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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没好气地哼了声，“活佛，是啊，是送这些恶心的猴子下地狱的活佛！” 菅田真奈美继续道：“不过据我所知，这个神木八郎背地里做过太多烂事，肯定招惹了不少麻烦在身，也许某一天就会哭着喊着跑来求夏油大人为他‘除灵’了。” 夏油杰眯起眼睛笑笑，“总之，先收下这笔钱吧，这种能够聚集金钱的猴子，可得好好榨干他。” “是。”菅田真奈美退下，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桌上快缝好的小被子。“不过夏油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对针线活感兴趣了？” 夏油杰：“......” “兴之所至。” 他笑眯眯送走菅田真奈美，拾起桌上的东西揣进怀里。 离开办公室回卧室的路上，还在想着是不是应该再给小被子塞点棉花，毕竟现在可是很冷的冬天。 扑通！ 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听到了不小的动静。 夏油杰加快步伐，“哗啦”一声拉开障子门。 骨碌碌碌碌碌...... 从床上掉下来的五条大蛋在地板上丝滑滚动。 夏油杰：“......” 他赶紧进屋，伸出脚挡住了正在滚动的五条大蛋。 “你现在就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还不会走路呢，就别折腾了。”夏油杰弯腰捡起五条大蛋，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尘，将它放回原处。 又掏出快缝好的被子继续缝，边缝边感慨：“悟小时候也总想着往家外面跑吧。” 悟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那个穿着蜻蜓和服，有着婴儿肥，眼睛又大又蓝，傲慢又冷漠的孩子，到底是怎样生活的呢？ 只是在黑市看到过那张小时候的照片，夏油杰就深深记在了脑海。 不过，还是不要太过好奇了。现在光是有个跟悟相似的家伙就很让人头疼了。 而这样的家伙还是个小小的会动的玩偶。 如果换成真的小五条悟，他恐怕更拿他没办法吧。 经过昨晚的思考，夏油杰已经接受了这些诡异的现象。 会动的、不爱乖乖待着的五条大蛋，以及能够听到五条悟的声音，这些都不是五条悟的新术式的话，那肯定是另外一种邪门的术式。 他决定静观其变，既然抓不住凶手，那就只能等凶手主动来找他。 只要这些不影响他百鬼夜行的计划就行。 心态很好的夏油教祖落下最后一针，拿着小被子来到五条大蛋面前。 “小被子好咯，以后你就睡这里面，知道了吗？”拎起躺尸的五条大蛋，塞进小被子，夏油杰拍拍那圆润的身子，颇为满意地扬起嘴角。 真被当婴儿的五条大蛋：“......” “也许是某种傀儡术呢。”夏油杰戳着五条大蛋的脸，突然道，“除了夜蛾，一定还有其他的傀儡师吧。” 想了想，夏油杰失笑，“可是制造出你这样可爱的生物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该不会以为我的弱点会是什么‘五条悟’之类的吧？如果是这样的想法，至少要制造出一个真正的‘五条悟’......” 夏油杰停下戳脸颊，用食指去勾五条大蛋的眼罩，“而不是你这只婴儿‘五条悟’啊，也太不敬业......” 眼罩被勾起来，露出一双亮晃晃的苍蓝眸子。夏油杰一下子愣住。 黑眸沉了沉，勾起眼罩的手指不自觉颤动两下。 什么东西从心底涌了出来，竖起锋利棱角，刺得他生疼。 他要收回刚刚说对方不敬业的话，这双眼睛，怎么看都是真正的五条悟的眼睛。 蓝得那么纯粹、透亮，是延展又延展的晴空。 在看到这双眼睛的一刹，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两秒。 夏油杰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放下眼罩，就那么停住了动作。 他确实被吓了一跳，这跟他上次拉开眼罩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眼睛是死的，蓝得很机质。现在是活的，是一双跟五条悟一模一样的漂亮蓝眼睛。 就好像看到了真的五条悟。 可明明就是个玩偶，一个注入了核心的玩偶。 是吗？真的只是一个像熊猫那样的咒骸吗？ 在看到这双眼睛后，夏油杰不确定了。 内心动摇之间，五条大蛋眨了眨眼。细长的白色睫毛扫到了夏油杰的手，很轻很软的触感。 夏油杰喉结滚动，表情还有几分不可思议。 睫毛眨动，蓝色眸子波光闪闪。 不能再看了，夏油杰迅速放下眼罩，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需要冷静一下头脑。 一定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脑子有些钝了，不然怎么可能仅凭一双眼睛，就荒唐到把一个咒骸当成真的五条悟呢。 那个家伙，才不会长成这样圆滚滚的可爱模样呢。 虽然也有可爱的时候，但那已经是十多年前。 冬日的风带有凛冽寒气，夏油杰将双手拢进袖口。 热热的，两只手都热热的。右手甚至还有轻软触感，是睫毛扫过的温暖。 他靠在廊柱上，望着远处的树发起呆来。 心里乱糟糟的，想着是否不该把那样的东西留在身边，又觉得就算留在身边也没有危害。 顶多，就是会让人生出一些奇怪的情绪。潮湿又苦涩，有时候温暖有时候渗着寒。 想来想去，还是做不到把五条大蛋处理掉或者扔了。 那就留着吧。夏油杰总是很会宽慰自己的。 他不能控制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绪产生，但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言行。 因为他可是最恶诅咒师夏油杰，是要铲除所有非术师创造咒术师乐园的人啊。 只要想到这个，其他的情绪也好，偶尔的动容也好，都只不过是大义之外的一瞬。 “撒，去办公室吧。”夏油杰拍拍五条袈裟，晃悠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上午搓成的咒灵玉还没吃，他得赶紧把它吃掉。 虽然是实力不怎么样的二级，但越多越好，他现在还需要更多的诅咒。 不过，只要把特级里香拿到手，他就不用辛辛苦苦寻找咒灵了。 夏油杰勾唇，从怀里掏出硕大的咒灵玉丢进嘴里。 咒灵玉的味道是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可吞吃了几千个后，他早已麻木。 如今只需要把它们丢进嘴里，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可以迅速咽下去。 咒灵玉入嘴，即将滑向喉咙时，一道声音猛然响起。 【小东西，昨晚和我一起睡觉睡得好吗？看你睡眼惺忪的样子，好像还没睡够啊，要不再睡儿，我出门的时候叫你起床。 哎别动，刘海乱了，我给你弄一弄......】 夏油杰：“......” “咳咳咳咳！” 噎......被咒灵玉噎到了！ “咳咳咳咳！” 疯狂咳嗽一阵，总算把咒灵玉好好咽了下去。 夏油杰拍打着胸口，整个脑子还是懵的。 一起睡觉还不够？还有贴心的叫起床服务？ 举止亲昵，关系暧昧，好......好黏腻啊！ 不对等等，这么快就发展到一起睡觉的程度了？ 年下.....年下就这么好吗？ 夏油杰发懵了一阵，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找来一杯热水喝下才觉得好了一点。 可五条悟那黏糊糊的宠溺声音还在脑中不断盘旋，弄得他烦躁不已。 已经不是单纯能听到【声音】的问题了，现在是到了身体不舒服的地步。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 夏油杰迅速回房间，从抽屉里找出一团纸摊开，拨打了上面的电话。 “喂，佐藤医生吗？”
第17章 12.14/ 虽然是五条悟恶作剧般送到夏油杰手上的信，但出于一定的好奇心，夏油杰还是去调查过上面几个不认识的医生。 诅咒师森鸥外他有所耳闻，家入硝子就不必说，至于与谢野晶子和佐藤真一，是他第一次看到过的名字。 调查来的结果，与谢野晶子是横滨武装侦探社的咒术师，术式[请君勿死]，能够将濒死之人救活；佐藤真一，是个介于咒术师和诅咒师之间的家伙，即他没有立场，可以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大杀咒灵，也能为了自己想要的杀掉普通人。 传闻佐藤真一曾与咒灵结过盟，具体做了什么不得而知。 而他的术式也很有意思，可以从病人的病症陈述中，随机窥见对方一分钟的未来。 进行了一番筛选之后，夏油杰还是决定去见佐藤真一。 他对佐藤真一的能力非常好奇，正好自己好像不太正常，就趁此机会去看看吧。 打完电话，推门而出，正在门口竖起耳朵偷听的双胞胎被当场抓包。 双胞胎：“！！！” 夏油杰：“......” “夏......夏油大人，我们是来叫您吃午饭的。”菜菜子双手背在身后，嘿嘿一笑。 美美子神情还算比较淡定，站在一旁点头：“有夏油大人爱吃的荞麦面。” 夏油杰露出温柔笑容：“谢谢菜菜子和美美子，但我有重要的事需要出门一趟，午饭就不吃了。” “诶？可是拉鲁叔叔说必须要让夏油大人吃饭的！”菜菜子赶紧道。 美美子搭腔：“嗯嗯，好好吃饭。” 夏油杰无奈地笑：“我肚子不饿，少吃一顿也没关系的。” “可是......”菜菜子嘟嘴，“可是夏油大人都生病了啊，生病了就是要好好吃饭的！” 美美子也道：“好好吃饭才能恢复得更快，夏油大人。” 夏油杰：“......” 啊，双胞胎果然偷听到他刚刚打给医生的电话了。 上次被拉鲁和米格尔听到自己生病的消息，他好不容易才蒙混过关，没让两个人大嘴巴。 今天又被双胞胎听到，这下子可要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了。 毕竟双胞胎最黏他最关心他。 “菜菜子美美子，我真的没有生病。”夏油杰无奈瞎编，“我是为了调查对方，才谎称看病的。” 嗯，也不算瞎编的，确实有一定调查的成分。 “真的吗？”菜菜子和美美子关心则乱，竟然对他们最信任的夏油大人都开始产生怀疑。 “千真万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夏油杰眼含慈爱，嗓音低沉，又露出非常温柔的面孔。 菜菜子和美美子终于流露笑容，“嗯，我们相信夏油大人！” 哄走了两个小孩，夏油杰召唤出飞行咒灵前往京都。 凛冽寒风中，五条袈裟被吹得猎猎作响。 夏油杰突然想起十年前的夏天，星浆体事件后，自己陷入一种诡谲的抑郁中。 五条悟一个人能完成任务，他多了很多时间独处。 明明是很悠闲的夏天，但他似乎没有时间去吃一顿饭。 很多想法在脑海中滋生、缠绕，无数声音充斥在每个寂静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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