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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什么。”善逸将轻轻碗放下，里面的饭还没有动上一口，他就说已经吃好了。 “他到底怎么了？”迟钝如伊之助，也察觉了善逸的不对，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那么低沉的善逸。 “这个答案可能只有和善逸一起出去的直哉会知道了。”炭治郎担忧的看向里屋，在烛火的照耀下，两个影子在纸门上低声交谈。 缘一和直哉面对面坐着，他们中间点着一盏烛台，煤油灯被他们弃置在一旁。 “九柱已经到了附近，你确定他们现在的能力可以合力杀死上弦？”缘一不否认他们都是有潜力的孩子，可是先不说背叛了鬼杀队的兄长，就算是其他鬼，在这么多年里也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 “对上继国严胜是有些勉强的，但是这不是有我这个超级续航奶妈在吗？”直哉倒是非常骄傲，他相信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他光是在自己身上动的刀，就足够写一本人体解剖教科书了。 “只要不是立刻死亡，我都可以救的回来。”这并不是开玩笑，如果之前直哉的反转术式还留有漏洞，那么在和家入硝子的配合中，他已经能完整的掌握反转术式了。 “我们只要把最大的BUG鸣女ban掉，就可以保证无惨逃不出去。”直哉玩弄着火苗，他说出了这场作战最大的问题，要如何保证鸣女不会出来捣乱。 鸣女是上弦四，但是她又和一般的上弦不太一样，她并不是以攻击力见长的。 她的特殊之处，在于她能操控无限城的各个区域，让处在无限城中的敌人遇到最糟糕的情况。 甚至，她还可以让无限城开在无惨脚下，协助无惨逃走。 “其实，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直哉指了指远处的宝塔。“把他们拖到我的领域里。” “你做不到。”缘一拒绝了这个提案“在你所知道的故事里，没有人可以杀掉鸣女吗？” 直哉歪头想了想，这么多年了，他能留下的记忆实在不多。 “我没记错，鸣女是由无惨亲自杀死的。”直哉回忆了一下。“但是，但凡您能一波带走无惨，我们就不需要拖延时间。” “话又说回来，缘一先生，你是不是有些太在意无惨了呢？”直哉睁开眼睛，哪里空无一物，黑色的空洞如同凹陷的深渊，填补在里面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明明我们最大的敌人也在眼前不是吗？” 窗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舞动，祂们哼唱着无法理解的歌谣，配合着直哉此刻的形象，倒是让缘一都感觉后背一凉。 “是我失礼了。”直哉闭上眼睛，真诚的为自己吓到人而道歉。 不过今天的谈话也算是到此为止了，虽然很不甘心，但是直哉不得不承认，他什么信息也没有得到。 ‘继国缘一真的有在考虑战术吗？’直哉不禁在内心怀疑，‘他是什么都没有想，还是他在有意的防备我呢？’直哉不敢保证，虽然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但是直哉也不敢保证缘一会不会看穿自己的所做所为，毕竟那可是继国缘一。 ‘无论如何，我必将代替邪神，成为新的掌控者。’直哉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肌肤，流出血痕。 “直哉君？你没事吧！”炭治郎本来见直哉从缘一先生的房间内出来，像要上前打听一下今天白天和善逸出去遇见了什么，但是他还没有靠近，灵敏的嗅觉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果然是白天受伤了吗？”炭治郎结合善逸的表现，严重怀疑两个人是在白天遇到了敌人。 直哉沉默的‘看了看’炭治郎，这个人是主角，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如果是他的话…他会不会认同呢？ 就像一般的剧情一样，主角会安慰失落的路人，然后路人就会成为主角的同伴，主角会拯救他的同伴。 “炭治郎…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接下来要做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呢？”直哉拉了一下炭治郎的衣角，他的声音非常小，小到要让炭治郎侧耳去听。 “我会阻止你！”与之相对的，炭治郎的声音非常大，他非常的认真，认真到直哉都想要落泪了。 “所以，现在停下来不可以吗？”炭治郎眼里充满了关心，他真的很怕直哉去做蠢事。 “不可以哦，因为我已经把自己的全部都押上去了。”直哉笑得有些勉强，他松开捏着炭治郎衣角的手，无奈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他们头顶的电灯一晃一晃的，脚下的影子也跟着路灯晃悠着，如同在跳着无法言说的舞蹈。 “但是，只要还没有开始就可以结束吧。”炭治郎站在直哉的面前，他的影子从直哉的影子里跳脱出来，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高大。 “直哉君着件事会有人受伤吗？”炭治郎蹲下来，和直哉对视。 “会。”直哉微笑着回答。“可能会伤心吧。” “那会有人因此死去吗？” “不会。”直哉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他的心不允许他用别人的生命来填补自己的空缺。 “那么，真的不能停下来吗？”炭治郎最后在确认一次，他觉得直哉这样温柔的孩子，不会做出伤害人的事情。“那，可以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吗？” 直哉扬起一个非常悲伤的笑容，仿佛整个灵魂都碎成了一片一片。 “我想报仇，炭治郎，我想替一个人讨回公道，我想要害他的人付出代价。”直哉抚摸着炭治郎的脸，此刻的他看起来比那些精致的花瓶都要脆弱。 “炭治郎，回去吧。”直哉不想再提这件事，他站起来，拢了拢自己的外衣，向房间里走去。 他嘴角挂着自嘲的笑容，都走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想要的道别人的认同，实在可笑。 “祝你，在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做一个好梦。”直哉像炭治郎微微点头，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拒绝交谈，炭治郎也不好阻拦他休息。 炭治郎呆呆的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直哉会有这种表情，在炭治郎眼里，直哉不是一个会因为目盲而难过的人。 但是他也看的出，那种围绕在直哉周身的悲伤，仿佛是流淌在地表的河流，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炭十郎？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伊之助带着弥豆子在外面玩，他和弥豆子都闻到了炭治郎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啊，不！不是我的血，这个应该是…直哉的。”炭治郎看着自己的衣角，原本完好的衣角已经被腐蚀出了一个洞。 ****** “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虫柱蝴蝶忍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大家，目前能动的柱都已经到齐了，这也就代表着，主公身边没人任何人能赶去救援了。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我们甚至无法了解那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风柱不死川实弥抱着臂，他脸色不好，仿佛有人欠了他一大笔钱一样。 岩柱悲鸣屿行冥默念佛号，他何尝不是想过让两个现柱为主公保驾护航，但是主公执意要让所有的柱都出去，他也无可奈何。 “对方，很强。”水柱富冈义勇坐在其他人之外，看起来就好像被排挤了一样。但是以富冈义勇的脑回路，大概无法明白自己这样看起来有多可怜吧。 “又是一句废话。”不死川气的脑门疼，也不知道他是在气富冈义勇的不合群，还是在气他说一些他们明知的事情。 强者之间，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他们只是见过缘一一面，就知道他很强大，这也是他们没有在明面上反对缘一的理由。 “但是啊，强大也不能代表什么。”蝴蝶忍默默的补上不死川未说尽的话。 “至少，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继国缘一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他带着那个孩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有任何顾虑。 “还有那个孩子。”蛇柱伊黑小巴内更加在意那个年轻的孩子“他身上有一种厌弃一切的感觉，和这座城市非常相似。” “但！但是！他们都是好人啊！”恋柱甘露寺蜜璃慌张的反驳到，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甘露寺就是觉得他们是非常好的人，因为他们身上都散发着非常温柔的气息。“他们还救了师父！”1 “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颂念佛经，他宽大的身躯下是一颗温柔的心，即使曾经被背叛，被陷害，他依然选择相信。 在大家谈话之间，房门被轻轻扣响，继国缘一带着歉意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打扰了，各位有些事，我想和各位大人谈谈。”缘一说着敬语，但是他的身姿不卑不亢，如同挺立的青松一般。 “关于，很快就会到来的最终决战。” 作者有话说： 1.甘露寺蜜璃是大哥的继子
第58章 准备 善逸站在庭院里，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手里的刀，泛起黄金一般的色彩。 善逸隐隐约约能够听见，远处的雷鸣和雨滴落地的声音，如同他此刻的心情，躁动不安。 “我说你啊，不去睡觉吗？”直哉刚刚告别了炭治郎，转头就看见了指院子里挥刀的我妻善逸。 天色已经很晚了，直哉看善逸都没有要回房休息的打算，于是出声询问。 “白天那个鬼是你的熟人吗？”直哉坐到台阶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让善逸坐过来。 “不是！”善逸的反应无比的激烈，他的反对看起来更像是确认，直哉在算一算日子，也猜的出白天见到的鬼是谁了。 “那是你师兄对吗？你的老师他还好吗？”如果弟子成了鬼，想也知道那些老顽固会做什么，就连缘一当年也差点切腹，要不是当时年幼的主公阻止，可能更本不会有后来和黑死牟的一战吧。 “我不敢问。”善逸低着头，他不敢写信去问爷爷，师兄的处境，假如自己没有看走眼，那么爷爷要如何面对这个情况呢。 不用想也知道，爷爷一定会选择切腹自尽吧。 “善逸，我们还有机会把这件事隐瞒住。”直哉拍了拍善逸的肩，他拔出善逸的刀，善逸的刀非常漂亮，金光闪闪，如同九天之上的闪电。 直哉徒手握住刀锋，任由自己的鲜血染红善逸原本闪亮的刀身。 “在鬼杀队发现他之前，由善逸你来解决这个麻烦就好。”直哉将刀还给善逸，原本金色的刀锋，已经变成了红色的赫刀，刀身上还带着金色的闪电纹路。 “…我怎么能…”善逸看着自己手里被染红的刀，他宁愿相信自己听错了，认错了。“…师兄怎么可能。” “善逸，我应该是最能理解你的人了。”直哉看着动摇的善逸，于是打算在加一把火。 “我很弱。”直哉拉起善逸的手，按住自己的心脏。“比起同期的天才们，我的术式非常考验我本身的思考能力，我的咒力也并非是我自己的，而是来自封印在我身体里的邪神，就连我所学会的呼吸法，如果没有缘一也是学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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