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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啊,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兄弟!”哈哈哈哈总算找到人接手了! …… 临近八点,黑夜已经早早降临人间。 已经换上齐整得体的宴会西装的你顶着一个低调的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的青年企业家身份,手持请帖,站在大堂门口,优雅地调整了下手腕处的袖扣,随后在迎宾小姐的微笑注视之下,迈步踏进慈善晚宴的会场。 —— “请问你是藤泽先生吗?” 在演奏着优美交响曲的会场,你放下手里的高脚杯闻声回头。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朝你走来,她身上佩戴着闪亮的金银珠宝,小巧的抹胸裙勾勒出了少女刚显成熟的轮廓。 你目不斜视,冲对方礼貌一笑。 “正是。” 女孩手里端着个香槟杯过来,长长的睫毛重重刷了几下。她微仰起下巴,稚嫩地摆出副社交老练的姿态,向你伸出手。 “很高兴见到你,藤泽先生,我叫高谷雅芝。”女孩顶着两片绯红的脸颊,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你,说话时的语气却故作成熟。“我爸爸是南公堡的集团董事,他经常向我提起你,说你是一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非常出色,他很看好你。” 哦?经常提起? 你看着面前把话一本正经说出口的女孩,差点笑出声。 不是,怎么回事啊这姑娘,说话怎么纯扯淡呐?这名字都是你今天一早才编出来的,她爸是你脑子里的蛔虫不成? 你侧过头,用手挡住嘴不让人家发现你在笑。 “藤泽先生?”没得到回应的女孩见你转头不看自己,犹豫了下,又小声叫了你一声。 “喔,在呢。” 把笑声憋回去了的你重新把脑袋转过来,还是很给这个鼓起勇气找你搭讪的小姑娘面子,面带微笑地伸出手。 “你好,高谷小姐,方才失礼了,实在抱歉,想打喷嚏却没打出来。” 你一边解释,一边与女孩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收回手,然后从容地接过由她开启的话头,商业套话张口就来:“多谢令尊赏识,高谷先生一直是我崇拜的人物,当年他一手打造的南公堡集团成为了日本数一数二的贸易公司,这段持续至今的辉煌往事让我听多少遍都不够。” “是、是吗?” 以为自己成功打开话题的女孩声音一颤,小小激动了一下。 “其实我小时候也经常听我爸爸的故事,他有时候会跟我讲自己创业的经验,但我都没听太懂,他想教我,但我觉得我学不会他那套。” “不用太着急,高谷小姐,”你安慰道,“有些事的确需要耐下心后慢慢来。” “嗯嗯!” 高谷小姐连连点头,耳朵上的坠饰被晃得轻响。 “那个,我能方便问一下,藤泽先生是本县人吗?” “不是的,我出生在长野,后来去到东京了创业。” “原来藤泽君是长野人?真巧,我爸爸说我奶奶的妈妈也来自长野,藤泽君要不要有空时上我家坐坐,我可以为你引见一下我爸爸。” 喔,这可要不得。 “咳,咳,”你手握拳放到嘴边挡了两声咳嗽,战术性转移话题。“高谷小姐还在读高中?” 对方被你转移的话题弄得一愣,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是的,我今年高二。” “是高二啊,美好的年纪。” 你的脸上开始流露出怀念的神情。 “看到高谷小姐,我不禁有些想起了自己读书时的日子,那时不像如今,还有一群青春洋溢的同学陪着。” 高谷小姐哀愁地叹了声气。 “其实,我并不喜欢在学校里呆着,学校里的同学总爱拿我的家世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他们不像藤泽君,一点也不——藤泽君这是——?!” 她说着说着低下了头,羞涩的眼光自然而然滑落到你左手上。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她的神色一变,声音因激动变尖了许多,引来周围几位来宾侧目: “藤泽君已经结婚了?!” 你转动了两圈套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目光在触碰到它时变得柔和起来,脸上跟着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我觉得,后面的话还是不说出来会更好,美丽的小姐。” 你对面前一脸震惊的女孩,十分歉意,又保持适当距离感的轻声说, “我伴侣会生气,她发起火来,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 就这样简单粗暴地劝走了一个想把你往家带的高中生,你拿起杯酒准备离开这地方,躲到没人的角落去,一位有着头褐色直发、站在长桌边的女士转身时没注意,高跟鞋被桌布绊住,一不小心将自己杯子里的酒水全部洒到了你脸上。 莫名被泼的你:“……” 淦。 你的脸可不防水。 红酒液体从上至下,顺着下颚骨流进衣领。你抿了抿沾到唇角的酒渍,尝出股柔和的果味,像是黑莓的气息。 “抱歉抱歉!” 惊慌失措的女士慌里慌张地拿纸巾想帮你擦拭,离得最近的服务生也连忙递上干净的餐巾,但你已经抽出自己放置在胸口的墨绿色口袋巾,遮住被泼到的左半边脸。 “我没事。”你一面用口袋巾轻轻沾着脸上的酒水,一面挡下了看上去快要急哭的肇事者女士不断往你身上伸的手臂,态度温和地安抚她一句后,便跟服务生说,“带我去趟洗手间处理下就行。” 这张脸不能用了,不过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是个脱身离场的机会。 服务生上前一步为你引路。 “先生,洗手间在会场外,请您跟我来。” “好的谢谢。” 你对不远处穿着身服务生套装、早早出现会场侦查的野格不动声色地比了个手势,目光从角落里正在交谈的一男一女身上轻轻扫过,过后若无其事地落回视线,跟在服务生身后离开会场。 …… 咔的一声,洗手间门被打开。 正在对着镜子用纸巾沾干身上酒渍的你头也没回:“你就不能换种方式吗,梅洛,我这身衣服五位数起步,单位是美元。” 门口的动静停止了一秒。 你关掉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化作为无,门外隐隐约约的悠扬音乐声变得清晰许多。 一秒过后,门口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 随着门锁的轻声落下,高跟鞋声有节奏响起,跟随一起的,还有个听起来柔和无害的女声: “我果然没料错,你跟从前一样聪明。” 你沾衣领上的酒渍的动作一滞,瞳孔猛地颤动。 你缓缓放下拿着纸巾的手,面不改色地转身。 “你认识我。” “你觉得呢?” 刚刚在宴会上拿葡萄酒泼你一脸的女人在你看过来的时候,用上挑的朱红色嘴唇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妩媚的狐狸眼,一身艳气,之前的那副手足无措的柔弱模样荡然无存。 “我们做情报的,总会比别人多长一只耳朵和一只眼睛。” 女人说着,将一个小小的黑色U盘放在洗手台的台面上。 空气像锋利的冰渣围绕四周,你看着她动作。 “瞧瞧你现在的模样,比小时候更招人喜欢了。”放下东西后,对方的眼光开始肆无忌惮地在你身上来回地游移盘旋。“外面有好几个富家女和有钱富婆的眼睛都色迷迷的黏在了你的腰上和腿上,你自己没留意到吧?我猜她们肯定有在背地里讨论该怎样把你搞到手,然后亲自上手试试扶在你腰上的感觉如何~” “我不记得我有见过你。”你过滤掉后面那些恶心的俗话,平静地说。 “你当然不会记得我。” 梅洛笑盈盈地仰起头望进你的眼睛。 “我那时是隔着玻璃看到的你。十六年前你刚被那女人带回来的时候,就像只可怜没人要的小狗,想不到几年后被养成了长爪的猫,没提前拔掉你的指甲是他们最大的失误。” “……” 你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肉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得好似条蜿蜒曲折的山路。你从那里逃出,它曾带你逃离噩梦。 如今梦魇阴魂不散。 “现在,你看见了我,在想些什么呢?” 女人调侃地问道,像鬼一样的眼睛一直盯着你,一步步靠近你。梅洛酒极其讽刺的柔和气息已经开始冲撞鼻息,搅动起了周围冷冽的空气。 “在想该如何把我跟实验室里的那些人一起烧掉是吗?或者直接用手拧断我的脖子?” “……” “我好怕哦~但是你瞧,从你成功离开那座实验室时起,就注定你走不掉了呀,小怪物。” 啪! 你厌恶地拍开她要伸到脸边的手。 “离我远点,你脸上的皱纹卡粉了。” 梅洛甩了甩自己被拍红的手腕,表情有些遗憾。 “你真是粗鲁。” 凝固的空气被撕出裂缝。 “赶紧滚回去,我那搭档拖不了多久。” 梅洛耸了耸肩。 “没关系,那帮废物只不过是因查不清几桩凶杀案就到处泼脏水而已,碍不了什么事。” 说着,她从自己随身的小皮夹里取出张白底卡片,动作娇柔地将它插到你西装胸口的口袋里。 “你会需要这个。” 梅洛用自己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指尖不轻不重、带着调情意味地点了点你的胸口,退后半步。 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神情冷漠,眼睛像盯着一个死物。 对方暧昧地挥手告别: “再见了,小怪物。” “……” 咔。 洗手间门被再次关上。 你一动不动,盯着那扇门,静立了整整一分钟。 一分钟里,你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多念头。 一分钟后,你收回自己粘在门上、阴沉且满是杀意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将那个U盘揣进裤兜,从口袋抽出那张名片,鸟都没鸟一眼,直接撕成碎片,一脚踹开身后隔间的门板,把纸片扔进马桶里冲掉。做完这些,你用力拍了拍摸过东西的手掌,伸到水龙头旁边冲洗,仿佛手上还残留了不干净的东西。 洗手液打了两遍,你在洗手台边狠狠甩了两下湿漉漉的双手,看着镜子里半张脸都是红酒的自己心情极差地翻了个大白眼。 “有病。” 你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年头的神经病怎么都从医院里跑出来恶心人了?老女人最好能解释清楚这玩的又是哪一出戏,不然你说什么也会想办法让她在美国联邦局的地盘上体验一回虎口脱险的刺激。 呵。 你黑着脸,开始对着镜子卸脸上东西,之后脱下身上脏掉的西装,换了身事先在洗手间的通风口备用好的衣服。临走前,你又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就着干净的流水用力搓洗十几下,手被搓得通红,就差把刚被碰到的那块皮肤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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