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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是有点……” 一顿发泄之后，伊织小小的身体好像有点受不了了，瘫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好一会儿，又爬起来吃了几口蛋糕，才继续说道。 “五条哥哥虽然从小就极有天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痛苦。没有家人陪伴中的孩子，再强大也会有痛苦的时候。 人在极度痛苦之时，就会分化出不同的人格，帮他承载痛苦。 所以五条哥哥，在极度痛苦之时，分化出了我，还有吉永奶奶。我们三个是一个人，也是一家人。” “你们三个……”今井虽然知道，患有多重人格障碍症的病人，身体里的每一个人格差距会很大，但是他的大脑还是无法接受，他们三个是同一个人这个事实。 伊织又吃了好几口蛋糕，继续解释道：“吉永奶奶是最先分化出来的人格。因为五条哥哥羡慕别的孩子有奶奶，所以就幻想出了吉永奶奶。 我则是在七年前出生的，因为五条悟希望有能陪他一起长大的，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没有咒力，不会咒术，因为哥哥虽然身为最强咒术师，可是也有疲倦的时候，每当他疲倦的时候，就会躲进我的身体里。那个时候的他，是完全与咒术世界分割的。” 听伊织这样说，今井不禁又一次心疼起五条悟。 五条悟在漫画里展现出的形象是完美无敌的，他实力最强，性格自信率真，对一切都很乐观，虽然有些轻浮，但无伤大雅。 大概没有读者会想到，他也会有脆弱不堪的一面。 “伊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与吉永奶奶的存在，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精神寄托。”今井淡淡地说。 “精神寄托？”伊织咬着手指，想了想，说，“这个词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啊？” “精神寄存之处。” 今井垂下眼，回想着从与五条相遇，一直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缓缓说道： “吉永奶奶的家里，没有任何居住过的迹象，那是因为吉永奶奶并不是你们的邻居，而是作为你们的奶奶，与你们一起住在你们自己家中。伊织，我没说错吧。” 伊织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想承认，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吉永奶奶原本是我们的邻居，但是五条悟希望与她成为一家人，所以让她住进了我家。” 与今井所说的有些差别，但是差的不多。 今井大概也能明白，为什么五条悟没有直接幻想出一个自己的奶奶，而仅仅幻想了一个独居的，远离了自己的孩子的邻居奶奶，他觉得，是因为五条悟的潜意识里，想让这一切更真实一点。 今井又说：“我在吉永奶奶家，发现了两个房间，一个房间里全都是你的东西，另一个房间里，都是五条悟的照片。看起来好像你们二人一人一间，但我想，其实那两间房，都是你的。” 伊织不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五条悟每次把你交给吉永奶奶，其实是他自己想留下。他借助你的身体，留在那间屋子里，以逃避不想面对的现实。 两间房，一间是用来睡觉休息，一间是用来幻想。我想当他借助你的身体，站在挂满了照片的那个房间里时，会觉得从小有人在陪着他长大。” “……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五条哥哥没有想逃避的现实。”伊织小声说。 “是你自己说的，他也有脆弱的一面。”今井叹了口气，“比如他在与宿傩的新宿决战之前，将你送到吉永奶奶家，我想是因为，他潜意识里知道自己会在这场决斗中死亡。没有人不怕死，所以他想逃避。” 伊织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的有一点对，又有一点不对。” “哪一点对，哪一点不对？” “五条哥哥确实害怕，这一点你说的对，毕竟宿傩的实力很强。”她停顿片刻，才又说，“但是，他那天并没有去。” “……” “他那天，是跟我一起留在了吉永奶奶家。去新宿决战的那个人，其实是吉永奶奶。” “……” 伊织说着，转身从书包里翻出了几页零散的漫画纸，整理好放在桌面上，双手推向今井。 令今井极度震惊的是，这几张漫画纸，居然是《咒术回战》最新话的手稿。 “这是我偷来的。”伊织非常坦然地说。 “偷、偷来的？” “嗯，自从知道哥哥要与宿傩决斗后，我和吉永奶奶都很担心，所以我便去了一趟现实世界，找到了作者的家，偷来了他的手稿。” “啊这……”好像犯、犯法了吧！ “手稿上显示，五条哥哥会死掉。我和吉永奶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个结局，所以便想到了代替五条哥哥去死这个办法。” “……死掉的，是吉永奶奶？”今井终于开始正视这个情况。 “嗯。是吉永奶奶，所以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她一直都处于失踪状态了吧！因为她已经死掉了。” “可是，怎么可能能代替五条悟去决斗，五条跟我说，你和她都是不懂咒术的人。” “吉永奶奶为了这场决斗，可是恶补了好久呢！”伊织笑道，“她买了好多关于咒术的书，说不管能学会多少都行，反正结局都是死。” 今井想起来，吉永奶奶的书房里，确实有很多关于咒术方面的书。 “然后呢？” “然后在那天早上，五条哥哥在把我送给吉永奶奶的时候，吉永奶奶与他交换了人格。” “交换了人格？” “嗯，反正我们都是同一个人嘛！所以吉永奶奶就变成了五条哥哥的样子，带他去赴约啦！” “还能……变样子的吗？” “当然可以！”伊织说着话，萌嗲嗲的声音忽然变成了性感的少年音。 等今井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坐着的已经是五条悟了。 不过只有一秒，伊织又恢复了原样：“不过我们都只喜欢自己的形象，不是迫不得已，才不会变成五条哥哥的样子呢！他长得太高了，我有恐高症。” “啊，哈哈，居然是这个理由。”今井笑道。 “哈哈哈，而且不是谁都想当帅哥的，我就想当小女孩。你知道吗，我的理想是成为地下偶像呢！”伊织说着，跳下椅子，在今井面前转了个圈。 超可爱。 一想到其实她是五条悟，今井就觉得更可爱了。 沉默了一会儿，伊织继续说： “吉永奶奶代替五条哥哥去新宿后，没多久我就听说她被宿傩腰斩了。我其实并没有很吃惊，因为我早就知道剧情会这样发展。但是……” 她的眼里溢出泪水，然后带着哭腔说，“要是早知道，把手稿烧掉，逼着作者重画，就能改变结局，那吉永奶奶也就不用死了。” 她说完，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一直哭一直哭，小小的身体随着哭泣颤抖不止。 今井从她的身上，好像看见了小小的五条悟，蜷缩在没有家人的空屋子里，抱着自己哭泣的样子。
第032章 五条的时间不多了 原本在一旁睡觉的HelloKitty，被小主人的哭声惊醒，连忙爬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伊织慢慢地停下了哭泣，并看向甜品店的柜台。 今井心领神会，立刻跑过去又给她买了一个小蛋糕——当然还是拿的五条悟的钱。 大概是哭累了，伊织这一次非常迅速地啃掉了半个蛋糕，这才有力气继续说下去。 “吉永奶奶死后，我主动找到伏黑惠——我当然知道他其实就是宿傩——我要他收养我，只是为了监控他，我怕他发现死去的不是五条哥哥的本体后，会对他穷追不舍。” “竟然是这样。”今井不禁感叹了一声。 在读者眼里，看起来很简单的剧情，没有想到背后的故事居然如此曲折。 漫画世界，似乎比自己所想的还要精彩纷呈。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所以……”伊织抬起亮飒飒的眼睛看向今井，“五条哥哥并没有死，他出现在了现实世界里，您的事务所前，也并非是转生，而是穿越了。您……应该知道这二者的区别吧！” “嗯，知道。” “所以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破坏，只要作者在下一话里，设计一个假死或者重生的剧情，哥哥他就能活过来了。不是吗？”伊织满脸期待地问。 “话虽这么说，但是……”今井显得有些为难，“事情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就是很简单嘛！哪里复杂了，五条哥哥还活着，这就是事实啊！” “可是作者不是这么想的。你应该明白，你们的人生走向，一切以作者的意愿为主，如果作者执意要五条悟死亡，那么就算五条悟真的还活着，他也只会把他当做闯入者，将他修正了。” 伊织听罢，露出了相当不爽的表情：“您说的没错，今井先生。作者那家伙，确实一心想让哥哥死掉！我已经看过他即将发行的下一话手稿了！” “啊！又做了偷窃的事情了吗？”今井小声问道。 “那种垃圾剧情的手稿，我才不屑于偷！”伊织咬着牙说，“不过我确实偷来了。” 她又从书包里翻出几页纸，递给了今井。 只有寥寥几页，并没有前因后果，但有为五条悟出殡的剧情，看来作者没有想让他复活的打算。 “真是糟糕啊！这样的剧情。”伊织再一次像老爷爷一样敲了敲桌子，“我和吉永奶奶，拼命守护着五条哥哥，就是想改变他的结局，谁知道作者那家伙，动动笔就又把人写死了！” “是有点糟糕。”今井附和道。 “喂！侦探先生！”伊织对他的这个反应很不满，“仅仅感叹一句糟糕，还远远不够吧！” “啊，那我应该说什么？”今井茫然问道。 “你不应该说什么，而是应该回到现实世界里，把所有即将发行的下一话全部销毁，然后把作者暴揍一顿！” “这、这、这是犯法的啊！而且也太暴力了吧！” 今井实在难以相信，从萌萌哒的伊织小朋友嘴里，居然会说出这样惊心动魄的话。 他现在完全相信，她就是五条悟的分化人格了。 “那你难道准备什么都不做嘛！”伊织跳下椅子，双手叉腰质问道，“你就忍心看着哥哥他死掉吗？”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确实不能做那种事」本想好好解释一下自己的难处，但是忽然看见伊织含着泪水颤动的双眸，顿时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吉永奶奶为了救他而死，如果五条哥哥最终不能活过来，那我会愧对她的。呜呜哇——”伊织旁若无人地大哭了起来，引来了四周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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