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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见到了你的朋友。许是事情就要瞒不住,他与我说了些。我很高兴,晋川君没事。现在晋川君失踪,有人指控他的身上有许多人命……景光,你现在,一定是很煎熬吧。” 诸伏景光从地上起来,走到办公桌后。将手里的沓纸随手搁到键盘上,然后在办公椅上坐下,垂眼看不出表情。这几天,他一直坐这,无论是思考还是发呆时,手指抚摸在笔记本的封皮上,像要抚平上面细微的褶皱。 没多久,诸伏高明听到抽泣。 非常细小,但还是让他听见了……他的弟弟,自从离开那间橱柜,离开他身边,在他只有偶尔能看看的地方长大成人,就再没在他面前掉过眼泪。 “不。” 紧绷太久的人把脸埋进掌心,肩膀下塌,咬紧牙关,发出哽咽的字音。 “他只有,一条命。” 他克制不住自己,真正想抚平的,不是封皮上的褶子。这些天他想很多,又什么都没想,木然地看时间流走,想他是不是也像这样盯着墙壁上的时钟,数着一次又一次。这里面的数字太过冰冷,冷得叫人发疼,是凌迟在心脏上的刀片。疼痛令他万般清醒,清醒地感觉到更加绝望的无力。 “高明哥,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痛苦地捂脸,向兄长求助。泪水从指缝渗出来,滴到蒙着层灰色、显得老旧的笔记本上,如同落入死水的雨花。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之前想好好了解,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人口中的枝和,我感到完全陌生。可是当我越了解,枝和仿佛离我越远?他变成了一根羽毛、一块纱巾、一片树叶,风只要轻轻一吹,他便会走……我想把他藏起,可我也不愿看到那样的枝和。”走的那天有个声音说藏起来吧,把人藏起来。藏到安全屋里,或是藏进他在东京的公寓,也可以带回长野,藏在家中,藏进当年那个让他得以幸存的橱柜里。他能够活下来,枝和一定也可以。可怎么能这样呢?他用好长时间,费好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从橱柜里挣脱出来,怎么能自私地、不管不顾地把枝和塞到里面?怎么能把他心爱的枝和藏在阴暗狭窄的橱柜里。 可是怎么办。现在的他,就要什么也抓不住了。 诸伏高明走到弟弟身边,伸出手,搭在他肩头,无声地陪伴跟安抚。 诸伏景光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自己掌心纹路。掌纹蓄有泪水,却汇不成流向心爱人的河。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对枝和而言,在枝和眼里,它真的太轻,太轻。也真的——不过如此吧。” “他只有一条命。”公安喃喃。 人都只有一条命。一条命油尽灯枯,就到了尽头。哪有什么死而复生,无穷无尽? 诸伏高明的手移到了弟弟的后脑勺上揉一揉。 “多年不见,你已经成熟很多,弟弟,也有了许多变化。” 诸伏景光面对兄长的感慨,唯有苦笑。 “是糟糕的变化吗,长官让你来劝我?” 长野来的警官摇头,语速不急不缓:“景光,你一直都能做出你想要的选择。无论是你考进警校,回长野抓外守一,还是后来走上了这条道路。作为你兄长的我,一直都相信你,也会永远支持你,为你而感到骄傲。” 诸伏景光放下手来,低着头认真听。 “一转眼,我的弟弟已经在外面的世界经历千万种变化。你能告诉我,在现在的你眼中,这个世界是怎样的?是好,是坏,是善,是恶,亦或是混沌,污秽,洗不净的浑浊。” “……很糟糕,不管是人,还是这不公平的世界。”他说,“但我还是会拼命守护好它,守护好这里,守护好东京,守护好我们国家。” 诸伏高明不语,安静地作等待。 已经整理好方才如泄洪般崩掉的情绪的人,神情恢复如常。他动作轻柔地用指腹抚掉笔记本封皮上的眼泪,然后翻开第一页,看着上面的字,眼神变柔和。又说:“我想做他的伞,帮他降落,为他挡掉所有糟透了的一切。” “既然如此,时间便不多了。”诸伏高明最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鼓励,“该站起来,做你需要做的事情。”去完成自己的事情,守护想守护的人。 等在门外的大和敢助见人出来,看了眼门内,小声问:“怎样,你知道你弟接下来会做什么不?他们头头不是叫你来开解他吗?” 留着八字胡的诸伏警官转身离开。 “不知。” 大和敢助在后面,听到对方轻飘飘地作答, “但我信他。” 寂静的办公室里,捧着那笔记本的人双眼闭合,额头抵在封皮上。 过了很久,像释怀般,长叹一气并睁开眼。 他在无名指的素戒上轻轻落下一吻,如在对待自己视若珍宝的爱人,露出眷恋的笑容。 “我终于完完全全的了解你了,” “枝和。”
第277章 鱼线 帝丹高中的下课铃响了,讲台上的老师走后,教室里憋坐一上午的学生立马起身,鱼贯而出,走廊上吵吵闹闹。 “小兰小兰~”铃木园子蹭到好友的桌前,问,“你这周末有空吗!” 在写字的毛利兰停笔,抬起头。 “怎么了园子?” 铃木园子的手撑在书桌桌面上,高兴地讲道:“是阿真问我能不能周末去京都看他今年的最后一场表演赛。我爸妈不同意我一个人去,所以我想到了问小兰你有没有时间一起,路费酒店我全包!还可以顺便再看看你家那位要不要也一起呀~虽然那家伙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你最近有和他联系吗?” “嗯,新一上周有打来电话。” “上周?那他人在哪?” 毛利兰摇头。 “不知道。京极君的比赛是今年最后一场?” “是啊,这特殊的一年总算快结束。马上就要跨年,我们能彻底摆脱这倒霉的一年了~” “倒霉吗?你不是也在这一年里,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嘛?” “哎呀,说说而已啦。”短发少女甩甩头发,压不住嘴角的笑容,于是赶紧把话题说回去,“所以,新一他到底什么时候回呀?” 毛利兰看了看自己做的笔记,想了想,说:“新一说快了,但我想,最快也要等下个月吧。” 铃木园子看着好友,惊讶道:“下个月就是明年了耶。” 坐在位子上的少女轻轻嗯了声,垂眼合上为长期缺勤的竹马准备的笔记本。 铃木园子感慨:“这一年里好像也没见过他几面。等他下个月回来,恰好糟糕的时间恢复如常——好像真能感觉到一切重新回到了正轨,又要每天看到你俩打情骂俏了。” 毛利兰的脸颊发热,抬头看闺蜜:“园子——” 对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说道:“诶,柯南呢?柯南也可以呀!那小鬼其实还挺靠谱的!” 毛利兰一怔,再次垂下眼帘。她转头看教室的窗外,外面的阳光洒在叶子上,叶子看上去十分闪亮。 “柯南他被他的父母接走,最近应该在办转学手续吧。” 听的人也收起脸上笑容,反应几秒。 “这次是真要走?那其他几个小鬼,估计会哭死吧。” 下一秒,她搭上好朋友的肩膀,笑嘻嘻地爽快道:“算啦!就我们两人去吧,享受闺蜜时光!” 毛利兰收回目光,扭头看闺蜜。过了两秒,才点点头。 铃木园子却看出她的勉强。愣了愣,眼里浮现关心的神色,然后坐到了她的旁边。 “你怎么了,小兰?” 毛利兰叹口气,再也遮掩不住面上的愁容。 “园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感到心神不宁的,不太舒服。” 铃木园子连忙伸手探闺蜜额头的温度,发现也不烫。她担心地问:“难道是没休息好?” 毛利兰摇头。 “这种感觉是从上周六开始。上周六的下午,爸爸被一通电话叫走,回到家后的表情好凝重,在楼下抽了一整晚的烟。” 铃木园子跟着紧张起来:“难道是出什么事?” “我不知道……爸爸他不肯跟我说。但好像,是和木下先生有关?”少女的手托着下巴,皱起眉。“在他和电话里的人通话的时候,我听见了爸爸疑惑地说出木下先生的名字。” “是蒙斯的那个监护人叔叔呀。”铃木园子恍然。“小兰你不是说,他没跟蒙斯一起回法国吗?” “木下先生没走,但最近也一直没有见到他。”毛利兰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一边说,一边思考着。“给爸爸打电话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你在担心那个木下先生吗小兰?” 少女的眉头紧蹙。 “是有些担心呢。” “或许是他们共同认识的人?”铃木园子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他们大人啦,就算有事情,也是可以解决的。” “……”毛利兰压下内心奇怪的不安,听闺蜜的话,点点头。 铃木园子的目光投向自转学来的国际生走后,就一直空着的座位。 “话说,蒙斯也是,临走前都没有好好道声别,联系方式也没留下。” 敞开的窗户外,刮进一股风,吹动了最近窗户的书桌上的纸。 “诶~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面吗?” …… “在座的各位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其余的,我便不再赘述。总指挥官将由我,约翰·威尔逊先生以及萍·陈女士共同担任。各大行动组负责人直接听令,必要时,遇到特殊情况,允许自作判决。诸位,此次行动,零遗漏,零失误。我们都希望可以……” “嘿,有好习惯的德先生(Mr. Ger)。” 军情六处特工用手肘捅了捅坐在旁边,之前在楼梯间里聊过天的德国人。一旁的同伴转过头来小声提醒他别说话,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德国人,疑惑问你俩认识吗。 英国特工冲同伴嘘了声示意他专心听会,自己则悄咪咪问旁边:“你说,这次日方突然拿出的新情报是从哪来的?” 德国探员坐得板正,连眼神都没瞟来一下。然而几秒钟后,英国特工看对方上下嘴皮碰了碰,用蚊子嗡大小的音量说:“他们的NOC提交上的。” 本是开会无聊,于是找熟人聊聊天的英国人一愣,没想到真有答案,惊讶道:“有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怎么不早拿出来?” “信息来源不明,不知真假,他们想吃独食。”德国探员眼睛看着台上说话的人,撇撇嘴,说,“无外乎这些理由。发现自己吃不消,所以才拿出来分享。” 英国特工轻啧了声,表示赞同。 正在台上为明晚的联合行动做最后一次大会总结的人,是这次联合行动的日方总代表,也是日方的最高指挥官。看上去文质彬彬,随和亲人,而听老大五天前开完会回来吐槽,众人在因对组织老巢的进攻策略争执不休时,日方突然拿出份硬盘,里面有组织总部的内部3D图,和整整十七页组织据点的具体坐标地。当时现场哗然一片。然而日方的这位高级指挥官坐下来后,气定神闲地说自己也是刚拿到手,不过大家现在可以根据这份情报重新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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