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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处的一片建筑群里，军队整装待发，亚萨可以看清他们的表情，恐惧又悲壮，仿佛即将迎来一场注定的死亡。 远处的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出现，然后迅速放大，飞扬的红色披风让亚萨的心跳停滞了一下，然后急速的跳动起来。超人在半空中俯视着下面的军队，眼神冷漠，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注视着地面的蝼蚁。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毫无预兆的展开，空气中弥散着硝烟以及人体被热视线烧焦的味道，掺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沉浸在杀戮中的超人强大的令人恐惧，人类的武器对他毫无用处，他的随手一击却能轻易让人粉身碎骨，他就像是一头失去了理智的怪物。但亚萨能够看到，即使在杀戮中，超人的目光依旧平静冷漠的令人心寒。 恐惧很快战胜了信念，整齐的军队溃散，人类惊慌的四处逃窜，彻底失去了对抗的勇气。 亚萨神情呆滞的看着这一切，明明是熟悉的蓝色紧身衣，熟悉的红披风，熟悉的长相，但这个浑身充斥着毁灭和黑暗气息的疯狂身影真的是克拉克吗？ 亚萨缓缓的向着那个身影靠近，心脏欢快的跳动着，即使对现在的状况难以理解，但是心里压制不住的喜悦已经告诉他，这个人确实是克拉克，他的爱人。 超人在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不在意的扫了一眼，如同时间静止一般，他的动作瞬间停住，所有的一切在瞬间远离，他只能如同木偶一般看这那个人缓缓靠近。 亚萨……超人的目光终于不再是单纯的冷漠，各种情绪在他的眼中剧烈的波动，如同风暴中的大海，狂暴而杂乱。 “克拉克？”亚萨伸手擦去了超人脸上沾染的一滴血液，温暖而熟悉的触感让他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超人眼中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他看着亚萨，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 “克拉克，到底发生了什么？”亚萨眼中露出疑惑，现在的克拉克看上去有些奇怪。 亚萨的声音似乎唤醒了处在静止状态的超人，他伸手紧紧的搂住亚萨，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身体在微微颤抖，，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亚萨，是你吗？” 温凉的液体在脖颈处滑落的感觉有些痒，亚萨放松身体同样抱住了克拉克，克拉克的泪水让他心痛。无论克拉克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那么的喜欢他。 突然，亚萨的心中升起警兆，但没等他反应，他就感到了心脏处的剧痛，就像之前被那个怪物刺穿一样的空洞而疼痛。他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着克拉克深深插入自己体内的手臂，他能感觉到克拉克有力的手掌捏住了他的心脏。 亚萨抬起头，看着克拉克带着冰冷杀意的表情，茫然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克拉克会想要杀了他，明明他们终于再次见面了。 “你带走了我的心，毁灭了我的感情，是你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超人的神色冷酷，然后手掌微一用力，掌心中并不坚硬的心脏便碎裂开来。 另一个世界，在沙发上小憩的布鲁斯·韦恩猛然睁开了眼睛，他感受着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刚刚他似乎梦到了亚萨和超人，梦中的一切随着他的苏醒逐渐从记忆中消失，最终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 “少爷，您可以再睡一会。”阿尔弗雷德将一杯牛奶放在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端起杯子，沉默了一会，问道：“超人又有什么动作吗？” “最近一直很平静。”阿尔弗雷德看着自家少爷，叹了一口气：“除了少爷您之外，已经很少有人敢于反抗超人了。” “人类之所以臣服，不过是因为恐惧，这样的世界是不正常的。”布鲁斯放下杯子，冷漠的说，他记得在亚萨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愤怒的超人将军队基地整个化为废墟，然后在全世界推行他的规则，为此甚至不惜与国家开战。 人类的武器无法对超人造成影响，甚至他之前所知道的超人唯一的弱点现在被称为氪石的绿色陨石也不能再对超人造成伤害。超人的强大和理念吸引了很多狂热的信徒，甚至许多国家的高层都开始推行超人的规则。 战争在人类之间频繁爆发，但每次战争都会很快结束，因为超人的存在足以让战争彻底失去平衡，超人的支持者们会取得一面倒的胜利。 布鲁斯看着超人一点点把世界收入掌心，黑暗蜷缩进角落不敢露面，世界似乎因为超人的干预而变得更加美好，但是暴力和专治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这个世界正在因为超人而变得愈加不正常。 “少爷，您应该能感觉到，超人一直对您手下留情了。”阿尔弗雷德说。 “那是因为他以为我是亚萨·肯特的朋友。如果他知道我做过什么……”布鲁斯的眼中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痛苦，他从未想过，亚萨居然会就这样死去。 如果当初他不选择站在超人的对立面，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布鲁斯总是忍不住思考另一种可能性，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后悔的情绪，这种情绪一直在折磨着他的内心。但是这些都无法动摇他现在与超人对立的决定。 阿尔弗雷德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家少爷做出决定之后就不会改变，但就现在来看，超人的统治根本无法撼动，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超人失去了耐心，少爷会是什么下场。 “莱克斯·卢瑟那边怎么样了？”布鲁斯有些疲惫的问道，刚刚的小憩并没有让他恢复多少精力。 “他根本无法露面，您也知道，超人一直在疯狂的寻找他。只不过超人的超级听力还有限制，他只要待在这种特殊材料覆盖的空间内，就不会被发现。”阿尔弗雷德摸了摸凹凸不平的墙壁，这种新材料的产量并不多，所以莱克斯·卢瑟的活动范围一直很小。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少爷，您真的要和莱克斯·卢瑟合作吗？” “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的相互利用罢了。”布鲁斯微微闭起双眼，世界坠入黑暗，有时他也会憎恨自己的理智，明明知道莱克斯卢瑟与亚萨的死有关，但为了达到目的，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仇恨。也许，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有朋友。 “您想怎么对付超人？”阿尔弗雷德问道。 布鲁斯摇摇头，没有回答，但在他的心里两个人影一闪而过，是乔纳森肯特和马莎肯特，超人的养父母。他知道超人的另一个身份，也知道肯特夫妇对超人无比重要，但是……他要用肯特夫妇去对付超人吗？ 不，他当然不能，即使再卑劣，他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布鲁斯韦恩思考如何对付超人的时候，远在大都会的超人，在支持者的欢呼中消失在天际。 万米高空之上，克拉克悬浮在大气层外，安静的注视着地球，地球正在逐渐变成他想要的样子，没有战争，没有伤害，黑暗销声匿迹。这样的世界难道不好吗？克拉克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在看到他时会露出恐惧的表情，甚至还有人想要破坏他正在构建的新世界。 克拉克远远的看向哥谭，那是反对者的聚集地，而这些反对者的带头人是布鲁斯韦恩，哥谭的蝙蝠侠，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和智慧。但是这些并不足以让他对布鲁斯韦恩有所忌惮。 他之所以没有消灭哥谭的反对势力，不过是因为布鲁斯韦恩是亚萨的好友和……后裔罢了。 克拉克移开视线，看向了地球的其他位置，他围绕着地球飞了几圈，这次的查探依旧是失败的，他依旧没有找到有关莱克斯卢瑟的线索。克拉克的眼中燃烧着恨意，他不会放过莱克斯卢瑟，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把他化为灰烬。 最终，克拉克停在了大都会的上空，自从亚萨消失之后，他再也没有做回到过星球日报的小记者，一个小记者的失踪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这个世界发生的意外太多了，即使肯特集团的董事长失踪也不过是引起了一小段时间的波澜罢了。 即使相隔着遥远的距离，克拉克也能听到在斯莫威尔的肯特农场里，马莎和乔纳森的叹息，他知道他们在为他和亚萨担忧，但他不敢去面对他们，失踪至少还保有希望，死亡却不可挽回。他不忍心告诉他们亚萨已经死去，让父母和他承受同样的痛苦。 失去了主人的肯特庄园一片死寂，克拉克落在阳台上走进了卧室，这里是唯一一个能够让他放松的地方，让他能够褪去冷漠强悍的外壳，露出柔软脆弱的内里。 克拉克躺倒在床上，蜷缩起身体，想要抵挡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寒意，对亚萨的思念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弱消失，反而酝酿成浓郁的苦涩，缠绕在唇齿间挥之不去，他看着左手上的铂金色戒指，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在人类面前无比强大的人间之神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亚萨……” 黑暗中，亚萨猛地睁开了双眼。
第三十四章 心情激荡之下，亚萨的精神力不受控制的爆发开来，房间里的东西在狂暴精神力的影响下开始碎裂，强大的能量波动似乎触动了某些东西，但亚萨没有心情思考这些。 克拉克、克拉克、克拉克……亚萨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克拉克冷酷的捏碎他的心脏的样子，他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丝毫伤口，说明刚刚的情景只不过是个梦境，但他似乎能感觉到心脏破碎的剧痛。 克拉克会恨他吗？当然不会，但是克拉克一定会很难过吧。亚萨伸手捂住双眼，他一直一直想要回去，但是他找不到那个世界，所以只能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他回不去了，不抱有希望的话，也就不用品尝绝望的苦涩。 无数次的分别告诉亚萨，遗忘才是最好的。但是这一次，他忘不掉，克拉克是特殊的，之前他没有遇到过像克拉克那样的存在，之后也不可能再遇到了。 本就未恢复的精神力因为这次突然的爆发变得更加虚弱，亚萨感到大脑一阵阵的抽痛，但这样的疼痛比起心里的痛苦来微不足道。 克拉克的样子在亚萨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的眼睛染上了疯狂，变成了沉郁的血色。为什么只有他要承受这样的绝望，让这个世界跟你一起坠入黑暗吧，不要压制自己的欲望，像以前一样去猎食，只有血液才能驱散你的痛苦，心底里的声音这样诱惑道。 亚萨的理智逐渐消散，正在这时，他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以及史蒂夫·罗杰斯的声音。 “亚萨，你没事吧？”史蒂夫带着关切的声音透过房门清晰的传进了亚萨的耳朵里。 史蒂夫·罗杰斯是被隔壁的声音惊醒的，作为一名超级战士他清晰的听出隔壁亚萨的房间内物品破碎的声音，这让他瞬间警觉起来，难道有人袭击？ 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亚萨的公寓门外，史蒂夫试探着敲了敲门，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响应，正当他准备直接破开房门闯进去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进了黑暗的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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