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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皓更是从包里翻出来净水片和净水壶(挤压式净水壶),看的胖子一愣一愣的,连声感叹“资本主义”。 潘子倒是一愣,随后从包里翻出个小方块献给大家,胖子接过来看了一眼,嚯,陈皮普洱茶? 胖子嘴角抽了抽,似乎是想说啥又忍住了,用燃料罐头生了个火,“豪横”的煮了热茶水喝。 陈皮的果香和熟普的沉香飘散开,吴峫心知潘子是不怎么喝茶的,就他那个讨厌的三叔爱拿个保温杯装茶水喝,他再一看脚上爬上来吸血的小虫子,一时间心头是又悲愤又难受,五味杂陈的堵在一团。 吴峫绷着脸挑脚上的吸血虫,潘子看他脸色难看,以为他还过不去阿宁的死,就递给他一支烟,关心的说:“小三爷,这是扎西给的,说是土烟,能去湿气。” 潘子看了看吴峫泡白的脚,“这里这种潮湿法,一个星期人就泡坏了。抽几口烟顶一顶,免得连路也走不了。” 关皓抬眼看了一下“土烟”,土黄色的,长得和干枯的树枝一样。 吴峫抽了一口被呛的眼泪直流,不经意看到关绍好奇的目光,有些好笑的放下手递给他说:“土烟、咳咳,这可比寻常的烟要呛的多,你要试试吗?” “小关不抽烟。”/“我不抽烟。” 吴峫微愣,看了一眼同时说话的两人,倒是胖子大老远走过来接了烟抽上了。 关皓笑着摆摆手:“我就是好奇什么叫土烟,我不抽烟。” 黑瞎子也没要,潘子又掐了半根烟给吴峫递来,看张启灵不吭声,感觉少给他有些莫名其妙孤立人家的意思,就也递了半根给他。 没想到张启灵接过来没点上,反倒放进嘴巴里嚼了起来。 “我靠!小哥你不会抽就别糟蹋东西。”胖子抗议道:“这东西不是用来吃的!” 潘子翻了个白眼骂胖子“懂个屁”,“在云南和缅甸多的是人嚼烟叶子,不过——” 潘子好奇的看向张启灵,问道:“小哥,看你也不像老烟枪啊?怎么知道嚼烟叶子?你跑过船?还是下过地矿?” 张启灵摇头没说话,只是把烟草吐在手上涂抹手心发白的皮肉。 这里的高温让伤口很难愈合,水混合烟草弄湿成糊状,可以涂抹在蚊虫叮咬和轻微割伤的地方消炎、避免伤口感染。 涂抹完他也没有回答潘子的问题,只是又把脑袋转过去,看着沼泽发呆,谁也不搭理。 吴峫有些无奈,难得的没有心情给小哥打圆场,好在潘子可能也是习惯了,但从他仍然怀疑和不信任的眼光里也不难看出,他始终对张启灵有三分戒心。 这也能理解,毕竟小哥对他自身的情况永远讳莫如深。 吴峫叹了口气,接过胖子递来的压缩肉干,一边就着茶水猛嚼一边想道,中国人打交道,比起“你是谁”,反倒更讲究“兄弟,你从哪来啊?” 小哥就偏偏不回答,也可能他是不知道自己从哪来,所以也就断了拉近距离的捷径。 他要是能回句“东北那嘎达的”或者“哪儿哪儿哪儿的人”,就先不提别的,至少这话没掉地上,好赖能“交个朋友”。 吴峫有些困倦,肉干刚进肚皮,想着进入沼泽后就更没机会休息了,身子一躺下就睡着了。 关皓倒是把盒饭翻出来递给了黑瞎子,黑瞎子慢悠悠的吃着,关皓就趁着这段时间站起来和潘子胖子把帐篷搭起来。 回来的时候,黑瞎子递给关皓一半的盒饭,他接过来扒拉两口塞进去,几个人就行动起来,把吴峫先搬进了帐篷。 胖子嘿嘿的嘲笑吴峫毫无知觉,想给他摆个蛙泳的姿势,关皓跟着起哄,气的潘子嗖嗖的朝他俩释放“死亡凝视”。 闹腾一阵,潘子和胖子先扛不住了,前者就没怎么休息,后者是热的过度消耗了,也不知道谁先闭的嘴,反正一没对话上,立马就睡过去了。 一时间,还醒着的就剩关皓、黑瞎子和张启灵了。 关皓有些看不下去阿宁孤零零的躺在石头上,把她放进了她自己背着的睡袋里。 黑瞎子看了眼四周的情况,和张启灵商量了一下守夜的顺序。 他先第一班,然后哑巴张,一人俩小时,最后一班关皓,或者谁醒来替一下,反正有人睁着眼就行。 关皓点点头,也没有强撑着推辞,笑说:“好。” 嚼碎一个黏糊糊的、被温度热化了,快成软糖的薄荷糖就麻利的要滚去休息,黑瞎子揪住他的腰带给自己也拿了一个。 “喂!”关皓好笑的叫道:“你自己兜里也有,怎么还拿我的!” 黑瞎子撕开包装,扬了扬下巴笑嘻嘻的说:“你的比我的好吃。” 关皓切了一声,看他把糖果扔进嘴里,还挑衅的把糖纸又塞回来,心说幼稚鬼,你的我的一个牌子,都他丫的我买的,哪来的好吃难吃。 无奈又纵容的应了黑瞎子的流氓理论,关皓朝张启灵也点点头,客气说道:“小哥,到时间叫我就行。” 张启灵微微点头,眉眼耷拉着,起身一并进了帐篷休息。 ... 数个小时过去,感受到身边微妙的生人气息,关皓瞬间睁眼,张启灵的手也刚巧搭在肩头上。 比了个ok的手势,关皓轻轻的起身,黑瞎子在左边,脸朝着他睡着,潘子也倒在行李上,还是先前那个睡着时候的姿势,这么一会儿,张启灵已经找了个空位蜷缩着睡着了。 看样子小哥也累的不轻。 蹑手蹑脚的站起来,不过关皓一听胖子震天响的呼噜声,再一看“深度睡眠”的几个人——包括先前的自己... 蹑手蹑脚好像有点蠢,关皓莫名尴尬的无声哈哈笑了笑,索性加快脚步出去值守。 一掀开帘子,一片漆黑,当即关皓就惊讶地看了眼手表,居然真的已经入夜了。 这里好像白天也很快,夜晚也很快,哦,蟒蛇和毒蛇也很快。 关皓看了眼远处阿宁死寂的睡袋,在心里叹了口气。 ...死亡也很快。 天色黑着,不到二十分钟就又细细的下了一些雨,关皓戴上兜帽,看了看远处还冒着火苗的燃料罐头,再加上能预警的一激灵,索性也就没有点灯。 一个多小时之后,雨水稍微大了些,关皓支着下巴,不定时的环顾四周检查情况,冷不丁的,阿宁那一处,睡袋...被掀开了??? 我擦—— 关皓噌的一下站起来,“闹鬼了”这三个字别人说,那他娘的是表示奇怪的夸张说法,但他来说,那就是实打实的陈述句! 关皓定了定神,下意识看了眼手上的五帝钱,眼神又在帐篷上打了个转,心道南瞎北哑在此,邪门歪道休得放肆! 掏出煤油灯来点亮,关皓小心的靠近阿宁的睡袋。 而灯光一亮,帐篷里的张启灵和黑瞎子也瞬间睁开眼睛。 黑瞎子坐起身来,一眼就看到帐篷里同样警惕的哑巴张。 他立刻明白外面亮灯的是关皓,迅速且无声的掀开了帐篷的帘子,就见关皓在四五米左右,朝他们这边比了个嘘的姿势,又指了指斜对角的阿宁。 黑瞎子眯起眼睛,看到地上躺在睡袋里的阿宁。 她的上半身露在外面,但下半身在睡袋里。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事情,从他们进了雨林就是这样休息的,为了能够在有突发事情的时候迅速起身—— 但是,小关先前是给阿宁裹进去的。 从头到脚。 黑瞎子和凑到旁边的张启灵对视了一眼。
第26章 蚂蚁搬家 关皓朝着黑瞎子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阿宁的尸体,黑瞎子和突然冒出脑袋来的张启灵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关皓还是没忍住翘了翘唇角。 出去说都没人信,本人一个手势,南瞎北哑都得乖乖点头。 嘿嘿~ 咳,关皓摸摸鼻子,拎着矿灯缓慢的挪动。 雨夜里的光线昏暗,再靠近一米,一激灵就开始若有似无的绷紧了神经。 但这次一激灵的感觉很怪,不是以往提示危机时,让他浑身汗毛乍起、过电一样的战栗。 而是透心凉,心无法飞扬的,宛如湿凉黏腻的鼻涕虫爬过后背的恶寒感。 人在恶心的时候,连嘴巴都不想张,觉得张嘴就吃进去怪东西了。 所以关皓缩着脖子身体后仰,不呲牙不咧嘴但表情扭曲的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随着煤油灯光源的逼近,光圈晃过,能看到阿宁的双手不自然的蜷缩着,她身体另一侧,还有七八条黏腻摆动离开的蛇尾,颜色居然神似先前遇到的野鸡脖子! 关皓越靠近,夹杂在“鼻涕虫”警报中的过电感也逐渐攀升。 原地放下煤油灯,他从裤兜里拿出飞镖,想说从地上找个碎石头扔过去“打草惊蛇”一下,居然满地都找不到一块儿石头。 “...” 关皓无语,但脑袋瓜一转—— 黑瞎子:? 只见前面的关皓掏了掏兜,拿出先前那张亮闪闪、薄荷蓝的小方块糖纸,卷吧卷吧把飞镖头包进去,又“嗖”的一下—— 飞镖带着破风声、塑料包装特有的簌簌声击打到睡袋旁边,关皓没有直接攻击阿宁的身体,但这样的动静,果不其然惊起了睡袋中的危险源! 关·变废为宝小能手√ 一条油光水滑的“麻绳”闪电般弹射启动,一卷一跳就冲着飞镖射来的方向扎去。 黑瞎子瞳孔微微放大,身体在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朝关皓蹿出去,关皓则是有所预料,原地一个踢月转体,脱手两枚飞镖,一枚扎进蛇头,一枚钉死七寸! 落地的那一刻,蛇身被飞镖的势能带着后飞近两米,飞镖头更是凶狠的磕着石头,由深到浅的划出一条六七厘米的白痕。 “哈”黑瞎子赞叹的笑了一声,关皓听到笑声回头看去,自然而然的,两人伸出手来,似抚似击的对了一下掌。 尽在不言中。 这样的动静惊醒了潘子和胖子,吴峫也慢半拍的醒来了。 张启灵回头给帐篷里的几人简单描述了一下情况,四个人就朝着阿宁这边走来。 吴峫边走边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 天色灰暗,树木稀疏,他们的临时营地只有微弱的燃料罐头和关绍身边的煤油灯照亮。 胖子边走边打了个哈欠,潘子则是撩了一点沼泽水拍打在脸上醒了醒神。 缠绕的困倦,在他们看到阿宁尸体旁的泥痕和蛇尸就消散了。 阿宁的尸体被雨水打湿,脖颈上被野鸡脖子咬穿的伤口已经发黑紫、开始腐烂,身上也出现了尸斑。 吴峫有几分悲哀涩然的想,阿宁是否会介意,她看起来不再容颜昳丽? 胖子可能是看出了吴峫的几分郁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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