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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等来了退烧药，今井请帮忙买药的小姐姐将药挂在门上，等过了一会儿，才去开门把药拿回来—— 他实在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在这样的房间里渡过了一晚，尽管这种事其实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五条悟一直处于昏睡中，不管今井怎么喊，他都没有意识。 于是吃药这种事，今井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他原本以为，喂五条悟吃药不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毕竟五条悟是成年人了，生前还是最强咒术师，吃药这种小事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真正开始喂的时候，才知道他有多闹腾。 药是普通大小的胶囊，今井计划将胶囊塞进他的嘴里，再给他灌水，把胶囊冲下去。 他用一只手撑起五条悟的身体，再用另一只手把胶囊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去取茶杯……结果茶杯还没送到他的嘴边，胶囊就被吐出来了。 “……” 今井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他生病了，所以下意识将嘴里的东西往外吐，心里还很心疼。 但是次数多了之后，他才意识到，五条悟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是故意的！ 因为他在伸舌头吐胶囊的时候，被今井抓了个正着。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但是为了能多享受一会儿他的照顾，所以一直在装睡。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今井有些生气，他非常迅速地将一把胶囊塞进了他的嘴里，并给他灌水。 动作一气呵成，五条悟没来及吐出来，就咽下去了。 “唔——我要噎死了！咳咳咳……”五条终于放弃了装睡，小声反抗道，“你就不能一粒一粒地喂我吗？” 今井冷冷地说：“我一开始就是一粒一粒地喂的，你要是配合我一点，现在烧都退了。” 五条悟睁开眼，看向他，半晌不语。 他因为发烧，所以双颊嫩红，一双眼睛完全失去了神采，透着疲劳倦意。 今井再一次心疼起他，觉得自己不该那么粗鲁地对待一个病人。 “对……”本想道歉，五条比他先开口了。 “你不会，是在报复昨晚我对你做的事吧？”他淡淡地问道。 “报复昨晚？”今井一愣，“昨晚你干什么了？”他因为被五条悟的高烧吓到了，所已经不记得昨晚自己是如何渡过的了。 “不是「我干什么」了，而是「我们俩」干什么了。” “我们俩干什么了？”今井仍然像小白兔一样，天真地问道。 “……”五条有些无语，开始怀疑他是国小生，“我们开车了。” “开车了？” 今井思考了一下，如何在房间里开车这件事，忽然想起来昨晚就想过这个问题了，才突然明白，五条悟说的开车，竟然是那件事，顿时双颊通红。 “你到底是不是在生病？” “当然，我感觉我快烧起来了。” “那就乖乖躺着，闭上嘴，少说两句！” 五条悟见他害羞的模样，低笑了一声，轻声问：“怎么，不好意思了？昨晚的你，可是相当主动的呢。”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成年人了。”今井抓住他的手，故作镇定，“我只是觉得你病了，就少说两句，别那么啰嗦。” “哦，好。”五条悟乖乖闭上了嘴。 世界清净了足足三秒钟。 “所以你那样灌我药，果然是在报复我昨晚对你做的一样的事吧。” “你昨晚给我灌药了？”今井茫然问道。 “没有。”五条顿了顿，淡淡地说，“但给你灌其他东西了。” “……”今井的脸已经红成了草莓。 他觉得自己实在太蠢了，明知道他不会乖乖闭嘴，还非要顺着他的话一直问下去，最后获得一个让自己难堪的答案。 那种事情，做了就做了，为什么还要拿出来说呢？他看起来很享受对自己言语调戏这件事。 “你好好休息，我去那边坐着，不打扰你了。”今井淡定地起身，想远离他一会儿。 虽然很担心他的身体，但是看他这个伶牙俐齿的样子，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别走。”五条悟可怜兮兮地喊道，“留下来陪我。” “我不走，我只是去窗边坐着。” “不要离我那么远……”五条向他伸出手，“我感觉我随时会死掉，我想在死的时候，你能握住我的手。” 今井一愣，看向他。 五条悟的脸上，带着一丝忧伤，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只是发烧而已，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不，我是有感觉的。”五条悟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轻声说，“心脏跳得很慢，大概随时会停止……今井先生，这一次，我好像，真的快要死了。”
第025章 世界变成了黑白色 五条悟说完这句话，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原本放在心口的手，也慢慢滑向身体的一边。 今井以为他又是在开玩笑，毕竟他刚刚调戏自己的样子，还算精神。 他趴在他的身边，撑着下巴，用手戳了戳他的脸，说：“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要真的死了，我怎么办？” 五条悟依旧没有睁眼，但露出了淡淡的笑。 今井看见他的笑容，回想起昨晚，感到一丝幸福，他趴在他的身上，低声说：“我其实是不能与你做这种事的，但是我拒绝不了你。既然已经做了，就陪我一直做下去好吗？” “嗯，好。”五条悟轻应了一声，抬了抬手，想摸一摸他的脸。 但是他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到了。 不同于上一次被腰斩带来的死亡，这一次他完全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的灵魂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意识在消失，身体在变成透明色，呼吸越来越困难。 五条悟隐隐知道，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已经死亡，所以转生后的自己，也不允许在这里存在下去。 就像今井所说的，在现实世界里，有人在修正他们。 他其实一直以来，都不畏惧死亡，自成为咒术师的那一刻起，他每一天都在面对死亡。 这一次回来，他也只是想弄明白真相，再安顿好妹妹，最后好好与后辈交代一下后事，确保这个世界没有他也能正常运行下去，他也就能放心了。 但是此刻，他强烈地想继续活下去。 因为今井先生。 他不想让他失望，不希望今井觉得，自己的委托人是个废物。 而且，昨晚他很开心，他也想一直与他做下去。 想到这里，他努力睁开眼，握住他的衣袖，轻唤一声：“今井先生，救救我。” “……” * 今井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漫画里的角色当然也会生病，他以前也为了查案多次陪被他盯梢的角色进出医院，但是那时候他的身份只是侦探，并不需要对那些角色负责。 换言之，那些角色在他面前死掉了，他是无所谓的，不论多么让人喜爱的角色，他也能接受他们死亡——因为这是他们的命运。 其实在五条悟走进他的事务所之前，他也是这么看待五条悟的。 在漫画里看见了他被腰斩而亡这件事，虽然觉得不合理并且为之感到可惜，但并没有非常悲伤的情绪。因为他很理性的知道，这是他的命运。 由现实中的作者，赋予角色的剧情，就是他们的命运，没有办法。 但是现在，五条悟对于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漫画里的一个角色。 他对他来说，已经太重要了。 「也许，只是因为那顿烤肉吃坏了肚子」他这样安慰自己。 今井请前台帮忙叫了救护车，然后替五条悟穿衣服。 应该是退烧药发挥了作用，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烫，但是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就连腹肌都没有昨晚那么坚硬。 五条悟靠在床上，任由他摆弄自己。 看着今井忙前忙后的样子，他淡淡笑道：“侦探先生，你现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今井正在准备等会儿去医院要用到的东西——不得不说，这间特殊客房里的物品真的很齐全，只要他想到的生活用品，这里都有。 突然听见五条悟这样说，他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他说的意思。 昨晚，自己在恍恍惚惚中，好像说过这句话。 今井的脸又红了起来，现在他才是发高烧的那位。 今井顺手拿起沙发上的靠垫，向五条悟砸过去：“生病了就少说两句！该说的话不说，不该说的话停不下来！” 五条悟被靠垫砸中心口，微微皱了一下眉，但依旧笑道：“我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难逃一死，我想死在你的身下。” “别胡说八道！你不会死的。” 今井没有再跟他说话，他觉得五条悟的脑子已经烧坏了，都开始说胡话了，所以要少跟他说话，让他有空养养脑子。 宾馆前台很快打电话过来，说救护车已经到了，急救医生已经上楼来接他们。 今井此刻只顾着照顾五条悟，已经忘记了自己所在的这间房间比较特殊这件事，所以当医生按响门铃的时候，他毫无顾忌地打开了门。 然后…… 长相相当帅气的医生，在安排手下去检查五条悟的身后后，将今井拉到一边，非常含蓄地向他了解情况：“是第一次吗？受伤了吗？昨晚做了多久？有失血迹象吗？” 今井完全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只是如实回道：“昨晚睡觉没开暖气，所以早上起来就发现他发高烧了。吃了退烧药，温度已经比刚刚低，但是人还是没有劲。” “哦哦。”医生一一记下，但满脸不相信，抬头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陈设，意味深长地说，“对医生要说实话，否则会影响我们对他的病情的判断。” 今井当然知道这个到底，仔细回想了一下，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医生淡淡一笑：“终于肯说实话了。” “嗯，前两天吃了烤肉，当天晚上他就说胃不舒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转。我想可能跟这件事也有关系，所以跟您说一下。”今井眨着眼睛，认真地说。 医生：“……”看来是没办法从他嘴里问出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他打量了一下今井——长相清纯的少年，天真烂漫的样子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真是人不可貌相。 五条悟的状态相当不好，虽然意识是清醒着的，但是整个人萎靡不振，感觉被人抽去了灵魂。 医生用担架将他抬上救护车，今井急急忙忙也跟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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