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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怎么会有温家的人? “阿澜,你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温瑜见魏澜一直盯着那玉,连忙问道。 “瑜姨,我十二岁时从岐山带回情姑姑的魂魄时不是答应帮一个碎魂找妹妹吗,他只记得一个图案,还是残缺的。 但是现在和这块玉上的图案对上了……”魏澜不解。 “怎么会?”温瑜还记得,她也帮忙找过,但是也没找到,完全不懂那个图案是什么意思。 魏澜翻出纸笔,画下了当初的残图,又临摹了一份玉佩上的图案。 看着魏澜手下的图,温瑜慢慢也看出了属于温家的太阳纹。 “什么人可以在家纹上添东西?”温瑜疑惑。温家的人都惧怕温若寒,而且家纹是先祖定的,谁想不开去动家纹? “只有宗主才敢的吧。”温宁嘟囔了句。 “宗主?!算了现在还找不出来,或许以后会找到的吧。宁叔,瑜姨,我出一趟门,去度化一下莲花坞的怨气和鬼魂。或许有别的魂魄知道这玉的来历吧。”魏澜把玉收起来,向他们告辞。 温宁帮不上忙,叮嘱魏澜小心。温瑜想着那个图案,让魏澜仔细一点。 莲花坞的困阵还在,可以看见进进出出的百姓,是那些被江晚吟打杀的鬼修和温姓的普通人的家人。 他们从来没有忘记过仇恨,一直想着要报复。魏澜不过派人告知了他们有报仇的希望,他们就按照时间大晚上的来了。 爱也许会消失,可是恨不会,还会愈演愈烈。 他们都是平凡的普通人,生活平淡又幸福,为什么就遇到了江晚吟? 故去的人和现存的人,他们都想着报复。现在的江家,有几个人是无辜的呢? 魏澜看着被怨气轮罩的莲花坞,又像是另一个乱葬岗。 魏澜站在江家最中心的主屋屋顶上吹响述情,它和陈情一样,都是乱葬岗的鬼竹做的。魏澜还起了一个和陈情相像的名字,以前用的玉笛是用来掩饰的。 幽幽的笛声响起,在人们复仇成功的喜悦声中听不太清。那些受折磨死去的人化作的怨鬼却齐齐奔向了魏澜,大仇得报,该去轮回了。 被怨气所充斥的鬼魂在魏澜摆的驱怨阵中渐渐显现出生前的样子,普通百姓的样子。他们见过了亲人,一个个向魏澜道谢。 魏澜想到,若是爹爹没有把金丹给江晚吟,现下他们是不是不会死?但是她反应过来后想到,没有爹爹剖金丹后修鬼道,这些人不是死在仙门的射日之征中,就是死在邪祟手里。 毕竟仙门百家非死不出,天下也只有一个逢乱必出的含光君。 魏澜想到射日之征,又想到温氏,拿出那块玉佩,“请问有人见过这块玉吗?”无论对人还是对鬼,皆得有礼,得尊重,这是魏无羡说过的话,魏澜一直记得。 因为他们以前也是人,是人就没什么不同。 众鬼小心翼翼上前观察,来自于强者的灵魂压迫也只有鬼能体会到了。 他们大部分还保留着生前年轻的样子,也有从云梦边缘或是其他地方来的人。魏澜不知道这玉被藏了多久,也不知道那个碎魂生前活了多久,死后游荡了多久。 她想着不会太久,而且他们从不同的地方而来,说不定就有认识的人。 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多的男人说道:“我姓温,从溧渠(自己编的)来云梦经商的,会一点鬼道术法。死在十一年前,从没见过江晚吟看过这玉佩。 我看这种雕刻手法像是我们那很多年以前的一个风俗。男人深爱自己的妻子,夫妻两会给自己的女儿雕刻平安玉。 在父族的家徽上刻上母族的姓,为了美观而新颖,会把母亲的姓氏加以修改。 本来每个人的写字手法就不同,这下子一修改即使是同族也有可能辨认不出,也就只有夫妻二人知晓了。” 魏澜看着这块玉,温氏家纹上是个什么字?那人在温氏还得是个有实权的直系子弟,说不准还是个嫡系子弟。 魏澜还没想到人选,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说道:“我们家世代在云梦定居,以卖馅饼为生。藏色散人和夷陵老祖都买过我家的饼。”他语气颇有些自豪。 “我记得,我十多岁跟着我爹卖饼的时候,那块玉就挂在散人腰间。当时魏长泽公子就和她在一起。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那时候他们一家人简单而幸福,他第一次见到那样子般配的一对夫妻。 魏公子买饼,散人就等在一旁。魏公子买好了饼,两人慢慢离开。他听见魏公子说:“平时不是把玉收着吗?今日怎么带出来了?” 散人笑着:“今日是师傅捡到我的日子,也算作我的生辰,这是我的家人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他再没听清后面的,他的眼神移到了散人的玉上,看着就贵重。图案也没见过,他第一次见这样子的玉,记了好久。 后来魏公子夫妻再没来云梦,他们的儿子又在云梦长大。他们夫妻的谣言没断过,他为他们辩解过,可是没用。 莲花坞的谣言就没断过,渐渐地他也不再辩解,只在魏无羡来买饼的时候多加一点肉。 那个卖饼人的信誓旦旦让魏澜愣住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收起了玉,机械般完成了度化,看着那些人为自己的家人收好了尸,眼含热泪,离开了莲花坞。 怨气渐渐被魏澜收纳,困阵到时间解除了,莲花坞剩下的是江氏子弟的尸体,也许在混战开始的时候有人想帮忙的,但是怨鬼索命,就像欠债还钱一样。 那些好人不被袭击,便也了解了事实,也不再执着,只是被困在这里,等待一个离去的机会罢了。 阵法一解除,他们都离开了,宗主死了,莲花坞什么都没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偌大的莲花坞只剩下魏澜一个人,所有的魂魄都被度化,被寻仇而死的人连魂魄都被打散,一片寂寥无声。 魏澜御剑向家里走去,她现在脑子很乱,‘祖母是温家的人,爹爹就也是温家的人,那爹爹杀得那些温家人里有没有他的亲人?’ 魏澜回到家里,打开门,宁叔和瑜姨果然在院子里等她。 “瑜姨,以前温家有没有人娶得妻子是溧渠的人?”魏澜不知道自己想听到怎样的答案,或许只是想给自己心里的猜测一个否定。 “阿澜,你怎么了?问这个干什么?”温瑜惊奇。 “瑜姨,我想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魏澜追问。 “这个就还挺多,最近的一位我记得是温老宗主,那一代的主母是溧渠连氏的大小姐,两个人感情很好。”温瑜从小就喜欢读书,不限于各种书,这种爱情在温家还是很有流传的。 “那现在溧渠连氏怎么不在了?”魏澜在记忆里找寻一番,没听说过有个溧渠连氏。 “今天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温宁听得迷茫。
第20章 未来可期20 温瑜接过话头,“当年温氏内乱,溧渠连氏少主为护温氏主母战死,死前还没有后代。后来温老宗主查出溧渠连氏旁系和温家旁系秘密作乱,杀光了一切参与内乱的人。 听我爹说,溧渠连氏剩下的旁系改姓并入温家了。因为主家一脉就剩下温氏主母生下的孩子了。后来……”温瑜再没往下说。 魏澜知道后来怎么了,‘百家伐温,温氏都没了,改姓了的连氏自然也没了。’ “那这位主母除了温若寒还有孩子吗?”魏澜声音颤抖,仿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温瑜不知道魏澜怎么了,还是回答道:“这位主母好像是死在内乱里,有传闻说她死的时候是怀着孕的。” “我想起来一件事,以前族里有传闻说连氏宗主也是死于温家内乱,但是他没有死在温家,尸首还是在外面找到的。”温宁说道。 温宁恍然想到一件事,大约是他七八岁的时候,听见爹和婆婆说什么连氏,大小姐,宗主,走火入魔之类的词。爹很生气,说宗主怎么变成这样?!可是没多久,爹就采药失足而亡,姐姐担起了责任。 ‘温若寒,连氏,祖母,爹爹……’一切仿佛连成一条线,魏澜脸色一下子白了,浑身的血都像凉透了。 “瑜姨,宁叔,你看这像不像个连字?”魏澜拿出那块玉,放在桌上,图案朝上。 “阿澜,你找到那个人了?”温瑜问道。 “瑜姨,我想,我找到了。”魏澜想怀疑,但是鬼魂不会在她面前撒谎,瑜姨也不会骗她。 可是怎么会,怎么可以,爹爹为什么会是温氏的血脉,为什么人生八苦几乎让爹爹尝了个遍? “瑜姨,我爹,他是温氏血脉啊。”魏澜自嘲的笑了笑道。真是可笑,爹爹这一生锄奸扶弱就得了这样个下场。 “怎么可能啊,怎么回事?”温瑜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如果是这样,那公子这一生到底算什么呢? 温宁在一旁沉默,他也想明白了所有事,公子是温若寒宗主的外甥?! “瑜姨,这玉是我祖母的东西,后来祖母没了,爹爹到了江家。爹爹不记得了,再没提过。江家收起来了,再没出现过。”魏澜看着这玉,幽幽道。 魏澜不想把江枫眠想得太坏,那是爹爹的救赎。可能他只是软弱,不想虞紫鸢看见祖母的东西大吵大闹。可是他没给过爹爹祖父祖母的遗物,什么都没有,莲花坞真的一件他们的东西都没有吗? “阿澜,你……”温瑜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天意弄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温宁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瑜姨,宁叔,我自己缓缓就行。”魏澜回了自己的院子。 魏澜坐在书房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略这件事去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 魏无羡手下无数鬼将,但是他从没想过用鬼去探听别人的秘密。以前魏澜也没这样子做过,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对他们就不用光明正大。 ‘含光君离开了姑苏蓝氏,定居在了夷陵,家族让他失望了吧。 他和蓝家脱离了关系,但是谁人不知含光君品行,世家终归是世家,哪就一条心呢?金光瑶倒了,泽芜君必受其乱,这家主之位还坐的下去吗? 但是只要含光君还在,那些人就不敢把泽芜君怎么样,含光君比以前可是成熟多了。 金光瑶对爹爹复活将信将疑,但是想又一次围剿乱葬岗消耗百家势力,那就要看看那位聂宗主答不答应了。’ 魏澜把最近的事都想了一遍,还是回到了原点。 ‘纸包不住火,没有什么事可以瞒一辈子。爹爹复活后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情。 爹爹不会为杀了温晁之类活人作饵的人难过。但是,温氏这个家族就一定全都是坏人吗?温氏欺压的是百家,不屑于欺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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