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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峫当即就表达了疑惑,他不理解这是怎么放进去的。 扎克说这是西王母部落里,人头祭祀的传统。 奴隶两三岁的时候,就在他们的头上扣上陶罐,奴隶长到成年以后,脖子和陶罐再也塞不进去食物,就把他们的脑袋砍掉献给西王母做祭品。 关皓轻声和黑瞎子说:“这种折磨人的死法,换成谁都得变成恶鬼索命吧。” 黑瞎子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碎掉的罐子: “恐怕都变不成鬼。人头封在罐子里...让我想起来西域的一些传说。 那时候西域部落认为人死后灵魂会从眼睛、耳朵里飞出去,这些陶罐应该就是为了把灵魂困在罐子里,献祭的可能不只是性命,还有灵魂。” 这时有人问道:“人头为什么放在罐子里,要献祭砍了就是了,何必这样麻烦?” 乌老四也是个行家,他对西域似乎也有些独到的了解。 乌老四不止说了和黑瞎子类似的见解,还补充道: “这个西王母可不是咱西游记里那个王母娘娘,这个西王母是个厉鬼一样的存在,即便在当时那个靠杀伐和宗教统治人的年代,西王母也是极其残忍的。” 关皓听到周围有人在问“把头塞进陶罐里要怎么生活呢?”这样的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彰显人道主义精神的问题,但这种问题恐怕也只有在人道主义社会才有意义。 奴隶制度,把人当做财产,剥夺个人权利,在世界各地都以各种形式出现过。 受奴隶主支配的人类,没有自己的人格、自由、权利、可以买卖。 中国古代,就有“男为奴,女为婢”。 卖身为婢的侍婢属于贱民阶级,贱民阶级的社会地位低于普通人的社会阶层,一般不能和普通民众通婚。 在中国古代,不属于士农工商的普通人都属于贱民,通常为固定某些姓氏,世代相传,不得改变。 这些人不得科举,不能做官。 主要有浙江堕民,陕西乐籍,北京乐户,福建两广的疍户,豫之丐户,及所谓发功臣暨披甲家为奴等。 贱民阶级因为贫穷无法就学,导致教育程度低,社会道德感极弱,常常沦为乞丐、娼妓,或犯罪者。 但这样脑袋上套上陶罐的奴隶,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有人回答了“要怎么生活的问题。” 这些被选作祭品的奴隶会有一段很优越的生活,不仅吃的是最好的,性成熟之后还会有美丽的少女与其交配,怀上下一代的祭品。 为了祭品奴隶的脖子尽快“达标”,他们会限制奴隶的活动,有些奴隶吃的太胖,还没到平均祭祀年龄就胖的被陶罐口勒死了。 关皓鼓起嘴吐了两口气,听这些东西总觉得蓝天白云都会变得难看起来。 但他还是有些疑惑,一激灵明明提示他这些人头罐子有要命的东西,怎么现在还是这么平静? 他都能听到有几个憨货开玩笑说“当祭品要如何如何”了,吴峫还挥手拍了那个憨货,叫他别他娘的胡扯。 黑瞎子捏了捏关皓的脸颊,他最近有点喜欢这个软绵绵的手感,但也是询问似的松了手,用食指比了个数字9。 ——也是“?”的意思。 关皓扁扁嘴,无奈的摊了摊手。抬眼去看乌老四,乌老四已经开始用专业溶液来洗涤、浸泡头骨,要开始考古作业了。 这种枯燥专业的事情大家都没兴趣,可人群还没等散开,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诡异的冷笑。 关皓给黑瞎子甩了个眼神。 看吧,一激灵从不失手√ 黑瞎子勾起了唇角。
第12章 混乱 人群还没散开,这一声冷笑清晰无比,一下子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谁在冷笑?哪个神经病?怎么着你了你要冷笑? 众人傻站在原地你看我看,但除了有所警惕的关皓和黑瞎子,谁都没能确定这一声冷笑是从哪里传来的。 不过这个疑问立刻就被“解答”了,又是一声咯咯的笑声响起,吴峫抖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 那一声声冷笑,竟然是从一地的人头堆里发出来的! 乌老四更是头皮发麻,吓得把人头脱手就扔飞了出去,人头轱辘轱辘地滚到人头堆里—— 这都死了不知道几百个春秋冬夏了,怎么还带笑的呢? 老人们常说,不怕鬼哭,就怕鬼笑。笑着的鬼,那必定是来夺命的。 ——只见头骨堆里的一颗人头上,包裹着的泥土正在快速裂开,整个人头在晃动,好像活了一样! 紧接着,在泥土开裂的地方,有两只指甲盖大小、血红色的小虫子爬了出来。 “我操!”吴峫脑子嗡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都懵了。 他听到身后的关绍也震惊的大骂:“我操!尸蟞王?!” ...... 关皓拉着吴峫后撤,而吴峫脚都软了一下。 大奎血红凄厉的死状犹在眼前,他几乎是被关皓朝后拖着退了几步,而人头堆里,两只、三只、四只...一大团血红色的虫子嗡地冲了出来,瞬间就爬的到处都是! 黑瞎子收敛了笑意,妈的,两只尸蟞王还好说,2的n次方个尸蟞王?! 他也不是很想笑。 先前他就专门留意过四周的情况,为了驻扎,这里除了帐篷都是开阔平整的地面,根本就没有躲避尸蟞王的地方。 那边的几个人完全没见过尸蟞王的厉害,竟然想走过去仔细看看,吴峫惊怒的喊了句:“你他娘的白痴!有毒,不能碰!” 来不及了。 一只尸蟞王腾空飞起,翅膀轻振,迎着一个藏人司机就冲了上去,关皓喊了声:“躲开!” 可那藏人司机条件反射,抬手就抓了一把虫子,他或许以为那只是一只普通的虫子。 关皓皱眉,不再去看。 忽略一切不重要的人,他拉着黑瞎子掉头就跑。 ——尖叫声骤然响彻在整个营地上空。 ... 营地最外围。 正在看守车辆的值守组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营地里发生了什么,拿起无线电询问也得不到回应。 张启灵听到了更细微的振翅声,心脏跳空一拍,他猛地站起身。 不过十几秒后,遥遥地,营地上空,腾起霞光一样美丽的薄红色。 张启灵死死地盯着那一团看起来缥缈的红云,有一瞬间,那样薄薄的红色让他觉得时空像是错了位,瞳孔里映着的都是危险又灼热的暖色调。 那个有星辰、篝火和吴峫的晚上。 吴峫的眼睛里有什么,张启灵从头到尾都看不明白。 就像他看不明白自己的人生,到底是像会噼啪燃成灰烬的木柴,还是夜空里孤独亮着的哪一颗星。 张启灵无数次抬头望天。 天上的星星或繁多、或稀少。 多到消失哪一颗,那一颗就像从来没有在天空里存在过一样,少到他执拗的想去记住一颗,却不知道无数次天授,他是一颗星星记了无数次,还是无数次记的都是不同的星星? 塔木陀的星星很多,吴峫眼睛里的到底是什么。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汽油,酒瓶,布条!” “...什么?” 值守组其他几人还在看着天空发愣,循着声音低头看过去,出声的竟是一直不曾言语的、另一位带队顾问张启灵。 而张启灵转过头来,眼神竟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焦虑和紧张,他斩钉截铁的下着命令: “我们需要土制燃烧弹!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你要是消失...】 值守组的人寒毛直竖,心跳加速,什么都没搞明白,却是肌肉记忆一样行动了起来。 他们清楚地听到张启灵冷声催促—— “快,不然所有人都要死!” 【...至少我会发现。】 吴峫的眼睛里有什么,张启灵从头到尾都看不明白。 心跳一下一下,跳的沉而缓,氧气流动在血管里,二氧化碳送出身体。 遗忘是比记忆更擅长的事,死亡会比新生更快,柴火会燃尽、星辰会死去,太阳东升西落,张启灵的世界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律。 张启灵从头到尾都看不明白,吴峫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他。 为什么会只有...他?! 灵魂的嘶吼比遗忘更大声,血液的奔流从不畏惧尽头是死亡还是新生,太阳东升西落、星辰会死去、柴火会燃尽—— 规律在上! [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记住我! 让我记住你的眼睛,忘记你的眼睛。 即便一次、两次... 无数次! [吴峫。] ——吴峫! ... 以人头堆为中心,红色的小虫就像涨潮一样散开,每个人都是断头台上的路易十六,死亡铡刀就在脑后,却无法预知何时落下。 混乱中,惨叫声一声声相接,血红色的薄雾与血红色的死状,竟也有几分凄楚的浪漫。 ——“红霞散天外,掩映夕阳时。” 乌老四拿起工具盒朝还在晃动的人头砸去; 藏人司机的红疹寸寸爬至脖颈; 人们七手八脚的操着工具...... 为应对红霞中的撒旦。 头颅酥化,一砸即碎,暴露在空气里的是蜂巢一样灰色的卵虫; 藏人司机喉咙里最后挣扎着“呃呃”叫了一声,狠狠的砸倒在地上,碾爆几十只尸蟞的躯壳,汁液飞溅; 红光四起,人群飞快后退,几道红光、几条命绝。 红雾绸缎一样扑面,乌老四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 仓促后撤间,关皓扭头朝原先陶罐的地方看去,整片沙地都是血红色的斑点,恍若铺撒了一地的朱砂。 而更多的尸蟞王已经度过刚从头颅中爬出来的懵懂时期,振翅声聒噪。 一只尸蟞王尚且可以周旋,倘若成百上千,有一万只呢? 一瞬间混乱、一瞬间聚散的人群让关皓和吴峫跑散,但是远远地也瞧见吴峫撒丫子狂奔逃命。 关皓顾不得旁的人,扣紧黑瞎子的手心蹿出了混乱的人群。 尖叫声和枪声在身后此起彼伏的响起,一激灵骤然尖叫,关皓松手推了一把黑瞎子,自己连缩脖子带匍匐翻滚,四五只尸蟞王和开了战斗机一样嗡嗡地从耳朵边射了过去! 黑瞎子没回头,借着推力往前跑了两步,随后腾空一跃跳过营地里摆着的野营桌,从腰后掏出枪来回身就是几下连射。 这四个尸蟞王坠机了,但后面还他妈的有一个旅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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