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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有歧义，可以解读成「送去警视厅上班」，还可以解读成「把我送过去自首」，无论是哪一种，对于黑方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一路顺畅的到达警视厅，琴酒在起身那一刹那迟疑了两秒，迎着同样贴着陌生面具的贝尔摩德震惊的目光，掏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前辈了，虽然对方低着头没看过来，但谨慎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钞/票，贝尔摩德终于有那么点担忧了，“…你要不还是去看看吧。”感觉病得不轻的样子。 谨慎的杀手没有给多余的眼神，坦然自若又冷酷无情，“你自然点。” “自然……”贝尔摩德听不懂了，见说话的人没有解释的意思，便自然地代入了收费司机的角色，当客人下车甩上车门后，猛然加速绝情离开。 真可怕，以前就猜不透的同事，似乎变得更看不透了。 但…… 她看向手里的钞/票，没忍住哈哈大笑，“另类的可爱嘛。” 收到小费是件愉快的事情，嗯，干脆奖励一顿法国大餐吧。 琴酒走向前辈，发现对方沉浸在手头的资料上，根本没发现他的到来。 “为什么出来了？”忽略掉不太明显的不高兴，理智的杀手可不相信一个刑警会感觉不到有人接近，哪怕是心不在焉，身体也会有本能反应的。 伊达航抬起头，自然的微笑，“我怕坐在车里你找不到。” “你可以上楼。”虚假的刑警面无表情，并不会因此而有所感动。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下楼了，再上去好麻烦的。”伊达航合起了正在看的档案，将它递给了琴酒，“走吧，我来开车。” 琴酒顺手接过，却没有着急翻开，“你直接说吧。” 这种涉及到正事的，一般不会有隐瞒和欺骗，他懒得浪费时间去看。 伊达航略显无奈，“你好歹自己分析下啊。” “……”我的分析不是总被你嫌弃么，还说我太粗暴呢。 “我在审讯时，殿山告诉我一件事，当天其实还有一个人在。” 坐上警车深呼吸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琴酒面无表情地拉过安全带系上，听到前辈的话语，心里有点纳闷，“什么意思？” 伊达航启动车辆，转动方向牌，还分心地给后辈介绍情况，“根据殿山宽交代，在动手前一个星期，他们仔细观察过，无意间发现除了被杀害的几个人以外，还有一个年轻人……” 琴酒心里一动，很难不把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物与幕后挂钩，“是谁？” “嗯…”伊达航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很可惜，因为黑木一家在当地很少与人往来，那个人的身份就算是当地人也不清楚。” Top killer思考状：这不是超级可疑么，越来越是那么回事了！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人按照商量好的，在别墅熄灯以后潜入，原本只想要盗取珠宝，没想到才撬开保险箱就被惊醒的黑木发现，正当殿山和大泷慌乱无措时，小岛真阳忽然掏出了一把枪……” 伊达航转述着犯人交代的内情，基本与他们猜测的相同，“殿山宽很愤怒，喊着「计划不是那样的，是小岛那家伙私自动手」……” 所以，最想制定计划，甚至挑选目标的人，应该就是殿山宽。 琴酒倒不觉得有什么可以在意的，反正三个都是主犯，真要追究起来，谁也跑不了。哦，已经死了两个，那更没有问题了。 但是，这种剧情…类似于罪犯终究得到了报应的剧情… “我拜托人调查了下，对于小岛真阳获取枪支有了点线索，另外根据殿山的表现，他对于小岛懂得怎么使用枪/支的事很诧异，因为在之前认识的五年里，小岛显得畏畏缩缩的，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会枪……” 回忆着在档案中看见的照片，尽快不怎么看得上，但作为一个从无到有、并且亲眼见过组织培训的杀手，琴酒还是有基本的常识的，“所以，你怀疑有人刻意把枪交给他，并且还善良的教会了他使用枪？” “善良什么…”伊达航嘟囔了声，倒没有费力去更正，“嗯，我是怀疑。而且我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我不能随便说出来。” 琴酒心情复杂，眼神颇无语：不能说出来…你这已经说出来了吧。 “你知道的，我没有证据啊。” 前辈说得非常诚恳，但琴酒就是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无论是或不是，他不想拐弯抹角，所谓的没有证据不能乱说话的规则，不适用于他一个卧底杀手，“那个年轻人…和黑木家族有仇？” 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存在，黑木一家的死亡、财宝的流失，盗窃犯里突然有了枪——这么多要素叠加在一块，擅长搞事的杀手越想越阴暗。 伊达航没有直接回答，“可谁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那样一个人存在。” 根据印象做出直觉判断，琴酒并不认为殿山宽是特别有骨气，何况随便编造一个谎言戏弄警方，在这样的处境下根本没有必要。不是所有犯人都如同组织人一样，经过了特殊的训练，有着绝不屈服的信念的。 不过，没有证据的猜测，怎么能对警察同事说出口呢。 “那现在要去做什么？”虽然是有点价值，但根本称不上爆炸性吧？ “我们的同事经过搜查，找到了那几个位置，听说里面不仅有被盗窃的珠宝，还有殿山宽在撤退时从案发现场中带走的证据。”伊达航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车速，显然内心是迫不及待的，“或许能通过它来找到那个人。” 杀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如果可以找到那个人，今晚的加班不算白费。 他思考了一瞬，忽然再次皱紧眉头，“现在才被找到？” 不应该啊，以犯人那紧迫的态度，怎么会不第一时间领走自己那份？ “哈哈…”前辈笑了起来，“我就说，你绝对没有认真看资料！” “……”如果是刚到手的资料，不是没有认真看，是压根就没看好么。 “殿山宽只拿走了珠宝，因为担心会出事，特意将证据放了回去。”伊达航微微叹了口气，“之前我们猜得不全对，他和大泷不敢回来，不全是因为害怕同伴间会算计，而是害怕那个年轻人会灭口。” 琴酒很无语，不明白这群人抢劫的目的所在，一个个贪生怕死的。 “可能说「灭口」不太合适…”伊达航斟酌着改口，“殿山宽有句话让我很在意，他觉得当时小岛和那个年轻人之间并不一定是信任的关系，当时小岛有冲对方开/枪，只不过被躲开了而已。” 一个不太友好的词在脑海中盘旋，纯黑方的杀手并不想说出来，想了想换了个稍微文雅点的，“黑吃黑吗…” 所以真相是，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年轻人利用盗贼三人组，达到将黑木一家灭口的目的。计划很成功，却没有算到手中的棋子居然自己动了，于是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不，说不定根本没有逃，小岛真阳看似死于意外，可造成意外死亡的办法太多了，尤其是车祸中更能做诡计。 问题是，那家伙如果是仇恨黑木一家的，为什么要设计「K」作为标识呢——尽管两个图标看上去不太相似，但谁知道其中有什么深意呢。 只有找到了人… 琴酒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眼前辈，心中罕见的有些发愁：人能够找到是一件好事，可有警察参与就不太美好了。如果被警察知道了游戏的事… 想象一下，忽然有人爆料出了神秘游戏，并且坦诚有好几个「受害者」，然后警方抱着试图拯救无辜民众的激情努力找出真相，却发现那些被关住的家伙都是黑方的杀手…… 一时间不知道哪一边更倒霉。 反正Top killer的脸面是挂不住的。 这件事……绝对不能被发现！ 可是，冒然动手，好像损失也不小的样子… “黑吃黑啊…”伊达航感叹了一声，“真搞不懂，人心真复杂啊。” 纯正的黑方分神回以冷哼：没什么好感慨的，多么正常的事。 两人再次来到了山上，各处闪着灯光，纯黑有种被刺伤的微妙感。 但想到此时在电话亭寻找线索的波本等人，心里又好受了许多。 “在你来的几分钟前，我得到通知，相关的证物已经找到了，原本要直接转移到局里的，可我想了想，反正没什么问题，到现场看看也好。” 琴酒没什么反应，敷衍地“哦”了声，觉得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从结束了游戏直接过来，他就想明白了，就算是点小事在某些警察眼中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既然决定了过来，就对今晚的行程早做好了准备。 进行登山运动后，伊达航呼吸声都没变，“情况怎么样啊？” “东西在那边，你自己去看吧。“同事指了个方向就不理会了。 发现伪同事的表情不太友善，琴酒有点纳闷，下意识地看向前辈。 前辈显然了解是怎么回事，面上还很心虚，“哈哈…我也是心急…” 毕竟这会儿集体加班，是因为他的审讯出了结果，同事们基本是从被窝里被叫起来的。其实不是不能拖到明天，只不过是他直觉案件涉及的范围不小，再三斟酌才连觉都不睡，早点解决避免出现任何变动。 “……” 说实话，琴酒有亿点纠结，一方面他很理解同事的感受，毕竟谁都不会喜欢睡觉被吵醒，可是却不认为前辈的做法是错误的。局势顷刻间或许就会发生改变，比起区区睡眠，当然是不要错过信息重要了。 “咳咳…”伊达航心虚地挪开双眼，不希望从后辈的口中听到谴责的话语，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了一双手套，“虽然没有危险，但也要小心。” “……”尸体不是被移动了吗，还有需要摸索的必要？ 心中的疑问很少说出口，Top killer也是要面子的，余光瞥见前辈换手套的速度，攀比心莫名动了，但——说到底，黑色才是他的颜色，如果在白手套上胜利了，总觉得怪怪的。 跟着走入现场，琴酒控制着没有表现得很着急，一边听现场勘查人员的报告，一边快速地扫了一遍所谓的证物。仅仅一眼便被吸引了，在其中有一枚徽章，那是……！ …… 安静的房间里，琴酒靠在沙发上，感觉自身的状态有点糟糕。 连续的加班多少有点吃力了，也许是太久没有进行系统的锻炼，感觉各方面的机能都有些下降了——谁能想到卧底的日子如此难过…… 虽然算是有点收获，可是感觉和付出不成正比啊，有种被压榨的错觉。 说实话，他还是挺佩服的，那群警察待遇没多好，可一个个仿佛不会疲惫的机器，无论有多么疲惫，只要一有事情发生就会冲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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