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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因追不上犯人而沮丧的伊达航，控制住面部不流露出幸灾乐祸的得意。是啊，但凡波本早点做准备，此刻这群去追黑麦无功而返的警察，就该把枪/口对准他了。 虽然自夸不是个好习惯，但他比黑麦可有价值多了。 “可恶！”追踪失败的伊达航很暴躁，“到底是谁！？” 是我。 你们这群正义使者真正的敌人。 将得意隐藏得很好，琴酒忽然理解了贝尔摩德的快乐，原来骗人这么刺激。他面上没什么情绪，但言语中仿佛注入了些许安慰，“是我们来迟一步，他早就计算好了要杀人灭口。” “你也认为是杀人灭口？”伊达航抬起头，眼神里闪过思考，“高桥弥生除了是谷口理事的助理外，还有其它身份？” 琴酒挑了挑眉，“也许。” 伊达航转头凝视着黑夜，莫名有种踏入黑暗深渊的错觉。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亲眼见到犯人在面前被未知的人杀死，作为刑警，他必须为此负责：“要去查查谷口所在的商会了…” 到底是商人之间的冲突，还是有别的什么人… 琴酒唇角微扬，很高兴前辈能主动投入黑暗的怀抱，他们将会在漫无边际的恐惧里终结所有，“那倒是挺有意思的。” “这话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伊达航勉为其难地笑了笑，深呼吸尽力放轻松，“先回警视厅吧，这件事很严重，你和我要做的就是，把负责权拿到手。” 原来过于严重的案件是要转手的吗？ 脑袋里闪过目暮警部和白鸟警官的脸，琴酒难得被激起了点积极性，“放心吧。” 毕竟与自己息息相关，他得时时刻刻关注才行。 为了更加合群，他还特意补充道：“我也很恼火呢！” * 警视厅门口发生枪/击/案是条大新闻，根本没法躲藏。尽管是深夜，仍然有很多消息灵通的媒体赶来，话筒怼到嘴边，张口就是令人难以招架的问题。 本来在家休息的管理官也出来了，除了应付媒体外，还要积极调配各方，把这件事的危险等级提升，不仅有经验丰富的刑警，还有随时提供便利的其它部门，甚至还有警备部。 以「黑泽警官」的地位，要不是参与了谷口的案件，恐怕根本不足以出现在这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警察，琴酒眼神颇微妙，含蓄地盯着前辈，“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没办法，所有人都知道警方在自己的地盘被挑衅了。”伊达航叹了口气，无奈却只能接受，“我们是知道凶手是冲着高桥来的，但别人难免不会发散思维…” 反正再怎么发散思维，也不会想到他们低调的组织。 琴酒比较在意实际问题，“所以，还去调查吗？” 从半小时前结束的会议来看，他俩暂时保住了追查的权利，只不过被塞了几个精英组的帮手，多少有点打脸的意思。 伊达航揉了揉眼睛，很是能自我同情，“你说呢？” 气氛烘托到这一步了，难道还能申请暂停么，举起手向管理官说：不好意思，我一晚上没睡好困啊，能不能等我睡醒？ 揉眼还不够的前辈又拍了拍脸，强行打起精神，幸好刑警无规律的生活他早已习惯，身体完全能支撑住，“总之就算困到眼睛睁不开，也必须抓到那个胆大的犯人！” 那可能很难，瞪瞎眼睛也抓不到。 自信的Top killer没给前辈泼冷水，乖巧地敷衍完毕，便投入到积极寻找中去。先调查的是商会，包括基本构架和主要成员，特别是与谷口有密切交往的一些人。 因此，还没收拾好心情是上原小姐再次出场，表达了对高桥助理遇害的同情后，提供了条具有价值的线索：“谷口很忌惮一个人，除了高桥外，我不知道他是谁。” 伊达航画了个圆圈圈，“那他提到这个人有说特征吗？” “没有，我没听他说过，只是无意间听他说过。”上原小姐摇了摇头，连接两人的死亡让她感到畏惧，担忧自己会因为某些不经意见或听到的东西导致落到相同的下场。 她想到了房间里不翼而飞的箱子，担惊受怕的心情没有因为警察在面前而放松，尤其是得知高桥是在警视厅被暗杀后，“我真的不清楚…” 或许是警告，报警是没有用的，如果她敢说出去，她会成为第三个受害者。箱子里的秘密会害死她，尽管她一无所知。 “谷口没说过，我也没有追问过…” 伊达航明白高桥的死亡对上原的打击，也明白她对警方产生了怀疑。他温和地说道：“高桥的遇害让我很惭愧，是我没有留意才让凶手有可乘之机。你会怀疑我们，这没有问题…” 上原小姐抬头，神色间依然存在犹豫。 “但是你该清楚，高桥被暗杀十有八/九是有人为了灭口。”伊达航说道：“如果和商会无关，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可万一和商会或者谷口有关，那么……” 无论她说与不说，终有一天，会被那些人杀害。 就因为那是一群不法之徒，不太可能会放任相关人员安然无恙。只有尸体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见上原神色有所松动，显然是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伊达航补上无比真诚的誓言，“我以警察的荣誉发誓，哪怕是牺牲我自己，也一定会保护好你。所以，请你再相信我们一次！” 很感人，这就是警察吧，为了民众不惧牺牲。 不同于感情充沛的前辈，黑泽警官面上仍是一片无情，这戏码有那么点俗套，但似乎很容易打动人。然而，这两人实在是想太多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要朝上原动手。 毕竟黑方也是讲道理的，总不能因为极小的概率，将与目标接触过的人，包括爱人、情人、下属什么的全部都杀死啊。 高桥的性质不同，那是直接与组织的人见过面的。 上原没有退路，咬一咬牙，就将箱子被盗的事说了出来。 “是…昨天晚上吗？”伊达航若有所思，下意识地看了眼乖巧的后辈，“难道杀死高桥是为了掩饰那些文件？” 琴酒不意外这件事被发现，而且前辈的猜测也不全错，高桥的死亡的确吸引了警方的目光，方便贝尔摩德再次潜入大楼里将藏起来的文件全部拿到手。 “你还记得那些文件的内容吗？”被盗取的文件，不惜以杀人的代价换取，能够拿到手的话，或许就能破解秘密了。 上原为难地摇头，“我只知道有一份交易名单。” “内容？” “没看仔细…” “你没有经手吗？” “我只是把它从柜子里搬运到箱子里而已。谷口指挥我去哪里取，然后盯着我装箱子。我见到的时候，它已经是整理好的状态…名单还是我趁他没注意不小心看见的。” 那你这情人还真是，甚至还不如高桥获得的信任多。 伊达航注视着上原，有些纠结，但终究没说出口，毕竟人家经历够多了，不需要再被补刀。他想了想，追问道：“你们的文件一般都会有备份的吧，我该找谁才能拿到？谁最可能知情？谁和谷口还有高桥意见不合？” “正常情况下是有的，但我不知道谷口会存放在哪里…”上原咬了咬牙，想已经交代到这一步了，没必要装模作样隐瞒，便说了几个名字。 伊达航把名字记下，再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后，终于放过了可怜的上原小姐。等到审讯室安静下来，他独自思考了片刻，才转头向存在感极低的后辈发出命令，“马上去商会见见这几个人。” 脾气渐好的Top killer没计较他的态度，相当自然地拿过小本本，看上面被记下来的内容，“现在你认定了是商会的人搞的鬼吗？” “没有头绪啊，只能从商会先入手了。”伊达航任由笔记被拿走，起身走在前面，一同离开审讯室，“就算最终目的是挑衅警方，又为什么会选中高桥呢？除非，两拨不是同一批人。” 前者想杀大楼里的某个人，结果被警察的突然到访扰乱了计划。 后者单纯挑衅警方，高桥会被杀死完全是运气不好……逻辑不通吧？ 琴酒轻哼了声，“不管怎么样，必定是有什么秘密，关于交易…” 审讯室外，有人等待着，并且一看就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来自精英组的白鸟任三郎以及…… 黑方成员默默对视，再次警视厅相逢的感觉，还是那么微妙。 “我们是来负责增援的，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提。”白鸟客气地说。 饶是热血向的前辈此刻也有点憋屈，但指令下达，他也没有抗议的资格，“好，我们正要去商会，方便的话现在出发吗？” 白鸟点头，基本没有拒绝的道理，“可以的。” 伊达航没心思玩笑，“边走边说？” “是。” 这俩警察是真的，那一秒都不愿意耽搁的积极性，是他们无法相比的。 琴酒早就转开了目光，全当黑麦是个不熟的同事。 虽然调查才刚要开始，但他已经看见了未来：什么都查不到。 当有两个互相认识的间谍时。 而且还是狼狈为奸的伙伴。 话说回来，黑麦这家伙不是被排斥了么，怎么还有资格参与行动？ 黑麦同样觉得离谱，但人手不足，他只能被委派来抓自己。 这戏要怎么演，多少有点难为他了。 伊达航走在前面，莫名的胜负欲使他微笑，“让我的后辈来开车吧。” 方向盘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就算是同事，也不能够抢走案件的主导权！ 白鸟警官并没有想太多，谦逊地说：“好。” 琴酒：“……” 虽然但是，就气场方面，咱俩已经输了啊前辈！ 倒也没有必要和精英组的较劲。 你这样让我面对黑麦时容易把握不准态度啊！ 伪装的黑麦同样没那么多心眼，宛如幽灵一般安静地跟着白鸟。 直到四人坐上了车，看见Top killer熟练地握住方向盘…… 喂，你他妈开的是警车啊，能不能有点情绪上的波动！？ 终于，Top killer也「堕落」了吗？ 果然是游戏误人么，总感觉琴酒的形象越来越崩了。 他突然也想抽根烟了，这么下去，组织还能好吗？
第121章 相处 在黑麦忧心忡忡，以及警官们讨论案情的背景下，警车很快停了下来。 化身为优秀警车司机的Top killer淡定下车，无视左右两边真假同事，望着面前的商会大楼，可有可无地提议：“要分开行动吗？” 任务不轻，四个人同时行动目标太大，并不见得会有好的效果。 当然他是想维持原本的状态，和伊达航一组，而不是黑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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