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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着宽慰道。 “萩原,你和松田,还有班长他们,大家都没事吧?” “我跟班长那边能有什么事?”对方顿了顿后,又用强忍笑意的语气说,“倒是小阵平,今天上午出任务的时候,他因为没睡醒,在回厅里的路上把拆完后分装好的炸弹拿出来重新又组装回去,吓得一车的队友大气都没敢出,屏住呼吸看队长在那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我发现后叫他,他还一脸理直气壮地跟我说是拿来练手——” “hagi!” 电话那头出现一个男声恼火地打断萩原研二的话。 “我怎么一回来就又听你在说这事!” “哈哈哈哈哈!因为当时的场景真的太好笑了,大家都紧张得要命,就只有小阵平你一个人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嗝!”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跟班长讲的时候都已经笑过一次了!” “哦对了小枝和,还有,小阵平他下午写检讨的时候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就上网找范本,然后、正好被我们的管理官逮住,又罚了他一万字,小阵平的检讨到现在都还没写完哈哈哈哈哈哈!” “hagi你有空看笑话,倒是快来帮忙分担点啊!” “哎真遗憾上午竟然忘记了要掏手机拍张照留作纪念,这样还能留着等其他人回来后一起看看……” “ha——gi——” “诶诶诶,等会再帮,你先自己再挤一挤……” 你安静听这对幼驯染在电话另端吵吵闹闹,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重新发动了车前驶。 只是在今早醒来后,你开始变得一反常态,会莫名地感到心神不宁,一直无法集中起注意力,往牙刷上挤牙膏的时候掉了一大坨在洗手池里,想换衣服却拿着衣服在镜子前什么都没想的发呆了整整一刻钟,开车时差点撞上路边的栏杆,走平路都能不慎摔跤,磨破了手掌。 既然他们都没事,苏格兰的任务也一直在被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没有中断,每项任务内容都很正常,今天东京时区的晚上九点他要去一栋废弃写字楼里取一份已经被提前放好、关于组织与某财团暗地勾搭的文件,这个任务对他而言的风险为零。 除非…… —— “小枝和照顾好自己。” “呐,我都快26了萩原,还有什么照顾不好自己的?” “晋川你这家伙就算到62了也不定能让人省心,在开车?” “在回去路上了。” “开车慢点,守点交规。” “那小枝和专心开车吧,有空再聊。” “嗯嗯那我挂了,拜拜~” “拜拜小枝和~” “拜。” 嘟,嘟,嘟 “……” 你放下屏幕已经退回到主菜单界面的手机,收起了笑容,目光沉沉地透过玻璃盯着前方道路。 萩原研二的声音让你变得更加忐忑不安,想起了四年前的自己在得知噩耗以前的一系列异常反应。 ……不行。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你一脚油门,冲上主干道。 …… 法国时间下午五点左右,天慢慢黑了下来,一连消失五日的贝尔摩德过来了。 你听到开门声后,送来用力捏着发胀眉心的手指,从沙发上起来。 “我订了机票,今晚回趟东京。”你通知她。 对方听后似乎并不感意外。她先是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然后挑眉。 “看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咯嚓! “……” 仿佛被某种突如其来的黑色征兆防不慎防地踩中骨头,你伸手去取手机的动作猛地一滞,血液倒流的窒息感伴随着疼痛涌了上来。 “我知道什么?”你按捺住身上颤抖的每一根骨头,深呼气,平静地问。 贝尔摩德走进屋后点了根烟,站去通风口的位置上。她将滤嘴放到嘴里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圈的烟雾。 苦涩的烟味逐渐在清冷的屋子里蔓延。 “苏格兰卧底身份被坐实,已经执行处决,你难道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才——” “……” “——你还不知道?” “什么时候。” 她手里夹着烟,眯着眼若有所思地观察玄关旁被头发遮住表情、却在冷静向自己发问的人。现在这种得知噩耗后近乎漠然的态度,可真是跟之前威逼利诱那会儿差了太远,看不出丁点在意。 “三小时前。别这么看我,我只答应过会替你盯着琴酒以及多留意消息,可没说要帮你救人。” “是谁。” “黑麦威士忌,琴酒准备重点培养的对象。” “我问你谁揭发的。” “这怎么可能告诉你……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告诉你也无妨,是一枚被安插在日本公安内部的钉子,八小时前拦截到苏格兰试图传过去的情报,然后由琴酒下令。我劝你最好老实待着,从这里回去至少要飞12小时,你现在连夜赶回东京,不仅容易引起怀疑,也没法替他收——” “闭嘴,我怕我控制不住要先撕烂你。” 咣! “……” 薄雾褪去,贝尔摩德独自留在屋内,手里的烟已经燃尽。 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扇被人大力甩上的门板,一动不动,刚刚那股强烈到耳膜充血炸裂的滔天的摔门声还在耳边回荡,杀气腾腾地轰鸣进了五脏六腑。 方才被人站过的地面留有一小滩鲜血。 潜伏在空气里的锈铁味开始侵蚀世界。
第85章 苏格兰威士忌(十一) …… “抱歉了降谷。” 噔噔噔噔—— “呼,呼……” “那些家伙发现了我的公安身份,看来……我似乎只能逃到另一个世界了。” 噔噔噔噔—— “再见,zero。” 砰! 哗——! 天台的铁门被用力撞开。 那个常年戴针织帽的男人背对铁门,站在天台的围墙边,惯用的左手握着把正在冒烟的左轮手/枪。 浓厚的白烟从枪口里飘出,徐缓地升腾至无尽的黑夜,被死神收割的白色亡灵带着颗炙热而滚烫的心,从此在这个世界里消散成无。 “面对叛徒,” 听闻动静后的男人回头,暴露出被血溅到的下颚以及如凶猛的野狼般露着冷光的绿眼睛,低沉的声音冷酷又无情。 “就必须要用制裁来回敬,没错吧。” …… 「制裁」 「叛徒」 “喂!苏格兰!” 他飞扑向倒在地上的人,连忙托起幼驯染无力低垂下来的脑袋。当微微颤抖的指尖触碰到从对方身上流淌出的鲜血,温热的触感让他慌不择路地怀上对奇迹前所未有的虔诚和期盼,低头去听心跳…… “你去听他的心跳也没用。”站在一旁的男人轻描淡写又理所当然地说,“他死了,因为我用手/枪直接射穿了他的心脏。” ……只有空洞死寂的胸膛。 幼驯染的体温就像抓不住的空气,在一点点地从自己的手中流逝。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已经凝固。可纵使悲愤填胸,却不得不控制住自己愤怒的嘶吼,变成压抑克制、充满质疑的喊话: “黑麦,你这家伙!” 男人收起了枪。 “你没听说吗?这家伙其实是日本公安的走狗,不过遗憾的是,我连同他放在胸前口袋的那只手机也一并射穿了,拜这所赐,那家伙的身份也将石沉大海。” hiro,hiro的手机…… “就像杀死了只幽灵,感觉真差。” —— “!!!” 降谷零睁开眼,从床上惊坐起。 被子自身上滑落,突然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中的每个毛孔都被冷气渗入填满,才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虚汗。 窗外才蒙蒙亮,太阳还没从水平面上升起,鱼肚白的天空泛着青色,这座城市的人们绝大多数尚且还沉浸在黑甜的梦境里。 “……” 他收回落在透光纱帘上的视线,拨了把额前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刘海,然后伸手到床头柜,拿起已经充满电的手机看时间。 凌晨五点。 睡意全无的金发卧底扔掉手机,披上外套后下床,穿着拖鞋走到厨房里为自己倒了杯温水下肚,以缓解自醒来后,源源不断冒出的凉意。 按理说,今天即没有组织派发的任务,也不是公安那边的联络日,招人厌的诸星大不知什么原因在昨天就一言不发地动身离开了大阪——这家伙走了也好,每次看到就烦——独自留下的他本可以拥有一个十分难得的休息日,享受一觉睡到自然醒,为自己做一份简易却营养充足的早餐,然后去到前两天应聘的书店里打一天临时工,继续完善自己塑造出来的假身份。 可现在的他已经全无做任何事的心情,内心深处被方才的梦魇笼罩了层看不见的薄雾,尤为厚重地压在心头,喘不过气。作为一个对心理素质要求极高的危险职业的从事者,他鲜少做噩梦,上次遇到这样类似的罕见情况是在第一次将枪口指向他人时,连续失眠两晚后被梦魇找上门,将他囚困在黑暗无边的泥潭地里。 他已经想不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梦的内容在睁眼的瞬间被忘得一干二净,但梦境里悲伤和愤怒的情绪依旧残留在他的灵魂之中,让他清醒时也能体会到那种刻骨铭心的害怕与绝望。 …… 一股说不上来的心慌。 降谷零抓了把头发,重新为自己倒了杯水,打开摆在餐桌上、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电脑。 在私人邮箱里,除了几份新的垃圾邮件外,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昨天下午四点发到幼驯染邮箱里的消息直到现在都还未得到回应。 那种心慌感变得愈发的强烈了。 降谷零的眉头紧锁,心绪如麻,想直接打电话确认,可起身去拿手机的行为却在屁股离开椅子时,像被人按下了暂停倒放键,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这样的动作被反复三次,他艰难的、迟迟没能离开餐桌边的区域。 日本区这边的排查工作还没有结束,琴酒那个见谁都起疑心的疯子还在四处逮人,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有了八成的疑点,哪怕最后两成的证据尚未找到,也能毫不犹豫的就地处决——上周又处理掉了一名疑似叛变的代号成员。 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会给hiro和自己都惹上麻烦。 在很早之前,他们便做好了约定,如果给彼此发出的消息在24小时之内未得到对方回应,就立即单方面切断所有联系,清除掉一切可疑痕迹。 24小时,是一个界定,也是一种信号。 还有十一小时。对方已经在两天前将自己今日需要独自完成的任务内容提前告知于他,晚上九点,从东京都的一栋废弃写字楼里取走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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