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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的思维有一瞬的停滞。 重溟的语气从始至终都太过平淡,提到“世子”时也毫无波澜。 宫九几l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显而易见,那不是他的幻听。 在他的注视下,重溟微微一笑,笑容中是扭曲的恶意。 ——“你现在对我有兴趣了吗?” 他仿佛在这样说着。 宫九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究竟知道多少事情?” “比你知道的要多。” 重溟肩头的两只喜鹊用脑袋蹭蹭他的脸颊,咕喳两声,一齐振翅远飞,身影消失在天际。 宫九目送着喜鹊离开,又重新看向重溟。 然后他转身走了。 步早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系统说:【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秘密有可能被玩家泄露。】 步早冷哼一声:【他就是想故意和我对着干。】 【如果玩家继续和他以这种模式拉扯,剧情无法进行下去。】 系统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步早当然不会和宫九耗到底,尽管他确实对宫九的态度感到十分稀奇,但继续和这货耗下去只是空费时间。 【牛肉汤中了毒,宫九都没有问过我是否有解药,要么是他觉得迟早能从我这里得到解药,要么是他觉得无所谓。】 步早说。 或者两者都有。 步早只有一个想法——正常手段无法推进剧情的情况下,只能采取不正常的手段了。 他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牛肉汤揪着岳洋跑过来找茬,让他交出解药。 “你衣食住行都仰赖我们,还想被好声好气招待的话就赶紧交出解药!!” 牛肉汤上来就掀了重溟的饭桌。 岳洋板着脸站在门口。 一地狼藉,饭菜的香气在空中萦绕。 重溟手里还端着碗筷,身上的衣物也沾染了污迹。 牛肉汤窥探着他的脸色,重溟毫无犹豫,冷着脸将手里的东西全部甩向牛肉汤。 牛肉汤被扔了个正着,表情立时变得难看起来。 岳洋狠狠地皱眉。 牛肉汤额角青筋直跳,但看到地上的饭菜,忽然笑了一下,道:“你已经吃了那些菜,现在有中毒的自觉吗?” “我可不像你一样是什么都不会想的呆子。”重溟说,“‘一日醉’,你觉得我认不出来吗?” 牛肉汤表情一怔:“你、你怎么会知道——” 重溟语气淡定:“因为是我做出来的毒药。” 牛肉汤否定道:“不可能!!” 重溟面无表情:“把药方卖了换钱的人是我。” 牛肉汤:“怎么会是你?!” 重溟:“有什么不行?我缺钱。” 这才不是重点!!!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不是搜集情报的万物楼楼主吗?怎么还做买卖药方的生意??” 牛肉汤的心情千言万语都难以概括,有什么比下毒下到研制者本人身上还要搞笑的事情? 若事情当事人不是她就相当好笑了,可牛肉汤此刻完全笑不出来。 重溟的脸上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仿佛对牛肉汤的接连质问感到不解:“都说了,我缺钱,当然要做来钱快的生意。” 岳洋问道:“你怎么会缺钱?” 重溟看他一眼,道:“我看起来是有问必答的人么。” 岳洋立刻不说话了,板着脸等牛肉汤发号施令。 他是被牛肉汤以“重溟这段日子只是在揍你没拿你怎么样”这种没头没脑的理由拽过来的。 因为岳洋自己本不打算来,所以没有牛肉汤的吩咐不会做多余的事。 此时的牛肉汤却觉得他很不会看气氛,毕竟自己这么一闹,又知道了令她心情复杂的事情,此时正处于进退两难之际。 重溟对岳洋道:“给我换一个房间。” 岳洋看向牛肉汤,牛肉汤抿抿唇,挥手道:“你去。” 于是岳洋转身朝外走去,重溟越过地上的散落的碗筷,跟在他身后离开。 宫九目睹了重溟跟在岳洋身后的场景,没有上前打搅,随后便听说了在重溟房间发生的事情。 即使是宫九,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种奇怪而微妙的情绪。 “一日醉”是两年半前一个无名岛之人偶然间获得的药方,中毒之人一旦运功,从骨髓至肌肤,身体中的每一寸地方都会如蚂蚁噬咬,奇痒难耐。 小老头曾经有这个毒折磨过不肯听从命令或是心怀不轨之心的成员,宫九旁观过一次,对这一日醉的可怖之之处深有体会。 之所以名叫一日醉,是因为中毒后的第一日便会因瘙痒而将自己全身上下挠得通红,如同醉酒一般。 宫九没想到这个药方出自重溟之手。 第二天,宫九主动找上了重溟。 “你这么想见到我,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么?”宫九淡淡地发问。 不可否认的是,如今不止对重溟,宫九对整个咸鱼派都产生了兴趣。 这个门派藏得太深,也藏有许多秘密。 重溟冷淡地望着他,银色面具倒映出冰凉的晨光,以及宫九扭曲的身形。 步早有话要说,虽然他本人作为玩家确实想和宫九见面来推进游戏进度,但明面上委托乌渡绑架重溟的人是宫九才对吧? 这货非要揪着这点坚持自己高岭之花的形象吗? “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你要见我。” “不,是你要见我。”“我现在不想见你,你可以走了。” “……” 宫九也感到厌烦了。 这样的对话什么时候能结束? 没有人敢和九公子犟嘴,所以宫九头一次遇见这种场面。 “如果你想我说些什么的话,要以请求的语气对我说,拿出你该有的态度。” 重溟的说法十分为难人。 宫九冷冷地看着他。 重溟丝毫不畏惧地与之对望。 论固执,论扭曲,论倔犟,没人比得过叛逆大师兄。 大师兄不止对同门叛逆,对其他人也很叛逆,尤其是在他心情十分不好的情况下。 步早是一个有原则的机智玩家。 “……请。” 一个有些隐忍的声音冒了出来。 说这话的不是宫九,而是一大早便被牛肉汤叫醒,催着他跟过来的岳洋。 这次牛肉汤是以“你们名字都与海有关,他每次都没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也许对你的印象不错”的理由叫他跟过来的。 岳洋仰慕九公子,尽管对牛肉汤的说法很有异议,但他没有任何抗拒地跟着宫九来到重溟屋前。 如今九公子被万物楼楼主这样为难,岳洋义不容辞,决定迎难而上。 重溟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按住面具,短暂地停留后放下手,神色晦暗难明。 “真是一条忠犬啊。”重溟冷淡地说,“就是眼瘸。” 这句话好像蕴含了许多深意,难以分辨。 宫九一直注视着他,闻言若有所思。 岳洋面色通红,而宫九则对重溟道:“他是人。若论忠犬,没有谁比旺财还要忠诚。” 步早:……嗯? 他的思维忽然有一瞬的卡壳。 为什么旺财的名字会出现在和它无关紧要的对话里?
第106章 战损楼主 重溟皱眉,看宫九的眼神像在看笨蛋:“和旺财有什么关系?” 这也是步早的真实想法。 他只是提了一下忠犬两个字而已,宫九便以此联想到了旺财。 这爱的究竟有多么深沉啊…… 宫九的发言没头没尾,就连总是板着棺材脸的岳洋都在一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岳洋相当疑惑。 ——旺财,那是谁? “旺财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步早的视线飘向宫九腰间——这人今天没有戴狗绳,但昨天见到他时,宫九是戴着狗绳的。 宫九笑了起来,神色看起来有些惊讶:“肖想?一条狗而已,你们不也是放任它流浪?” “你懂什么,旺财是吉祥物,是自由的。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一遇到与咸鱼派有关的事情,重溟就会较以往变得话多,整个人也生动了许多。 这是岳洋这些天的体会。 在牛肉汤昏迷的几日中,岳洋与重溟之间确实有不少交集,尽管只是为了发泄自己失败的不甘才屡次去找重溟交手,但重溟并没有对岳洋拒之门外。 即使重溟一言不发,即使他只会用阴沉压抑的目光注视着面具外的人,但岳洋确实在与他的交手中学到了些许知识。 但是…… 你们谈论的真的是一条狗吗?? 岳洋心中空茫茫的,满脑袋问号。 不仅仅是岳洋,宫九在此刻也察觉到重溟远非自己表现出来的那般对咸鱼派毫不在乎。 于是他说:“旺财只是一条狗。” 狗有什么自由可言?咸鱼派实在是一个古怪的门派。 步早有种被倒打一耙的感觉。 先提起旺财的究竟是哪个混蛋啊。 岳洋低下头,茫然地注视着地面,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旺财仅仅是名字出场就有着让事情向治愈系发展的能力,虽然对宫九很无语,但步早充分地意识到旺财的存在感有多么强大了。 “随你怎么说吧。”重溟冷淡地说,“你是不会理解的。” 岳洋:有理解的必要吗…… 宫九道:“把解药给我,作为代价,我可以听一听你想说的话。” ——这不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吗? 步早如此想道。 他默默地站起身,推开院门,十来个人严阵以待,各自举着剑器防备着他。 宫九在他身后说道:“如果你打败了他们,我会出手。” 重溟头也不回:“你忘了你上回是怎么倒下的么?” 宫九没有说话,看着重溟反手合上门。 岳洋上前开门,仅仅是几步路的功夫,外面便响起数声武器脱手落地的声音。 他飞快地扯开门,门外重溟伫立在倒地的人群之间,手中的剑正一点点地滴着血。 剑是从靠他最近的人手里抢过来的,只靠拳脚功夫和拿着武器的人交手只有莽夫才会干。 宫九从缝隙中看到了重溟手中的剑。 “我还以为你只会用拳脚功夫。” “……” 重溟的视线越过门边的宫九,看向院中坐着的宫九。 “我讨厌剑。”重溟冷淡地说,“结果你们用的都是剑。” “如果你想,也可以不用剑。”宫九起身,“你应该没有忘记我方才说的话。” 重溟握紧长剑:“我比你年轻,记性还很好,但不是很想和你交手。” “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我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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