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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您。好多了。”他的话还是很少,两人一路安静的回到城主府,弥生立刻就被表哥找去问话了。 柱间对黑绝的处理还是很上心的,当然,他更上心的是弟弟有没有又去作死。看到红毛好端端和另一位高个僧侣走回来立刻上前拖着弟弟就走,走了一段距离才想起转头满含歉意的冲江雪左文字欠了下身。付丧神并没有什么想要汇报的,当下回以微笑便走开去忙自己手头的工作去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黑绝?要我动手吗?”黑长直表示千手有的是手段能让人/妖怪舒爽几个来回,可惜的是他弟弟拆了他的台子:“昨天中午抓到了,晚上就被我塞地狱里去了。怎么?还想留他吃个午饭?” “......”吃个XX,你就不能留点发挥的余地给哥哥吗?这样兄长会很没面子很没存在感很没成就感的好吧! 不管他想做什么,反正罪魁祸首已经被关进地狱去了,等将来自己也肯定有进去的那一天,哼哼,倒时候再找补回来也不迟。柱间随便安慰了自己几句就不再去想这件已成定局的事情,他把胳膊搭在弥生肩膀上,笑嘻嘻的拖着表弟一路朝前院忍者聚集的地方走去。 从木叶城赶来帮忙兼喝喜酒的忍者们还没有走,看到千手族长和漩涡族长勾肩搭背晃进来立刻拍着桌子闹起来:“酒呢酒呢,嫁妹妹的酒呢?”感情还没喝够,弥生当下从封印阵里翻出一堆坛坛罐罐摆了一地:“喝!今天谁竖着出去谁就不是个爷们儿!” 了却诸件心头大事的红毛开始带头作反,拎着罐子逮着人就往嘴里灌,直灌得满院子鬼哭狼嚎鸡飞狗跳。柱间“嘿嘿嘿”憨笑几声拿起另一只坛子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恰到好处的把任何想要从大门夺路而逃的家伙扔回漩涡族长的魔爪下。 众人闹了一中午连饭都没吃,直到下午红毛还在搞事,眼看差不多了的千手族长派人请了姬君水户的意思,立刻有个蓝色短发的温和青年走出来,一掌敲在上蹿下跳的红毛后脖颈上,人这才终于安静下来。一期一振扛着好不容易才老实下来的“弟弟”走向大门,走了一半转身微笑看向院子里瘫了一地的忍者们:“请不要再有下次了,好吗?” 忍者们:好好好,行行行,绝对!绝对!再也不敢了! 弥生一觉睡到晚饭时才醒,守在旁边的是新鲜出炉的妹婿,卷毛大眼睛的宇智波青年笑出一只酒窝:“大哥,你终于醒了!”红发青年伸出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我睡了多久?” “不久,才两个时辰不到。”说着他递了杯水过来,弥生伸手接过喝了一口,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你怎么在我这里守着呢?” 和彦笑嘻嘻:“因为您喝多了,水户正在大发脾气呢。”说着脸上居然泛起一丝红晕,笑得比柱间还傻:“水户她,就算是骂人也那么美好!真希望她也能骂骂我呢......大哥?你怎么了?” 红毛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抖了抖:不,我很好,只是突然发觉你们两口子似乎开发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算了,只要妹妹过的高兴,随她去好了。那么多个世界水户都是哭着过了一生,这次,就让她笑着生活吧。
第202章 番外1 水户一直都知道, 哥哥是换了个人的。 最早的时候兄长同她并不亲近。这很好理解,漩涡族长家的长子刚刚知事就被送去给人做侍从伴读,长期同原生家庭分离的情况下很难对后面的弟弟妹妹们有什么深刻的感情。水户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 大哥几乎是从不回家的,连关于他的消息也很少传回来。偶尔出现在餐桌旁也心心念念满口都是他侍奉的主人——真田家的少爷, 贵族的继承人,父亲母亲希望借以改变自家社会地位的贵人。 他从来没有给小水户带过任何礼物,偶尔出现也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她, 就好像这个同根同源的妹妹不过是突然多出来的陌生人。冷淡、礼貌、又客气, 这是水户对哥哥弥生最初的印象。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那个时候她太小了, 许多关键性的信息根本不记得。只知道突然有一天叔叔滕吉出现在她面前, 满脸悲痛的告诉她父亲母亲不会再回来了。仰头向上望去的小姑娘, 恰好看到了他尚未来得及压下去的窃喜嘴角。 然后哥哥回来了, 家中办白事的人为了不把晦气带给主人,是需要离开一段时间“避嫌”的。大哥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谁也不搭理,就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勉强留在族地。 算了吧。水户就这么对自己说。干脆答应叔叔滕吉的建议好了,世界这么大, 总会有一个人愿意要我的,对吧?不一定非要勉强哥哥啊......可是为什么眼泪一直都停不住呢,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明明没有怎么相处过, 却仍旧将唯一血脉相连却并不亲近的兄长当做了最后的寄托。如果嫁到姨父家的话, 是不是就可以不再让哥哥弥生感到拖累和累赘了呢? 再后来, 哥哥被叔叔家的堂兄弟硬是哄了出来, 几个小少年说是要去城里玩,回来的时候兄长已经被血浸透了。 几乎是无法挽救的伤势。后脑和背后靠近心脏的地方遭遇重击, 没有立时断气也不过是在徒增痛苦罢了。叔叔滕吉的嘴脸彻底暴露出来,他拒绝为侄子治疗,也拒绝了水户延请医者的要求,甚至连个佣人也没留下,就把兄妹俩给锁在了前族长生活过的院子里。 “你可真蠢。”还是个团子的水户坐在床边,躺在那里气息越来越弱的是漩涡一族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她戳了戳哥哥的脸颊:“随随便便就和不熟的人跑出去,会有这样的结果也是显而易见。”叔叔家的孩子同他们一向隔阂甚深,连五、六岁的水户都大约明白这里面的猫腻,已经十岁的兄长却蠢兮兮的一骗就跟着人走。 床上躺着的男童气息几近于无,脸色青白蒙上了一层不详的阴影。水户知道,这大概就是哥哥的结局了。她起身去外面烧了一锅热水,开始准备兄长的后事,也许这是他们兄妹之间唯一能为彼此做的最后一件事。今后她就要被孤零零的扔在世界上挣扎求生。 水逐渐烧开,大大小小的气泡翻涌上来,然后炸裂。小团子站在灶边发了会呆,兄长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哦,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她的话音还未落,对面房间里的人突然发出一声细弱的痛呼,水户手里的垫布掉在地上,灶膛里迸出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它,小女孩直接飞起一脚将其踢进火中,转身朝发生奇迹的地方跑去。 原本应该已经死亡的兄长此时居然缓了过来,脸色不再那么乌青,心跳与呼吸也逐渐加强,眼见从彼岸挣扎着逃了回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水户不知不觉间眼泪唰的就下来了,这个人就算是对她再冷淡,也是最后一个同她留着相同血液的存在,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你活过来吧,只要你能活过来,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她抖着手按在男童侧颈动脉处,脉搏变的强劲有力,怎么看都不是要死的样子。水户本来是想笑的,嘴角向上翘起的时候眼泪却流得越来越凶猛,“太好了,哪怕是要我去给表哥家做童养媳,只要能有人救你,水户都可以的。你别死,哥哥......” 她还不知道,后面有更大的惊吓,或者说是惊喜在等着自己。 天快亮的时候,床上的男童似乎要醒了。他皱眉挪了挪几根手指,支起脑袋微微眯着眼睛似乎想要弄明白身在何处。水户顾不得其他,忙扑过去把人按在床板上生怕他起来对身体造成二次伤害。 “大哥,你终于醒了,叔叔说你熬不过今晚,你别死......你要是死了水户就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呜呜......二叔说你没救了,居然连口药也不肯让人煎......”憋了一肚子委屈的女孩子不管不顾抱着刚刚醒来的人哭诉,对方愣了一下,原本抬起来不知要做什么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揉了一下,沙哑温和的声音带着点笑意道:“妹子你先坐好,肋骨快叫压断了......” 如果这只是怀疑的开端的话,接下来的事让水户彻底明白,兄长,绝对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了。这个陌生人居然会小心翼翼的安慰她,就像是真正的哥哥一样关心她的人生,不愿牺牲妹妹换取就医的机会。 如果是真正的“弥生”,这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昏迷前还不停念叨着真田少主,如果有机会重新回去,他是一定不会错过的。 ...... 刚刚醒来的小少年还有些虚弱,原本来处理“后事”的族人们惊喜的发现少主居然熬过来了,这段时间上蹿下跳的二叔滕吉更是重新戴上了伪善的面具。然而躺在床上的人却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轻飘飘的就把他同千手联姻的建议无限期延后。 等小少年能从床上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水户去了真田家,他把妹妹交给老管家代为关照,进了主人的庭院好一会儿,再重新出来时,水户就彻底不再有嫁去姨父家的可能——她成了真田家主的养女。 新哥哥一串眼花缭乱令人智熄的操作后,她被留在族里精心供养,而兄长弥生则背着小包裹替她去了姨父家维系两族关系。 对于水户来说,如果这个时候还看不出来哥哥的瓤子被换了,那她基本上也就是混吃等死的命。但聪明的小姑娘把一切端倪都隐瞒起来,有好奇的族人前来问询也推说许是生死之间兄长大彻大悟——只要还是“弥生”,只要还肯要我,那么这就是我、的、兄、长、了。 往后的岁月里,兄长虽然还是很少回家,但对她的关心却从来没有淡薄过。定期往返的信件,时不时运送塞满礼物的卷轴的信天翁,还有那些稀罕少见的布料,首饰,糖果,书籍,无论弥生去了什么地方,他收到任务金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水户买礼物。有的时候礼物买得太多,还要一次次重新挑过,务必只把最好的送到妹妹面前。 她知道哥哥想办法混进了松平氏的队伍,踩在钢丝上危险的游走。反叛,潜伏,争斗,厮杀,一切尘埃落定后她又有了高高在上的新身份,身边也有了睿智高洁值得信赖的教导者。哥哥却又开始了新的谋划,森林中拔地而起两座新城成了忍者们最坚实的后盾,每个人只需要付出对规则的一点点尊重敬畏,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里。 水户成了涡之城幕后的城主。她的教导者告诉她,兄长弥生是打算名正言顺的把产业尽数交在她手上,哪怕是名义上也不愿意让妹妹吃一点委屈。 “可是,可是他并不是我真正的兄长啊!”少女终于吐出隐藏在心中十年的秘密,豁达的长者抚掌大笑:“主公为您做的,还有哪位兄长能做得更好吗?” 没有了,再没有比他更好的哥哥。无私的,诚恳的,真挚的,打从心底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又亲手为她打造了一座纯金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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