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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本来想即刻就回云深不知处,毕竟他可是答应蓝忘机两天必回的。 听到聂怀桑如此说,腹中的酒虫早已蠢蠢欲动,再看看蓝景仪迫切的眼神,不禁哑然失笑,拍着蓝景仪肩膀道:“景仪,你这是想喝酒了吧?小孩子家家的酒瘾倒是不小啊?” 蓝景仪连忙叫到:“我哪有?魏前辈,每次都是您喝的,我只是喝了那么一点点。” 众人失笑。 魏无羡看看天色也确实已经不早了,索性心一横朗声道:“好,那就和聂兄好好痛饮一杯!” 蓝景仪欢喜雀跃的在蓝思追耳边道:“太好了,思追,我们晚上不仅可以喝酒,还可以出去逛逛,昨天啥都没来得及做,今天我可得补上。” 蓝思追闻言,有些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不净世。 魏无羡看着满满一桌丰盛的晚膳,笑道:“聂宗主,就我们两人哪里能吃的了这么多,你也太豪气了吧。” 聂怀桑笑道:“魏兄,这是我们清河最有名的八大碗,缺一不可。还有这大酱汤配上我们清河独有武氏炊饼,保证让你赞不绝口,魏兄好好尝尝。” 魏无羡也不再客气,豪爽的说道:“好,那我今天可要大饱口福了。” 魏无羡说完正纳闷怎么没有酒,刚要开口,只见聂怀桑却是面色凝重的向自己深深鞠了一躬。 魏无羡有些诧异,连忙道:“聂兄,你这是干嘛?我可受不起。” 聂怀桑看着魏无羡道:“魏兄今日帮怀桑解决了心头大患,怀桑感激不尽,无以回报。在食人堡时人多不便,怀桑在此向魏兄允诺,如若以后魏兄有何驱使,清河不净世定全力以赴,义不容辞。” 魏无羡有些不好意思道:“嗨,聂兄,你也别这么说,其实我也只是暂时帮你压住了他们,并没有彻底解决,所以你不必如此。” 聂怀桑道:“魏兄无需客气,魏兄为人高山仰止,侠肝义胆,怀桑心中敬仰,自愧不如。” 魏无羡道:“哎呀好了,聂宗主,你还到底要不要请我喝酒了?” 聂怀桑这才笑了笑,打开放在门口的箱子,里面是整整一箱足足有八瓶酒。 魏无羡又惊又喜道:“好啊!聂怀桑,我说呢,怎么没有酒,你这是要我一醉方休吗?” 聂怀桑笑道:“魏兄,你可不要小看这些酒。这可是我们清河独有的笑红尘,民间称之为三碗倒!入口醇香,后劲更足,不比你们姑苏天子笑差。魏兄,今日我们开怀畅饮,不醉不休如何?” 魏无羡听到聂怀桑如此说,心中豪气大发,也不矜持,直接拍开一瓶,给自己和聂怀桑面前酒杯都斟满,端起道:“来,聂兄,喝!” 酒过三巡,两人依然意犹未尽,魏无羡不禁赞道:“真是好酒,醇香凌冽。” 看着脸色已经有些绯红的魏无羡,聂怀桑也有些微醺,对魏无羡道:“魏兄,不如你就在清河多住几日,我带你喝遍我们清河好酒。反正你也不急着回去,含光君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听到聂怀桑提到蓝忘机,魏无羡登时有些清醒,连忙道:“不行不行,不能再耽搁,我可是答应蓝湛两天必须回去的,不然我会挨罚的,聂怀桑,你可不要害我!” 聂怀桑看到魏无羡有些急切的神色,心中没有丝毫调笑,反而对于魏无羡的坦诚有些感动。看了看魏无羡,有些欲言又止,犹豫片刻方才小心翼翼道:“魏兄,你现在莫玄羽的这具身体可觉得有什么异样?” 魏无羡没想到聂怀桑会突然有此一问,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聂怀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也没有什么,就是…嗨,是我多嘴了,魏兄莫要见怪,来喝酒。” 魏无羡明白聂怀桑的意思,毕竟莫玄羽强行献舍,背后推手就是聂怀桑,虽然这一点彼此都没有说破,但是聂怀桑也知道,他和蓝忘机早已了然。再说如果没有莫玄羽的献舍,也就没有魏无羡的重生。 想到这点,魏无羡向聂怀桑郑重道:“其实,我应该感谢聂兄,虽然你的那些手段确实不太光彩,但是毕竟是你让我重生。所以应该我敬你一杯!” 聂怀桑连忙摆手道:“魏兄可千万不要这样说,当年怀桑也是因为大哥死的蹊跷,自己也没有能力为他报仇,所以才想到了让莫玄羽献舍这个下策,魏兄莫要见怪就好,哪里还要谢我!” 魏无羡听他如此说,也不再勉强,两人又对饮了几杯,聂怀桑看看酒已过半,遂道:“魏兄,今天就喝到这里吧,你早点休息,明日我再给魏兄多准备些我们清河的好酒,留着你带回云深不知处再喝。” 魏无羡不觉哑然失笑,心道:“要是蓝湛看见,不得杀了聂怀桑才怪。对,我先放在温宁那里,有时间偷着去喝。” 想到此,魏无羡对聂怀桑笑道:“如此,那可就太好了,多谢聂兄了。” 聂怀桑站起身准备离去,稍侹,又有些迟疑道:“魏兄,如若你以后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可以告知怀桑,也许怀桑能帮上忙。” 魏无羡听到此话有些好笑,心想:“我现在好着呢,再说还有蓝湛,哪里会有什么异样!” 想到聂怀桑可能还是因为是他指使的莫玄羽献舍,所以仍然有些歉疚,才会有此一问。遂道:“聂兄多虑了,我没事。” 聂怀桑看到魏无羡如此说,也没再说什么,径自离去。 不一会儿,魏无羡看着聂怀桑的背影已经消失,略一思忖,拿起酒瓶飞身跃上房顶。 斜倚在铺设的密如鱼鳞的瓦片上,魏无羡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喃喃自语道:“这清河的瓦片就是比姑苏的糙啊。” 想起十六年前同样的一幕,魏无羡不禁摇头失笑,脑海中蓝忘机的身影立时浮现出来。想到临别时蓝忘机依依不舍的眼神,反反复复的叮嘱,魏无羡不禁嘟囔道:“小古板。” 可是,此时自己心里却是如此想念那个小古板。 终于,魏无羡枕着粗糙的清河瓦片,吹着习习凉风,在反反复复的嘟囔声中沉沉睡去。
第29章 双杰 房间里,聂怀桑站在窗前手握折扇,听着魏无羡发出的声音,寂然不动。 管事垂首侍立身后。 良久,聂怀桑缓缓说道:“人生愿得一知己,今生足以慰红尘。” 管事移步向前道:“宗主是将魏公子视作知己了吗?” 聂怀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魏兄,哪里是我能想的!只怕魏兄这一世是再也不会离开云深不知处。” 管事诧异道:“宗主是说,魏公子为了含光君,甘愿把自己束缚在那个几千条家规的地方?宗主不是说过,魏公子是最不喜被管束的吗?” 聂怀桑叹口气道:“恐怕这世上也只有蓝二公子能让魏兄如此吧。” 管事小心翼翼的道:“宗主,我看魏公子也把宗主当成知己,为了食人堡一事,魏公子甘愿耗费心神,施以援手,足见魏公子对宗主也很看重。” 聂怀桑笑道:“常叔,你哪里知道,当年和魏兄在云深不知处听学,也就是我俩还有江澄三个人玩的最好,最疯!每天跟着魏兄喝酒,抓鱼,虽然听学枯燥,但是有魏兄在倒也乐得自在。” 聂怀桑顿了顿又道:“只是时移世易,天有不测风云。魏兄性情洒脱不羁,侠肝义胆,外貌更是风流倜傥,掷果潘安。当年在仙门百家排名也是第四,是多少女修心中的美男子,风头也是不输蓝二公子。没想到却是命运多舛,前世颠沛流离,蒙受冤屈,被仙门百家诛杀,成为人人喊打的夷陵老祖,最终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真是过慧易夭,情深不寿。今生得以重生,却是为了蓝二公子把自己心甘情愿的栓在了那个他发誓再也不要去的地方。这份情意哪里仅仅是知己才能做到的,根本就是生死相依,又岂是我能比的!” 管事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答话。 聂怀桑沉默了一会看向管事道:“常叔,冰棺可安置好?” 管事连忙答道:“宗主放心,万无一失。” 聂怀桑面色凝重,沉声道:“此事一定要保密,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管事道:“是,宗主放心,此事一直都是我亲自去办,绝不会出差错。” 聂怀桑点了点头,叹口气到:“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唉,静观其变吧!” “只是?” 聂怀桑语气一转,略一停顿,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阴冷:“现在突然冒出来个蒙面人,口口声声直指魏兄和蓝氏。修为和诡道之术又颇高,看来是来者不善!哼!不管他是谁,如若胆敢伤害魏兄,我聂怀桑定会让他尸骨无存!” 此时的聂怀桑面容阴沉,眼睛里闪着寒光。紧紧握着折扇的手微微颤抖,周身透出隐隐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云梦。 江澄看着金陵亲自送来的一箱名册,沉吟不语。 他当然知道金陵此意何为。 金陵回到金陵台,没有耽搁,立即着手查找金光瑶留下的文件书籍,很快就找到了温氏所有的名册,家谱。 但是他却亲自送来了莲花坞,并没有通知魏无羡或是蓝忘机。此举再明显不过,他是想借此事让魏无羡来莲花坞,想让江澄和魏无羡冰释前嫌。 最好,魏无羡能留在莲花坞,不再回云深不知处。在金陵心里,莲花坞才是魏无羡真正的家。 江澄苦笑了一下,心道:“莲花坞,再也不可能有云梦双杰了。” 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叫来了管事,让他去清河请魏无羡。
第30章 玉兰花 且说魏无羡在屋顶睡至夜半酒醒后,受了点风寒。用热水泡了很久才感觉好了很多,又美美的补了一觉,醒来时已经过了午时。 看着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衣服,魏无羡从广袖中取出一套蓝忘机给他准备的干净常服,里外换了一遍。心里暗道:“幸亏蓝湛想的周全,没想到这个小古板还真是细心!”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蓝忘机,魏无羡不禁心情大好。 管事还是把午膳送到房间,依然是满满一桌清河八大碗,还有一碟武氏炊饼。 因为昨晚和聂怀桑光顾喝酒了,晚膳根本就没吃多少,魏无羡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再说这会心情也大好,当即也不耽搁,美美饱餐一顿。 刚刚收拾妥当,蓝思追和蓝景仪已经敲门进来。 看到魏无羡终于收拾妥当,蓝景仪不满的叫道:“魏前辈,您还说我,昨天晚上您是喝了多少酒啊?竟然睡到现在?我和思追可是一直都等着您的。” 魏无羡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很快又嘴硬道:“景仪,你这老是咋咋呼呼的性子,当心含光君知道了要罚你的。 蓝景仪不服气的撇撇嘴道:“切,您还说呢,每次挨罚都是因为魏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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