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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觉得夏油杰好一些了未名空轻声问他:“最近很累吗?” 未名空感觉夏油杰体内混杂的情绪又多了很多,他猜测多出来的部分应该源于夏油杰吞食的咒灵。 夏油杰低声回应:“嗯,有点吧。” 要是熟悉夏油杰的人在这里肯定无比惊讶,早知道他可是那种死要面子的类型,很多事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 未名空犹豫了一下说:“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只要不伤害其他人的都可以。” 少年仰头,认真道:“我很有用的,今天我帮忙做的就是五条老师的任务。” 听完这话夏油杰假笑:“悟是手断了还是脚折了,竟然把任务推给你?” 未名空:……攻击性太强了,你们真的是挚友吗。 他欲言又止。 夏油杰叮嘱他:“不要什么都答应他,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还有,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在学校也一样。千万不要给任何人机会。” 未名空茫然点头。【虽然不明白但总之是关心吧?】 “对了,夏油先生,改天可以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吗?有报酬哦。” 夏油杰逗他:“那要看看你的报酬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未名空猫猫祟祟拿出手机,小声说:“我的报酬就是这些照片。” 夏油杰一看,瞬间笑的咳出了声:“咳咳咳……这是,悟地女装?哈哈哈哈哈哈” 未名空:“还有还有,这是女仆装、猫耳娘装、偶像装、魅魔装……只要你答应,我手机里的这些照片都给你。” 夏油杰:“……为什么你手机里有这么多这种照片?” 未名空移开目光。 夏油杰:失德教师!总之一切都是悟的错! 最后夏油杰答应了,未名空回到了高专继续之前的训练,一回来就看见五条悟坐在旁边叼着一瓶冰镇饮料。 想起自己累死累活做任务的未名空:…… 【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一阵兵荒马乱后,五条悟突然凑近未名空,他摘下墨镜,两人的距离变得极近。 五条悟:“我果然没有看错,呐呐,空空出去的这段时间,有谁碰过你吗?” 五条悟用手比划了两下,“而且是很亲密的接触呢。” 他危险道:“别被外面的坏男人骗了,不然就送他去三途川转一圈呦~” 未名空不明所以,然后和他说起了正事:“五条老师,这周末可以陪我去见一个人吗?” 五条悟好奇:“谁啊?”不会就是那个坏男人吧? 未名空:“秘密。” 果然,五条悟的兴趣被完全引起了,一口答应下来。 同时心中磨刀霍霍向某人。 到了周末,未名空给五条悟发消息说临时有事就不和他一起出发了,到约定地点见。并且着重强调了把他事先准备的攻略带上。 是的,未名空事先专门为五条悟做了一份《拯救情商计划》,里面详尽的描述了怎样说服走上歧路的朋友主动去铁窗含泪。 五条悟莫名其妙:“你要提升情商?” 未名空:我恨你是块木头! 但他能怎么办?自己选的老师,跪着也要把他拉扯大。 未名空郑重的把计划书递给他,“老师!这个任务非你莫属。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上面写的内容。” 五条悟得意洋洋:“没办法,谁让我是最强的呢。” 他翻开第一页,念出上面的内容:“首先,不要自称‘老子’……” 五条悟:? 他不满道:“‘老子’有什么问题啊……” 但看到未名空充满希冀的眼神,他勉勉强强应下了。 到了周末,未名空突然发消息说临时有事,希望直接到约定地点碰面。 五条悟难得踩点到了约定的小树林,一转弯就和早已在此等候的袈裟教主面面相觑。 五条悟:“……” 夏油杰:“……” 一段无比漫长的沉默后,左等右等等不来未名空的两人明白了少年的意思。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两个叛逆儿童会好好配合。 五条悟:“原来你就是欺骗空空的坏男人啊。” 夏油杰:“把任务推给学生的屑教师可没资格说这话。” 两人之间火花四溅,很快就动起手来。 不远处和乙骨忧太一起观察情况的未名空:“不知道他们两个谈的怎么样了……” 话落,一声巨响从观察的地方传来,紧接着一颗颗高大的树木接连倒塌。 未名空:…… 乙骨忧太不确定的安慰:“额,我们要相信五条老师……吧?” 又是一声巨响。 两人:…… 战斗的声音渐渐平息了,又过了不久,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出现,五条悟一步步走来,绷带被他摘下拿在手里,露出了那双天空之瞳。 上次未名空没来得及仔细看,这次直直对上那双神迹之眼后他不由得愣住了。 白发像是柔软的白云,清澈的湛蓝像是一望无际的天空。他突然想到,【如果天空变成人,一定是五条老师的样子吧。】 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天空了。 未名空紧张道:“老师,你们聊得怎么样?”他相信两人在看到彼此时应该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他关切道:“你们的误会解开了吗?” 五条悟:“嗯?解开了哦。” 未名空松了一口气,放松了:“真的太好了。” 五条悟:“难道出来一趟,我们去玩吧!” “好耶!” 于是两位少年带五条悟来到了他们幼时一起玩耍的小公园。 五条悟:“只来这里就够了吗?” 未名空:“嗯。小时候我们和里香经常来这里玩,那时觉得公园很大很大,没想到现在看来竟然这么小。” 乙骨忧太:“当时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会很开心。”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随即扬起嘴角:“怎么不把里香叫出来,被排挤可是很伤心的。” 两人怔住:“可以吗?” “当然。只要我在,没什么是不行的。” 少年们的眼睛亮起来,和许久未见的里香互相泼水,你追我赶,欢快的笑声洋溢着幸福。 少年与咒灵,如此怪异的组合因为笑容变得和谐。 五条悟微笑的看着这一幕,想起最后告别时他们的对话—— 五条悟:“决定了吗?” 夏油杰:“嗯,原来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玩了一会,休息的时候未名空问五条悟:“老师,既然你和夏油先生把话说开了,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呢?夏油先生的身份有点麻烦吧。” 五条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怎么办?” 未名空看着他茫然的毫不作假的脸,艰难道:“你们不是解除了误会,在你的说服下,夏油先生重燃生的希望,决定痛改前非,积极面对生活吗?” 五条悟:“……你说的这个人我认识吗?而且我话术哪有这么厉害。” 未名空:“我给你的计划书呢?” 五条悟眨眨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在宿舍呢,放心吧,没丢。” 未名空一哽,像是辛辛苦苦为自家不争气的老爸安排相亲做好攻略后,却发现他根本没在赛道上。 气成河豚.jpg “哎哎哎,怎么又开始打我了。”五条悟边躲边抱怨,“小小年纪这么容易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 未名空脸都气的鼓了起来,用上咒术,势要打到五条悟。 旁观的乙骨忧太:明明老师乐在其中吧。 之后的几天,未名空与五条悟的你追我赶总会在高专各处上演。 未名空甚至去了仙台的喜久福甜品店堵他。 五条悟戳了戳小河豚:“好啦,不玩了。” 未名空:“不行,你要去找夏油先生。” 五条悟平静:“然后呢?” “然后告诉他,他的理想有另一种实现的方式,他不用每天那么痛苦的吞噬咒灵,他还有朋友在等着他……” “没用的。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等待别人的救助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 五条悟:“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注意他的踪迹,所以才能在忧太的任务出问题后马上赶过去。我们有无数次擦肩而过的机会,但是杰一次也没有停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无法拯救不想被救的人。” 未名空倔强的看着他:“那就让他想要被拯救,让他想要活下去!” “老师,我能感觉到夏油先生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继续下去他只会走向死亡。人一旦死去很多事情就失去了意义。老师也会失去自己的挚友,人生会永远留下遗憾。” “而且,如果死亡之前连一件幸福的事情都不记得的话,那该多么悲伤。” 五条悟仍然平静的反问:“即使他如此痛苦,想要结束一切吗?” 未名空再也说不出话了。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见过夏油杰。
第16章 我想在你的脉搏中跳舞 未名空收到了一封邮件。 【新年快到了,有份礼物想送给你。——夏油杰】 了无音讯的夏油杰突然给他发消息,像一个明晃晃的陷阱,但未名空不得不跳。 在手机上告知了忧太他的去向,未名空来到了高专附近。 夏油杰一如往常早早等待着,他消瘦了很多,却有种即将放下一切的轻松感。 “下午好,空空。” “夏油先生。” 夏油杰叹气:“不怕我对你不利吗?男孩子在外面要有警惕心啊。” 未名空:“因为有必须现在告诉你的话。” 少年专注认真的看着他:“在没有遇见忧太和里香之前,我总是在想:每天都像这样浑浑噩噩,就是活着吗? 直到遇见了他们,真正感受到幸福后,我才明白——我们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承受苦难,而是来寻找幸福的。 也许周围的人充满恶意,也许不会事事顺利,也许每时每刻都想放弃。 可是一想到美好一定存在,有很多很好的人在努力,我就一点都不想放弃了。” 未名空笑了笑:“是不是很贪心?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就连帮助你也带着目的。刚开始想要让五条老师没那么痛苦,后来变成了不想看到你就这样放弃。周围的一点点不幸的事都会让我悲伤。” “所以如果你死去的话,我会很难过很难过。” 这样真挚的话语很难不打动夏油杰,他几乎都要动摇了。 最后,他说:“抱歉啊。” 未名空最后的记忆使他充满歉意的脸。 乙骨忧太收到消息后立刻向未名空留下的地址冲去,还没离开高专就听到了结界的报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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