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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手机充了一会儿电，曾祖父的情况终于有了一点起色。 物理起色，指我看到的简笔画小人有上色了，现在它变成了头发茂密的彩色Q版曾祖父。 这个头发已经不只是茂密了，我怀疑曾祖父是从游戏王片场穿越来的，等等，他在赛博世界的时候不会就给自己改造了一个这样的发型吧？！所以你就这么在意头发的事吗喂！ 我戳戳曾祖父小人，他本来背对着我，戳一下后就转过头来幽怨地看我，然后又转回去了。 我再戳一下。 他干脆不回头了。 我双手合十，说曾祖父对不起啦，但你明明可以跟我说的，我又不会被你吓到，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是的，我强烈怀疑曾祖父不让我知道是因为好面子，他就是一个非常要面子的人，绝不会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现在住在一部手机里的狼狈状态——要知道他可是赛博世界的皇帝、乌丸帝国的指挥官！怎么可能屈居于一部小小的手机呢？ 他不理我。 我继续道歉，软磨硬泡，Gin哥就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用手臂盖住眼睛，有一会儿没说话了。 于是我降低了音量。 我问曾祖父：“曾祖父你说话嘛……未来世界没能留下你的声音吗？为什么要用手机自带的语音包？” 屏幕上的曾祖父小人跟我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又从极致色彩变回了简约线条。 一个气泡飘了上来：【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是有这方面的程序，但你的手机没内存啊。】 我：“……” 我：“那真是对不起。既然这样，曾祖父你为什么不换个地方住？你能查到这个世界的你的位置，也就完全能连接到这里的网络吧？” 他沉默了半天，才说：【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要把我的数据全部上传到网络，至少需要8个月的时间。】 他：【你以为我想住在这里吗？要是能走我在刚穿越回去的第一秒就走了！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技术才这点水平啊？！回去就给我发展科技听到没有！（大哭）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他：【还有，别那么大声说话了，Gin已经睡着了！】 简笔画小人眼泪哗哗的，很快就把我的手机屏幕灌满了。 我：“……” 我：“所以这就是你要干掉这个世界的你的原因……？” 因为自己被关起来所以准备毁灭世界，听起来很合理——开玩笑的，我只是在套话啦！（抱头） 曾祖父：【净跟你曾祖父耍心眼子。当然不是，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是他先要杀你们。】 我愣了一下。 等等，难道说—— 曾祖父：【你们炸毁了他最重要的研究所！他要气疯了！如果不是我让Gin先去干掉他，他就要来杀你们了！突然出现一群“熟人”里面甚至还有他自己，你以为他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我……我…… 小新一有什么坏心思嘛！我当时启动时间机器只是为了救差点被炸到的白马和小兰啊！ 而且哪里有黑暗组织的BOSS天天盯着自己的研究所的啊！ 313 就在我和赛博曾祖父对答案的时候，躺在椅子上的Gin哥真的睡着了。 长长的银发顺着阳光垂落到地上，他只穿着高领毛衣，风衣被扔在了一边。我换了打字方式跟曾祖父对话，他也不震动了，就这么往外冒气泡。 电充得很慢，可能是因为曾祖父的存在就很耗电吧。 我敲字：【曾祖父，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曾祖父：【打算？】 我：【你都数据生命了，就没有一点征服世界改造人类改变这个官员的儿子还是官员、商人的儿子还是商人的世界的想法吗？】 曾祖父；【我要是有这个想法，那边那个才140岁的小年轻怎么不去干？】 我：【那你想干什么？】 曾祖父：【短期目标是先换个身体，剩下的以后再说。】 简笔画小人悠闲地躺在我的手机里，他还给自己捏了一个沙发。 看得出来，他现在非常悠闲自得。 我戳了戳他。 视角换了一下，我发现沙发对面还有一台电视机，电视机里正在播放《Ave Mujica》。 我：？ 我：？？？ 曾祖父你在看什么？等等，所以这才是耗电那么快的原因吗？！ 我伸手，决定掐掉手机的网…… 简笔画的曾祖父小人自己把网又打开了：【你干什么！我都不征服世界了看个动画片不行吗？！】 我：…… 我怕你变成有史以来第一个老年赛博肥宅。 314 电量前进了一格。 窗外是暖融融的阳光。 我从书架上拿了一本福尔摩斯，听到外面鸡飞狗跳的声音——多半是因为Gin哥往那里扔了第二只怪盗，但现在我不能出去。赛博曾祖父的事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Gin哥在休息，虽然我以前没有察觉到……但赤井哥说他有PTSD，我没有让其他人进来打扰他的打算。 我刚翻开书，想到我手里十九世纪的原稿（虽然分给了白马一半，但还有一半在我手上），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我重新拿起手机，安静地打字：【对了，曾祖父，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我们刚回到原本世界的时候，Gin哥从收到消息开始，就知道你不是“现在”的曾祖父吧。】 【他知道。他不会认错我的。】 明明只是文字，我却看出了曾祖父非常确定的语气……因为他在这句话上着重加粗，还用了下划线。 就连那个简笔画小人也蹦了蹦。 【那在那个未来里，为什么你被另一个曾祖父取代了，他没有回去找你呢？如果是Gin哥，他一定会用时间机器把你找回来的吧。】 【……】 活蹦乱跳的曾祖父小人很难得地沉默了那么一下。 阳光映照在手机屏幕上。 也照在了Gin哥的侧脸上。 他看起来很累很累了，躺在那里就像一片薄薄的纸，风一吹就会飘走。他睡得很沉，好像只要没有人打扰，就可以这样睡上一整天。 很久，曾祖父才说：【他当然认出来了。他不是没去找我，只是死了而已。】 第27章 哪个Rye说的？ 315 我怔然：【死……怎么可能？Gin哥怎么可能会死？】 从发现不对到启动时间机器用不了一天的时间， 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死Gin哥？谁有这个动机？ 年轻的曾祖父乌丸哥？别开玩笑了，那个时候的曾祖父连我都对付不了！ 我：【不可能！曾祖父你肯定是搞错了！Gin哥就算是烦你懒得回来也不可能会死的！】 我：【你还让他加班！他都一个星期没睡了你还让他去杀人——那可是杀人！你竟然让Gin哥去杀人！】 我：【都这时候了你还不让他睡觉，为了面子非要让他来给你充电！他肯定烦你了！】 他：【……】 他：【不是， 那个……在最开始的时候，Gin来找过我的？】 我：【啊？最开始？】 316 我从曾祖父那里听到了赛博世界出现的真相。 原来在最开始，曾祖父刚刚被搞错的时候，Gin哥就已经启动时间机器回到十九世纪， 找到了过去的曾祖父。 但在那之前，他不能把乌丸财团丢着不管， 就用了点手段，威逼利诱年轻单纯的曾祖父替他干活——是的，年轻的曾祖父为了自由到了未来的世界，结果被Gin哥逼着去开财团的会议， 还在乌丸财团加上了加不完的班。 这可是我高祖父乌丸吹雪都没能达成的伟业！ 曾祖父听说那边的情况后，哎，他有个好主意，他不走了！他要让年轻的他给他上班， 然后在十九世纪的世界……他要忽悠他还年轻的爹替他上班！ 双赢！超绝双赢啊！ 于是，十九世纪的乌丸财团有高祖父， 二十一世纪的乌丸财团有年轻的曾祖父， 而我这位一百多岁的曾祖父就过上了到处游荡， 享受年轻时光， 顺便开发开发防脱发技术的生活。 而Gin哥就在两个时空间往来， 给他带技术和其他东西，这也是赛博世界线技术发展得那么快的真正原因。 可是， 忽然有一天，Gin哥消失了。 他再也没有出现， 更没有给曾祖父带最喜欢的米花町限定小黑饮料，就这样从十九世纪的世界里消失了。曾祖父最开始只是以为Gin有事情耽搁了，但时间越来越长，他发现了不对。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Gin哥都没有再出现。 于是，曾祖父慌了！ 但他无法自己前往未来，因为十九世纪末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制造时间机器的要求，他不得不花几十年时间去建造时间机器，最终……在他五十岁的时候，他终于完成了这个宏伟的计划，并且抵达了未来。 可这个未来跟他认知的已经完全不同：没有Gin哥，没有我们，没有熟悉的乌丸财团，只有正在飞速发展、几乎遍布整个世界的乌丸公司。 曾祖父无法接受这个结局，于是他回到原本的时代，调试时间机器，重新穿越，尝试了无数次，可始终什么都没有找到——什么都没有。 而在他无数次穿越的过程中，过去与未来交织，技术一遍遍地迭代进化，最终将世界变成了现代人眼中的“赛博世界”。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明白了一切。 曾祖父：【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改变了未来。那个未来里没有了Gin，所以他不会再出现，而没有了你们，世界就陷入了悖论的循环，我无法消除我穿越到十九世纪的“过去”，世界也恢复不到原本的模样。】 曾祖父：【我在穿越世界的过程中，让过去和未来成为了更深的死结，我每穿越一侧，世界就距离我记忆中的模样更远一点。当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彻底没法回头了。】 曾祖父：【所以在看到你们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魔法不会被科技的循环束缚，你们超脱了时间、抵达了我所在的“现实”，将我从循环中拯救——我真的很高兴。不过我还想看看Gin，就跟你们一起回来了。】 曾祖父：【是我杀死了他存在的未来。】 316 我：【等一下。】 曾祖父：【怎么了？】 我：【曾祖父你在十九世纪结婚了没有？我是说你穿越后结婚了没有？】 他：【怎么可能？我那时候都一百四了！而且芳子和年轻的我在谈恋爱啊，我当然是把她送到未来去了。】 我；【……】 我：【你都不结婚我Gin哥怎么出生啊！未来怎么会有我们啊？！你待在过去的时候就完全没想过乌丸哥和芳子姐没谈成会是什么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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