下早已不需要的围脖后经常时不时去摸自己的脖子,问他怎么了却含糊不清不肯告诉,那些秘密被他小心又粗心地伪装着,藏在不断染黑的发丝下,藏在佩戴有色隐形的瞳孔里。枝和对身边人不够提防,有时还需要他和zero一起假装看不见,帮他藏好。 他会一声不吭失踪两周,在他们担心到打算报警的第二天早晨,出现在上学路上,和他们如往常一般的打招呼;会咬着牙,忍着痛,硬挺腰板,在被发现时笑嘻嘻地说自己没事,就算被碰到了伤口,眼泪在眼眶打转也要坚持说那只是小问题——他至今记得那天傍晚太阳落山,焦急等待的熟悉身影终于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小路上,速度缓慢,蹒跚走来,还没发现自己时,走两步歇一下,捂着一大片红色的地方大口喘气,当看见了等在前方的自己,就立马挺直了腰,张口便编出些连他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的理由。 他像在眼前慢慢飘落的花瓣,又像天边抓不住的云。时而感觉很近;时而,又那么遥远。 “如果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让你失望了怎么办?” 怎么办?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个不诚实的骗子,身上的秘密像宇宙黑洞,永远无法用真相填满。 “我从不对他失望。” 但他会永远信他。 就算语言是一戳就破的假象,也还有他亲眼所见的一瞥一笑。 他知道,他所爱的人有纯净而美好的灵魂,身体里藏的是柔软的内心和温柔的本质。 枝和的眼睛是红色的,在昏暗处像潭血,若在明亮处,一定是太阳。 若没有失去,他愿用一生去细细解读爱人这本书。 也总觉得还有足够多的时间,还能够慢慢地等,等这样一个总害怕会扎到别人手的人主动勾起他的手指冲他乐滋滋地笑,愿意袒露那些压在心底的秘密,就算他努力隐瞒的背后有再多的阴霾也没关系,他们可以一起面对——他幻想等一切结束,恢复身份后重新光明真大地站在他面前,看他开心地大笑、激动得跳起,然后给一个充满思念的拥抱…… 再然后时间眨眼便没了。 怎么也没想到先等来的会是他的死讯。 【他出事了】 不可能的。 “还是没有消息,他已经消失一整年。” 幼驯染在电话里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把担忧问出口:“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关注起这个代号?之前我要跟你说你都不愿听。” “……我不知道。” 电话这端的他沉默许久后,用沉重干涩的声音回答。迷茫颓唐,藏在看不见地方的痛苦与无望。 对方疑惑:“不知道?” 我不知道,zero。 曾经有个答案被他坚定且避之不及的觉得那一定不可能,如今成为了唯一的稻草。 崩溃掩埋在沉默的更深处。 “没有就算了,我这里有事,挂了。” 他狼狈地逃避幼驯染的关心,挂断电话。却是在深夜独属于自己的时间里暂且放下身份赋予的责任,成为奇迹的信徒—— 拜托了。 所守护的国家不需要一名公安有多余的信仰。 但诸伏景光需要靠虔诚的祈祷,支撑他怀着渺茫希望,相信爱人并未离开。 拜托了。 千万要是。 —— 「我所珍视的,是你的全部。」
第209章 蓝色大海(一) “唔!” 想过无数种可能但绝对没有这一种—— 你被他大力拽进屋后直接摁在了墙上亲。 当机的大脑压根没空思考这人怎么问都不问就知道并精准找到你暂居地位置,以及家里的大门怎么一拧就开了,帽子在进门时撞落在地,墨镜和口罩也都被暴力地摘掉,与温和性格截然相反的粗暴与鲁莽,诸伏景光的亲吻毫无章法,甚至是带着压制太久后发泄的愤怒,以及极度焦虑不安的情绪啃食你。你感觉自己是被压在砧板上的鱼肉,被剥夺还手之力,最为脆弱的后颈也让对方轻易掌握,被用力掐住的腕骨阵阵作痛,但这比不过火辣辣的唇瓣传来的触感更为强烈。 “痛呜!” 好不容易从嗓子里挤出的点字音却被公安毫不留情地亲回肚子,伸进口腔的舌头卷走了那些支离破碎的音符,又搅乱在你的唇齿间。束手无策的你只有努力调整呼吸跟上节奏,以不至于被对方的怒火烧光剩余氧气,在上气不接下气中憋晕过去…… 忽然感觉脸上一湿。 你还没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就先察觉对方动作一顿,紧接被你点着的怒火逐渐化为温柔的触碰,禁锢在手腕上的力道消失,颤抖的嘴唇像羽毛,轻吻上你的额头、脸颊、鼻尖、眉毛,最后停留在眼尾。 等你反应过来: 你:“……” 艹,真丢人。 人还什么都没说你居然先莫名其妙哭了。 泪珠子是有自己想法的啪啪往下掉,就算你主观上不情愿也没用,眼眶很快被生理泪水蓄满,炎症未消的眼睛又开始跟着发作。 “不守信的人没资格喊疼。” 冷脸冷了一路的人,一边说出这种话,一边用指腹帮你抹去脸颊上的眼泪。 公安的指腹有茧,刮在脸上有酥酥麻麻的感觉。你不自在的想把脸转过去,可扣在后颈上的手一直没有拿开,温热的掌心覆盖你脆弱部位的肌肤,眼泪在眼眶里越积越多,在他想帮你擦掉另一边的眼泪时,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帮你擦眼泪的手停下。 “怎么了?” 鸭子死了嘴巴硬的你当然不可能老实交代自己眼睛发炎。虽然没了在咖啡店的狗胆包天,但也要坚持把脑袋低下去避开对视,恨不得整个人都蹲到地上蜷成一团再钻到地缝里去当只鸵鸟,赶紧自己消化掉这些眼泪。流出来的泪在地板上砸出小片水花,一滴接着一滴,像一场越下越大的雨。 诸伏景光看着你,放在你后颈的手缓缓往上移,移到了发根处,手指插进发丝,盖住你的后脑勺,将你整个人往前带,离开背靠的墙壁。 刚拉开的点距离再度缩近,猝不及防被带着往前跄了半步的你模糊的视线范围内,是对方深色的裤腿和鞋面,还有地上的帽子及口罩。 “让我看看。” 他说着,双手捧住你的脸,动作不重,但也反抗不能的强迫你抬头给他看。 被眼泪糊住视线、半眯着眼睛的你看不清他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触碰到你刚刚被咬破的唇瓣上,之后态度变软,语气放柔了的哄着问: “是不是嘴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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