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安室透继续在羽切的公寓里翻找着,很多东西他都看了,没有任何疑点。 羽切住的学生公寓是大学里统一的配置,只不过是交的钱更多,待遇更好的那一档,不仅有空调电视机,还有书桌衣柜这些一应俱全。 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桌面上也没有摆什么东西,只有他的论文资料,还有一些废掉的论文底稿。 可安室透还是看出了不对劲,桌面上一左一右放着两摞书,左边的整整齐齐,哪怕拿直尺来量都是一条平整的线,看得出把书摆成这样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而右边的则更随意,像是随手抓起来翻了一本又放回去的那样,好几个书角还是歪歪斜斜的,根本对不齐,足以见主人的懒散和满不在乎。 安室透怎么看都觉得整齐得过分那一摞是医生无聊的时候特地摆出来的,而右边的,则是真正的羽切在烦恼论文,对着那些书一脸无从下手的样子。 又或者他只是随意翻翻,心里根本就没在意。 他都已经知道自己要去顶罪了,马上就要进监狱,论文写不写还有什么关系呢? 安室透让风见裕也问了他们专业的几个同学,都对羽切有着强烈的印象,看起来并不是像医生以前那样顶替了别人的身份,而是羽切一直以来都在按照正常的轨迹去生活,去上学,去为了论文而烦恼。 然后给医生顶罪? 他伪装得那么像,又花费了多少心思呢? 一直以来,他活着就是为了这种事吗? 安室透沉得没有半点波澜的心底里隐隐冒出了一股愤怒,不知道是因为羽切,还是因为把这一切都推给其他人,自己逍遥法外的医生。 安室透在学生公寓里简单搜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线索,不由得拧了拧眉。 现在的公寓里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差别,细节却乱了不少,迫于时间不够的关系,安室透很多东西都没能摆得跟之前一模一样,乍一看过去,有种微妙的不和谐感。 他四下扫了一眼,目光忽然定在自己从来没动过的那台电脑上。 会不会…… 他心里隐隐浮现出一种清晰的感觉,那种感觉夹杂着比之前更为明显的愤怒,在一步步靠近那台电脑时,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变得越来越快,仿佛擂台上的战鼓一般。 他按了一下电脑的开机键。 比他想象的更简单,那台电脑根本没关,密码也只是象征性地设置了一下,安室透很快就在自己刚才翻过的日历中找到了答案,解锁之后,桌面上干干净净,除了几个论文的参考文件之外什么也没有。 浏览器什么的也都很干净,但就在安室透用自己以前学到的知识试着找回记录之后,他的瞳孔忽然一颤。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 仿佛分配任务,又仿佛死亡通知般的,一行行的文字记录着别人的死因,对应的聊天记录以安室透的手段暂时无法恢复,但他已经认出了上面的一些人的名字。 正是那些谣言四起的、疑似被北岛科技那位害死的人们。 这些人的家属还组织过去北岛科技抗议,然而因为没有真凭实据,警察只能请他们离开。 那时候安室透就坐在对面的车里,他听到了那些家属对警察愤怒的骂声,听到了他们对要求北岛科技那位出面回应的无力的请求—— 那是在那人失踪的半个月之后了,由于金融系统被外来的公司接手,有很多传言那人已经遇害了,安室透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出现,到底是不是真的舍得自己经营起来的这么大的公司。 可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只等到了那些像是身在地狱之中所发出的声音。 安室透一直以为,那些都是黑衣组织的报复,他并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到只要是人送到他的面前他就会杀掉。 那些传言里面至少有一半都是真正的意外死亡。 可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记录,以及很多自己根本就不熟悉,仿佛是在遥远的天边死掉的人的名字,安室透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呢? 不,或许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足以给羽切定罪了。 如果这台电脑被是警视厅拿去恢复,那么里面的就是完完整整的犯罪记录吧? 这么多…… 足以判死刑了。 恐怕就连死刑都不能平息民愤,那些字映入安室透的眼帘,犹如每一个字都沾染上了血腥气一般,让他的呼吸也充满了铁锈味,他渐渐攥紧了拳头。 他还以为医生留了后手让羽切脱身的。 原来没有吗? 还是他们的追捕就那么烦人,值得医生牺牲掉一个身边的人? 安室透脸色难看地拔掉电源,他想把装载着那些聊天记录的硬盘拿出来,然而电脑机箱意外的牢固,螺丝犹如焊死在了上面一样。 试了一会儿还是拆不掉电脑,耽误太久了,朗姆那边恐怕不会再发来催促,而是怀疑了。 看着面前的机箱,安室透把心一横,握紧拳头一拳砸在了机箱侧面的玻璃上。 他脱下外套缠在了手上,拳头砸上去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但他还是感觉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铁板上,他们用的竟然还是高强度的钢化玻璃…… 这是有多想要让那个人去送死呢? 安室透又握紧拳头,一拳砸了上去,侧面的玻璃终于发出了一声脆响,连带着机箱边缘的金属都微微扭曲,他伸手进去,迅速按下硬盘的卡扣。 咔哒一声,硬盘弹了出来,他把连接线飞快拔掉,又觉得不够保险,把内存也拔了下来,然后用衣服裹住飞快离开。 “砰”的一声关门声引起了隔壁学生的注意,但他只是微微疑惑了一下,又歪头继续跟人打电话了。 另一边,今鹤永夜坐到了宾加的对面。 “怕什么,”他说,“朗姆让你来监视我,不要被我发现吗?” 宾加有些紧张地望着他,他的变装似乎跟易容又不太一样,在这些透着真实情绪的表情下,隐约显露出些微男性的硬朗感,让他现在看起来都有些奇怪了。 明明都化妆成大美女了。 今鹤永夜说:“现在又没有别人来,你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 宾加用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表情望着他。 今鹤永夜笑了笑:“你就不想知道朗姆老大在哪吗?” 宾加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对面的白发年轻人指了指自己,有些得意地说:“我以前可是很受朗姆老大重视的哦。” “这是只有知道他真正在哪的人,才有的待遇。”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30 00:01:05~2024-07-01 00:03: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容川、好奇的巫师 10瓶;每天都在摆烂 7瓶;就看无cp文怎么地、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 5瓶;梦蝶恋舞、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4章 昨日之影 宾加的脸色变了变, 在他心里,他一点也不想相信现在这个年轻人的话。 组织里谁不知道朗姆是除了Boss之外最神秘的人,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他, 任务也是用邮件联系, 只有受到重用的人才能接到他的电话,但据说他在电话里用的都是变声器。 然而面前这个白发年轻人却说他知道朗姆老大在哪。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所以朗姆老大才让自己找他, 看着面前神色得意的年轻人,宾加不由得动摇了。 他一点也不想相信这人的话,朗姆老大的命令就好像要把他摆到和这个年轻人的对立面一样,虽然不是监视,但报告周围的情况和监视难道还会有什么不同吗? 然而想到这个年轻人疑似和琴酒敌对却能活到现在, 宾加心里的动摇越发扩大。 如果不是有朗姆老大保他,琴酒会让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留到现在吗? 店员将新的甜点端上来,白发年轻人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见宾加一直盯着自己, 他才抬起头来说:“你还不知道你真正的任务吧?” “什么?!”宾加又是一惊,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看到白发年轻人靠近的抵触,而是隐隐约约带着窥探到了真相的求知欲。 白发年轻人不由得笑了笑:“等下波本会来这里。”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支笔, 把地址写在了连同甜品一起端上来的小票背后。 几行黑色的字体宛如行云流水般地出现, 没等宾加看清,白发年轻人就将小票一翻,写了地址的那一面直接压到了桌面上。 他把小票往宾加的方向一推, 轻笑着说:“这是给你的考验, 就看你能不能通过了。” 能通过的话, 就去这个地方。 是这个意思吗? 宾加有些心惊肉跳地望着他, 如果上面写的真的是朗姆老大的地址……这么多年, 自己终于受到他的重视了吗? 他说波本会过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让他偷听他和波本说的话吗? 这又是什么考验? 宾加越想越不明白,看着白发年轻人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还把面前的甜点也端走了,他却不敢多拦,更不敢上去多问一句。 在他心里始终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是被自己监视的人,还跟琴酒有仇,听说都到了光是见面就要掏枪把对方杀掉的地步了,为什么又还能轻易给出朗姆老大的地址给自己,还说出考验这种话呢。 宾加心里有些不安,连忙拿出手机,在桌下悄悄发了条消息给朗姆。 今鹤永夜打开系统,宾加果然给朗姆发了邮件。 [您这么安排,是不是有其他用意呢?] 他把邮件拦截掉,用朗姆的一贯口吻回复:[你在说什么废话。] 尽管被训斥了,在收到邮件的刹那,宾加还是松了口气。 竟然是真的…… 朗姆老大没有反驳自己的话,他的安排真的有其他的用意。 难道他叫自己来踩点,其实不是监视这个白发年轻人,而是在怀疑波本吗? 还是说,他只是想看看这个白发年轻人和波本会做什么? 无数的猜测瞬间从宾加的心中冒出,在他心里又忍不住觉得轻松多了,还好不是让自己对这个人动手…… 能让组织里所有人都闭口不谈的角色,宾加还没那么不自量力,觉得自己能轻松制服他。 知道自己只要稳住,能顺利听到他和波本的谈话就好,宾加一下子放松下来,把面前不太喜欢的甜点推开,又招手把店员叫过来,点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喝了起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22 首页 上一页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