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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对付他们,是我们该做的事。”降谷零毫不犹豫地说。 你静了一静,不自然地咳嗽一声,犹豫着问:“那……图要吗?” “要。顺便,你知不知道朗姆在华盛顿西区房子里的保险箱密码?” “他的密码总是换,只有那老头肚子里的蛔虫才知道。” “好吧……果然是这样。” “不过,再怎么换,密码一直是16位数,其中第11、12和13位是相同数字。”你面向他,说,“或许,能帮助提高点你仪器破译时的效率。” 他也正看着你,眼睛像一片雾蒙蒙的雨后般,沉着、寂静。 “什么时候起,知道我和hiro在里面的?” 你如实回答:“在你们还没拿代号的时候。” “从来都没想过要找我们吗?” “……” “我记得它叫呼噜?” 降谷零垂下眼,视线落在趴在地上睡觉的金毛寻回犬,伸手拍自己裤腿上的狗毛。 “它到底几岁了,怎么这么掉毛呀?” “呼噜,一岁半。别拍了,待会儿给你粘毛。长毛犬都爱掉,不过听宠物医院里的人说,就算是短毛也同样掉的厉害。” 你瞧着他金色的发顶,心想果然呼噜的毛色还是偏深一些。 “它很喜欢你。” “你不见见他们?” “……已经见过了。” “伊达班长和娜塔莎结婚了。” “我知道。”你停顿一下,后轻声说,“等都先结束吧,零。” 降谷零也无言了小会儿,然后再次正色地看你。 他说:“组织内网里,没有金麦酒的档案。” 你缄默两秒,问:“这样不好吗?” “可你刚才自己也说,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往往都不放电脑里。” 你怔了怔。 他起身离开沙发。 你下意识地抬头,带上一个习惯性的笑脸。 降谷零停在你面前,看到你的表情时,露出不满。 “你能不能不要再做出这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你一愣。 “诶?” “拿枪指我脑袋上的感觉如何?” “什么?”你反应了下,才明白他说的是那次唯一的合作。神色放松,真诚地反馈,“爽爆了。” 他低骂你一声今晚不知说了多少遍的“混蛋”。 你反过来问他:“刚打我的两拳,够解气不?” “艹,不够。” “不够也没有了。” 在你以为,他又要说声“混蛋”时,他突然认真地叫了你一声“晋川”。 “逼你回忆了些不好的事,是我太着急。去年,在得知你消息时,我不在日本,一直后悔没赶回来和你告别。回国后,我打听到位置,去看了两次——” 你:“才两次?” 降谷零:“……” 被打岔后忽然有点说不下去,组织半天也没重组起语言,一下懊恼得磨起牙。 “你这家伙——” “谢谢你,零零。”你离开沙发,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对方顿时好似泄气的皮球。面色缓和后,用紫灰色的下垂眼忧郁地看你。 “所以,”你趁机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 他摇头。 “不能说,现在还不行。” 你的眼神微沉,面上表现出遗憾和妥协。 “好吧。” “不要瞎想……也别再一个人跑掉。” 降谷零上前抱你,重重地拍了一下你后背。 “有什么,我们能一起面对。” 你的视线,越过金发好友结实而挺拔的肩膀,投落别处。 对方也正看着这边,在目光对上的瞬间,向你微微一笑。 “……” “hiro。” 降谷零望向幼驯染,以眼神示意。 诸伏景光回头看你。 “枝和,厨房里还有温水。” 他俩有话要聊。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盘腿坐在他坐过的单人沙发上,安抚听到动静醒过来的呼噜,没有跟去玄关。 在玄关换鞋的人突然转头。 “现在,还在口袋里放根火腿肠吗?” 你摇了摇头。 “不会了。不是已经有人在替我做吗?” “为什么?那本身就是你的习惯。” 门被“咔哒”轻轻带上。 客厅里恢复捶门声出现前的平静,他们的脚步在前院渐行渐远。呼噜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 “嘤,嘤。” 你迟钝地低头,注意到,伸手抚摸金毛犬凑过来拱你小腿的脑袋。 “……嘘,没有火腿肠哦。” 从房子里出来,二人离开居民区,一路走到附近公园,到一片相对隐秘的树林后方。 “他耳朵好,我们再走远点。” “差不多了,这里可以。”诸伏景光停住脚步,叫住还要继续往前走的幼驯染。 被叫住的人停了下来,环顾圈周围,确认无人,才转身往回走。皮鞋缓慢地踩在树枝和泥土之上,他停在不远处,一棵树旁,低垂着头,背靠在树干上。 一路发酵的沉默延续到这里,连穿过树梢的风都被按下静止键。 “太突然了,hiro。” 降谷零抓了把自己头发,有些挫败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该以什么样的心情看他。把我认识的晋川,和一个冷血、残忍的代号划等号?这真的,实在太——” 他泄气地垂下手臂,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幸亏有你拦住我,否则我就要揪着他的领子,问为什么了。居然还是只有发火,才能让他说点什么……” 最终化为了声叹气。 “笨蛋。” 不知道是说那个这么多年,仍会因他的怒气不知所措的人,还是在说自己。 诸伏景光静了静,开口: “对不起。” “突然说什么对不起?” “我其实可以在更早的时候,让你知道。” 降谷零皱眉,不愿意听到他在这件事上的自责:“不用道歉,hiro,你不说肯定有你的理由。而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家伙肯定求你别说,你向来拒绝不了他半点。” 被吐槽的人默默认下。 说的人,因为自己自然而然说出口的后半句一愣,随之回忆起什么,神情渐渐舒缓。他收回向前伸的一只脚站直,耸耸肩,道:“我不也有线索没立马告诉你吗?关于phoenix,我本想等查清楚后再说。” 停顿两秒,他又装不经意问, “你是已经知道很久了?” 诸伏景光回答道:“库拉索闯进警察厅那次,事情结束时。” 降谷零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知道Phoenix的时间,把快脱口而出的“居然这么久”咽回肚子里。 “咳,既然现在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就翻篇吧……所以,你们现在到哪一步,是什么关系?” “一直以来的长久关系。” 金发公安在被树丛挡完了远处路灯光线的昏暗环境里,看着略作思考后,说出这句话的幼驯染,有个问题,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hiro,你是用多久,消化的这件事?” “不记得了。”诸伏景光也找了棵树靠上,手插在兜里,平静地答,“从得到消息,到站在他的碑前。” 降谷零没说话了。 上方摇曳的树声忽然变清晰,沙沙的伴奏声,让跃过树梢的月光,像踩着晚风,翩然而至。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 “CIA当时隐瞒了真实情况,向我的上级送上一张枝和的原貌画像,请求我方协助寻人。我已经尽量拖延时间,先他们一步,找到枝和,但看来,他们还是有其他办法把人找到。” “他们来者不善。” 诸伏景光闭眼,掐了掐眉心,认同:“枝和说的应该没错,因为那名卧底。CIA掌握的枝和情报很可能是他送出,他有段时间里,和枝和走得很近。” “我的情报里,金麦跟组织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也有例外。贝尔摩德,还有一个少年。” “法国人?” “你见过了?” “他和毛利小五郎的女儿在同一个班里,没有代号。”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说,“野格圣鹿是被下令解决。” 诸伏景光跟着陷入思考,但最终只能无奈道:“我也不清楚,他从没跟我提过。今晚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个代号。” “除了野格,晋川跟CIA还有没有其他纠葛?” “不清楚……”黑发公安想起什么,犹豫下后,讲道,“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基尔身份。那次我和基尔一起被琴酒抓住,他出面时,先为基尔说情,听起来对基尔有点了解。” 降谷零摸着下巴思索,说:“不排除,这是他想让琴酒认为他是在帮基尔,和你没关系。” 诸伏景光:“……” “呃,hiro,你懂我意思吧。”后知后觉自己的表达有点不对的单身汉,尴尬地看向好友。 对方回以一个看上去正常的笑容。 “当然。” 随后陷入短暂安静。 二人对视一眼。 他们都意识到,此刻陷入了信息不足的不理想状态,就算是降落树林里的月光,也填补不了这残缺片面的情报。 “厅里的那件事,你知道了吧?” 无需多言,另个人就明白问的是什么。 “知道,但不知道是谁有能力办到的。” “是伊达他们。”已经跟另一边交换过部分信息的人,眉眼舒展,神色轻松地说道,“他们三人早已经注意到了藏在警视厅里的蛀虫,你的上司发现他们私下调查,干脆将任务秘密派给他们。他们利用已经被琴酒轰炸死的爱尔兰,把人钓了出来。” 听到许久未见的老友消息的人感叹:“追踪到那样一条潜伏很深的鱼,并且完成得如此漂亮,不愧是他们啊。” 降谷零:“解决掉这个,你也算能喘口气吧。” 诸伏景光拍了拍胸口,做深呼吸。 “呼——喘了一大口气呢。” 他俩望着彼此,一起笑了,树冠上的风声都变温柔不少。 降谷零说:“我们的动作够快,赶在了森谷一夫坐飞机逃跑前,在日本境内把人逮着,也从他没时间销毁的密室里,找到了大量他和组织勾结,走私枪支的交易记录。森谷一夫今早在审讯室里坦白了,并愿意交代另外三个合伙人身份,争取从轻发落。” “进展很快了。” “琴酒最近的动向,你有注意到吗?” 一直扎根在日本区,最能关注组织头号杀手动向的公安卧底点了下头。他视线垂落,看着脚下的枯树枝和混杂杂草的泥土,若有所思道:“我在想,如果要在冲绳岛上挖出一个地下城,大概能挖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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