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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哪怕你记得,我也不会记得了。” “你可以随便说些你想说的事,一切都会像一个甜美的梦一样在明天啪得碎掉,什么影响都不会有。系统那里,也可以用一些老手段来屏蔽。”风雅垂下头,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我想我无法证明这些话的真实性,所以信不信全由你。” 天五宰:“你……” “太狡猾了,你这就是在逃避,说了重要的话,却可以一下子全都忘记,这不就等于完全不用负责吗?” 这样说着,天五宰却没有收到任何反驳。 风雅乖乖地跪坐在床边,听他讲话,仿佛在说“我就是逃避一下,不逃避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坐下来说点真心话”。 天五宰于是拿他没有办法。 “聪明人就应该装作感觉不到啊……我和那些人比起来也没什么竞争力。一号,你想要的太多,太贪婪了。”天五宰低声抱怨着,“我什么都做不到。” 想要拯救他人,自己至少得先健全起来吧。 偏偏天五宰知道自己健全不了。 “你想要爱……” 他把风雅从地上拉起来,把玻璃碎片夺去了,丢在一边。 “可我只会别的。” 风雅顺着他说:“没关系,会别的也很好了。”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模模糊糊地出现了谁,很快被天五宰的吻给打断了。天五宰说的是一点没错,在抛开感情的时候,他无疑可以做得很好,完全就是一个完美而体贴的情人,风雅甚至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迷迷糊糊地被按在了被褥上。 身下是柔软的布料,风雅抬眼,和天花板上的倒影面面相觑——他甚至没想起来这又是自己哪篇小作品里的巧思。 腰下垫了一个软绵绵的枕头,抬高了,于是发力变得艰难,只能任由对方握住小腿肚。 “我恨你。”天五宰的声音。 风雅心想自己好像是第n次收到这样的评价了,他有点委屈。两条腿倒是在对方的迫使下并拢了,和身体呈一个九十度折角,不多的腿肉挤在一起,缠着比肌肤触感更粗糙一点的绷带。 就当限定份的解压了。 温凉的液体却骤然落到了他的脸上。 风雅陡然睁大了眼睛。 “我是真的恨你。” 明明他们现在好像在做一些古怪的事,风雅也乖乖地尽了自己能做好的全部服务,如果是因为做得不爽掉眼泪,那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怪自己太瘦了腿肉不够柔软,最多加一句润滑不够。 或者绷带太粗糙了? 风雅惊恐起来。 眼泪,真的是眼泪吗?他平常控制不住掉一下眼泪就算了,天五宰怎么……他怎么…… 诶…… 我…… 风雅此刻的大脑并不比乱麻更高级。他伸出手沾了沾脸上的液体,是无色的咸苦的,从一般的思维上来想,确实是眼泪没错。 这眼泪转瞬即逝,他甚至没有看见天五宰难过的表情,直到被带着几乎溺死在潮水里,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 昏昏沉沉。 风雅在各种混合制品的作用下很快就败下阵去了,怪东西吃得太多。 没有马上睡着,完全是因为他还惦念着为什么天五宰会掉眼泪。 饶是如此,他的神志也可以说是完全下线了,只能闭着眼睛,靠本能抱住对方,想摸一下脸上是否有泪痕,看看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一巴掌拍到了天五宰脸上,胡乱揉捏。 天五宰:“……” “别摸喉结这种危险的地方啊……”他声音微哑,轻软地抱怨,“考虑到明天还要出门没有做得很过分,这样下去就不好说了。” 风雅:“可是……” “什么可是?” 天五宰也是装糊涂的天才,水痕没有那么快消失,所以他自己就能看见风雅枕边的几滴眼泪:“你现在像喝醉了一样不清醒,一号。” “唔……” 天五宰看他犯迷糊的样子,心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些坏想法,比如方才确实应该再折磨得过分点。他恨一号真情实感,每次和一号相处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缓慢地捕捉着,重新和其他的个体紧密相连。 要说自己恐惧这个,未免也太丢脸了,所以只好把负面情绪转移到恨上。 看着对方被折腾地求饶也算是一种报复了。 天五宰想着。 反正他是一个再怎样寻找普世认知中正常的爱,也没有办法把爱意拿出来的人,而对面是一个无论怎样都不会回应的人,做完了也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改变,态度从一而终。 这样他就可以在获得一些亲密接触的同时,理直气壮地把情感藏起来。 他们简直是严丝合缝,天作之合。 他将手指擦过那几滴很浅的泪痕,又抚上自己滚烫的侧脸。 这样和一号玩下去,应该是很完美、很适当的一段关系来着。所以当时怎么就突然溢出来了一些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雅盯着枕头上的痕迹,他摸了摸,在某些地方很发达的大脑开始疯狂思考,从时间和形状上来看,不太可能是他的眼泪,因为他哭的时候在挣扎,泪水都是一片一片地被涂抹在枕头上,这几滴明显是高空掉落下去的,溅射出完美的圆形。 风雅:“你哭了。” “嗯。”天五宰耸肩膀,很无所谓的一张脸,一下承认了。 他身上也不免染上了很多欲望的颜色,只不过因为风雅完全没挣扎、也没太多配合,所以没有落下痕迹。 他又伸手从衣摆钻进去,一截一截地按着风雅的脊椎骨,很轻易就把对面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理智给碾碎了。 天五宰于是低低地解释,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应该是爽哭了,这样。” …… 首领宰:“是发生了什么吗?” 风雅深呼吸,摇头:“你在外面找到了什么新的线索吗?” 首领宰叹气,接受了风雅的逃避。他开始说起自己在外面发生的事,态度和天五宰一样,他有意识地隐瞒了部分信息。 风雅似乎在认真听,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状态十分疲惫,不断地走神——他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然而可能是房间里催眠药水的作用太过强烈,他自己也忘记掉了。 只记得好像,有接吻。 “你还是休息吧。”首领宰欲言又止,“我先走了。” “诶……”风雅站起身,“我还有话想说。” 他动作太快太猛,脸上一时间出现了扭曲的疼痛——在这之前,风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大腿上好像不太舒服。 他吸气。 不只是大腿,感觉绷带在互相摩擦,被重新缠上的绷带好像有了别的形状。甚至那地方也缠了。 存在感实在太强烈。 是个该死的蝴蝶结。 风雅:……
第104章 想不起来任何相关的内容。 什么时候, 什么地点,做了什么。风雅的大脑停机了一会儿,很是勉强地摆出一个微笑:“你应该也在调查了, 那个人的存在。” 首领宰:“……” 若无其事地跳过了刚才的异样反应呢。 “我知道你和三号没有把自己调查到的信息全都告诉我。”风雅严肃道,“我也无意干涉你们的计划,只是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想要达成。” “请找到他,拜托了。” 首领宰看过去, 见风雅站得笔直, 却又透出一股马上要碎掉的气质。他幽幽地叹了一气:“我有必要答应你的请求么。” 风雅:“我知道你恨我。” 首领宰:“……” 他低头看地面, 懒得吭声。 “可你现在进了我的房间, 我都被你看光了,真的不能给我一点补偿吗?”风雅可怜地望过去,“找到他对我们都有好处。” 首领宰淡淡地回了一句:“想和对方同归于尽吗?” “诶?”风雅吃了一惊,“我怎么会想这种事……之前那些都是意外。” 风雅不解, 他才不会想着这种危险的事,能把任务完成就已经很好了。虽然如此想着,他还是忍不住伸手压了压眉尾, 心中罕见地冒出了一点戾气, 连睡醒的困倦都冲散了。 他对这个剧情一点意见都没有。 完全没有。 …… 风雅抽了个空把蝴蝶结给解决掉了。 绑得很精致,不是什么敷衍着绑的。他完全不记得这个是什么时候弄的。风雅站了一会儿, 又开始思考, 有没有一种可能,天五宰可以在不脱裤子的情况下给他打个蝴蝶结。 除此之外, 大腿内侧有点破皮。 风雅的大脑自动联想到了过程和结果, 却还是拼尽全力挣扎了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 是我之前绷带没绑好,蹭破皮了。” 【你是说, 你经历了三个副本,每天都缠绷带,今天忽然就弄不好了。】可可平静地说着,【并且绷带自己变成了蝴蝶结的样子。】 风雅绝望地挣扎着:“万一……” 【我那时候自动下线了。】 可可给他判了死刑。 【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毕竟他也是你喜欢的人,就算不高兴,也应该是难过自己什么都不记得结果好像还被糟蹋了吧。】 “我叶公好宰……”风雅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也,没有被糟蹋吧,只是感觉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可心想风雅每次也就表面上抗拒一会儿,可哪一次真的抗拒了,要说他心里不清楚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每次都早已默认了结果,并乐在其中。 他们都想回去。 可过去的生活显然和现在的完全不同,可可每天看情绪波动图都知道,对于风雅来说,现在每天和宰互动的吸引力比他过去的生活大太多了,想要坚定回去的信念就意味着要时时刻刻保持抽离。 要记得自己不是宰,要去掉多余的幻想。 不可以觉得他们是一个次元的人。 连想都不能想,哪怕现在和最喜欢的人站在了同一层次,而且有很多机会可以得到一些东西,也不可以去大肆幻想。 因为知道自己要离开,所以不敢把全部的心放在这里。 偏偏面前总是放着最大的诱惑。 可可心想如果风雅要是个彻底的玩家,也不用遵守规则,应该在第一天就扑上去大喊“我是太宰的狗”了……唔,应该不至于像芥川龙之介那般,可能会每天阴湿地坠在后面当小尾巴。 不知道风雅是不是会懊恼自己不够抽离,再冷漠一点,反而就能觉得一切都是纸片人,超超怎么了。亦或是不够入脑,直接接受了一切,真情实感地展现情感。不像现在,他又没法把宰当纸片人,又没法接受自己的那些情感,只能徘徊在摇摆不定的状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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