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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好吗？禅院直哉！”漏壶见一击失手，不得已的大喊，他们已经牺牲了那么多人，至少…至少要让他看到点曙光吧！ 回应他的是逐渐扭曲的空间，以及撕裂空间，从发出惊悚嚎叫的裂缝里伸出的长满了眼睛的触手。 头疼，如同无数的尖刺刺进大脑，那种锐利的疼痛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恶心与厌恶，普通人直接当场昏迷，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体质好一点的，还能抱着头痛哭，他们发出不可名状的哀嚎，那种声音就像是要撕破自己的喉咙。 五条悟还能忍耐，这种疼痛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但为了不让自己的精神变得疯狂，他不得不分出更多的咒力，去运转反转术式，修复自己损伤的神经。 很快，触手彻底撕裂了整个空间，一团不定性的肉块从里面露了出来，半透明的触手连着中间腥红的肉块，每一条触手都在空中肆意挥舞，劈断钢筋水泥。 “哈…我刚刚还在夸你有点人样了。”五条悟脸上冷汗直流，除了当年的星浆体事件，他还是第一次那么狼狈不堪。 “不过，即使是现在的姿态，你也很漂亮啊。”五条悟真心的夸赞，那是不属于人类审美范围里的美，却被五条悟轻而易举的发现，那不成形状的肉块之下，力量与决定掌控权的美。 那肉块没有回话，他渐渐的收起自己舞动的触手，向内推举着自己松散的肉块。 五条悟固执的盯着那团肉块看，既然对方都不介意展示自己的真身，那他也没有必要避其锋芒。 即使每一眼都让他感觉疼痛难忍。 被撕裂的裂缝传来了令人作呕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鼓声敲击着，响彻整个地下室。 漏壶已经爬在地上了，他丝毫不敢移动，也不敢说些什么来引起肉块的注意，他低着头，诧异的睁大眼睛。 这就是神的姿态吗？语言无法描述祂的状态，文学无法描绘他祂的圣神，漏壶终于放心了，比起人类，这个姿态更加接近咒灵，那么这个样貌的禅院直哉，也必然更靠近咒灵，更愿意与咒灵合作。 漏壶爬在地上，他明白现在的禅院直哉还在昏迷，他没有神志，他必须快点在禅院直哉注意到一切之前逃离。 这里已经不在需要他了，他留下来只会坏事，还不如赶紧离开，和陀艮汇合。 在漏壶准备离开的时候，五条悟敏锐的发现了他逃跑的意图，然而禅院直哉那非人的体型拦在前面，要想在不开启领域的状态杀死漏壶，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禅院直哉没有理智可言，不管是人还是咒灵，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锋利的触手如同尖刀，控制不住的挥舞。 ‘等这次禅院直哉醒来，一定会崩溃吧。’五条悟这样想，他总是因为一些小事突然崩溃，然后陷入迷惘，等调整好后，又重复之前的动作。 但是非常可爱。 不过没关系，0.2秒，越过、砍断那些触手，杀死漏壶，0.2秒就足够了。 巨大的信息量带来了大脑的延迟，内里还是人类的禅院直哉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在这一瞬，祂连疼痛都没有赶紧到，无数的触手落地，化为血水，淋了那些还活着的人类一身。 而这时的五条悟已经气喘吁吁的出现在禅院直哉背后，他的手里提着漏壶的脑袋，大脑还在飞速运转，他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样才能将禅院直哉变回来，虽然这样样子也很美，但是对于以后的生活可能不太方便。 肉块静止了一秒，仿佛在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接着那肉块上突然睁开了无数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挣扎着向外看。 从肉块的身下，更多的触手生长了出来，祂们极速的拉伸自己，代替了建筑的钢筋，撑起了地铁站的天花板。 “…这是…已经恢复理智了？”五条悟扔下被他祓除的漏壶，一步步的向着禅院直哉走去。 那些眼睛开始盯着他，清澈的瞳孔只映照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这种感觉有些美好，禅院直哉只盯着他一个人的感觉，其他人都不能入他的眼睛，只有他可以出现在禅院直哉的眼睛里。 肉块开始扭曲，回缩，祂们渐渐的转变成一个□□的人形，这个人形身体上还覆盖着无数的眼睛，粗壮的触手从背后延伸，如同害羞一般的拍打着地面。 禅院直哉捂着脸，他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羞耻、担心，这些东西他都考虑不了，他的思维还在混沌一片的太空中，无数的信息从脑子里流过，不留下一点痕迹。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恶吧，如果五条悟这样想的话，他一定不要去怨恨，因为这是人都自我保护机制，他们天生就会厌恶可怕的东西。 禅院直哉深呼一口气，该去面对了，枉死的人也好，五条悟也罢，他都应该去面对了。 禅院直哉给自己做着心理建树，暗自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因为五条悟眼里的厌恶而暴走，觉得不能！ 禅院直哉的手被拉开，遮盖住脸的金色短发也被拨开到一边，他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那双漂亮的，不带一丝杂质的天空之眸。 没有厌恶与恐惧，也没有喜悦与爱，五条悟就算这样盯着他，他甚至在五条悟的眼里看见自己布满眼球的身体，坦坦荡荡的倒影在五条悟眼里。 两个人的脑子都没有停下来，他们的神经高速运转着，思维飞快的纷飞着，大脑飞快的将两人曾经的日子翻出来，电影似的播放，从最开始的好奇，到后面的爱意。 从简单的牵手，到后面的十指相扣，禅院直哉隐忍的呼吸，仿佛还在他的耳边。 突然，尖锐物品的咕噜声划破两人之间的空隙，被符文包裹的正方体盒子顺直抛物线滚到了两人脚下。 “悟！快离开哪里！”以及远处，夏油杰慢一步的吼叫声。
第134章 涉谷之战完 虎杖悠仁是被噩梦吓醒的，处在混沌中的大脑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为了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清醒，他赶紧给了自己一耳光，声音响亮到在一旁陪护的血涂都吓了一跳。 维持在咒灵的身体，还有着孩童心性的血涂被虎杖悠仁这一巴掌吓了一跳，他哭着跑灰兄长的身边，委委屈屈的不停的念叨。 “弟弟！弟弟疯了！”血涂摸着眼泪，他在心底发誓，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就像哥哥们保护他一样。 坏相被血涂委屈的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个咒术师趁他和大哥不在，欺负了血涂，但仔细的听完弟弟的话，才意识到，出事的是刚刚找回来的小弟弟，虎杖悠仁。 “坏相，你去看看悠仁还不在哪里，我估计他已经跑了，但以防万一，你还是去看看，我直接去涉谷战找禅院直哉，他一定知道什么。”做为大哥的胀相赶紧吩咐弟弟，在得到兄弟是点头应答后，急忙追了出去。 当坏相找过去的时候，虎杖悠仁早就跑了，那个梦是在太过真实，让他直冒冷汗，他已经顾不上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他现在只想赶去五条老师身边，确认梦境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虎杖悠仁太过着急了，以至于他没有看清路，直接装上了去祓除咒灵路上的伏黑惠。 “悠仁？”精通体术的虎杖悠仁体格比精通咒术的伏黑惠好上一点，两人撞的人仰马翻，伏黑惠捂着鼻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虎杖悠仁撞了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伏黑惠把还在地上晕晕乎乎的虎杖悠仁拉起来，看得出虎杖悠仁之前受过伤，但是不严重，也得到了治疗，大概是政府派出的咒术师做的。 “来不及解释了！我们赶快去找五条老师！”虎杖悠仁突然想起什么，拉着伏黑惠就跑 伏黑惠莫名其妙，但是他又拽不过虎杖悠仁，只能跟着他跑，边跑边问他到底发什么了。 两人没有跑出多远，就撞上了刚刚祓除咒灵的钉崎野蔷薇。 钉崎野蔷薇刚刚一丁子敲死了一个二级咒灵，转头就看见两个风尘仆仆的家伙向自己这边跑来。 钉崎野蔷薇也不客气，顺手就是一人一锤，将两人敲翻在地。 “你们搞什么啊？不是让你们尽量祓除外围的咒灵，保护普通人吗？你们这么跑，让那些普通人看见了，又要恐慌了！” 钉崎野蔷薇双手叉腰，狠狠的教育着这两个突然捣乱的家伙，她气势十足，只要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谁都别想从她这边过去。 伏黑惠揉了揉自己多灾多难的脑袋，他觉得自己很无辜，他确实是在去祓除咒灵的路上，谁知道被虎杖悠仁拽走了呢？ “来不及了！边走边说！”虎杖悠仁见钉崎野蔷薇不会放过自己的样子，决定把她也拉上，三个人一同赶往涉谷的地铁站。 钉崎野蔷薇被拉的莫名其妙，伏黑惠则已经习惯了，他们都在等虎杖悠仁解释。 “我做了一个梦！”虎杖悠仁边跑边解释“我梦见五条老师和禅院先生被一个小方块封印了！” “哈？就为了一个梦！”钉崎野蔷薇气氛极了。 “谁能封印五条悟啊？那家伙虽然不靠谱，但是实力确实没有话说。”伏黑惠也皱起眉头，他想不通谁能封印五条老师和小叔叔，先不说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就是小叔叔本人，都有划破时空的力量，一般的封印都困不着他。 两个人虽然质疑，但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跟着虎杖悠仁在铁轨上奔跑，这是到达五条老师所在地的最快道路，当然这里也充满了危险的咒灵。 他们不可能让虎杖悠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 “不…不是的，当时五条老师和禅院先生抱在一起，才会被封印起来，他们好像没有办法使用咒力…”虎杖悠仁努力的回忆其中的细节，经历将自己看到的一切描述出来。 “……下次去报一个文学班吧，悠仁。”其他两人对虎杖悠仁的文学功底不敢苟同，最重要的细节，他们为什么无法使用咒力都没有说清楚。 “哎呀！我都说了是梦！”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有些清醒了，但是去看看的目标还是没有变，无论如何，不亲眼见证五条老师没事，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也知道虎杖悠仁的个性，他们也不勉强虎杖悠仁停下来，现在已经进入帐的最核心区域了，三个人会比一个人要安全的多。 等真到了涉谷站，三人才发现，里面的咒灵要比外围的少很多，大概率是五条老师动手了，才会在这里出现真空地带。 然而即使这样，铁路上，站台上，到处都是人类的尸体和已经干枯暗红的血迹。 即使是已经身经百战的咒术师也感到胆寒。 三人狠下心来，目不斜视，只想着赶紧从这条长长的隧道出去，不管结果如何，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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