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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开心，五条悟也表现如常，和同学们聊天时也没忘记偶尔关注一下无法融入年轻人话题的孤寡水母。 直到一群人原地解散，杰和硝子都离开。 五条悟拉住金海的手腕。 金海微微低头，在这样近的距离以及身高差下，他看到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是很认真的眼神。 “我想看。”五条悟和他对视，“你原本的样子。” 金海微微一怔，不知为何他没有提起和一年级的海边约定，而是认真思考： “去海里容易，但今天时间不早，等会儿天黑了也看不清。” “悟想看的话，应该不想只能用六眼感受吧？” 六眼再怎样强大，也不是面面俱到。 观看外形，还是光线印在视网膜上最直观。 他感觉到五条悟握住自己的手收紧，又放松。 “那后天休息我们去。”五条悟紧紧盯着他，注意他的所有表情。 “好啊。” 金海几乎立刻的回答让五条悟放松下来，缓缓松手。 五条悟移开视线，侧过身，从张开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块水果糖。 这是刚才用餐后，金海给他拿的“饭后甜点”。 “给你个机会。”五条悟嘴里塞着糖，说话有点含糊，“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金海想，他也没瞒着悟啊，这不是悟自己忘记了吗？ “嗯……” 金海认真思考。 “啊。” 他恍然大悟一般的语气引起五条悟的注意。 “悟记得我以前是长发吧？”金海问。 过去大家都是留长发，他已经习惯了。 更何况一只水母留短发总给他自己一种主动剪短触手的诡异联想。 “现在其实还是长发，不过为了不引起注意，用了术式让人觉得是短发。” 金海抬头看向天空，躲避五条悟的视线： “我忘记…… 经过前任六眼的配合改良，我的术式效果……好像，已经可以瞒过六眼了。” 第39章 五条悟觉得这个可以接受。 比起水母身份，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不趁机给自己讨点好处岂不是亏了？ 但金海又慢吞吞补充： “其实一开始，是因为发现以前的常用幻术对六眼没用。又闲来无事， 就找他一起改良了一番。” “所以说……悟刚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有术式伪装了。” 五条悟：“哈？” 现在的短发是术式，以前的长发也是术式， 他难道是秃头？ ……水母，没有头发似乎也是很合理的设定。 这一刻， 无数张水母图片在五条悟的脑海中闪过。 在短暂的瞬间，五条悟经过非常复杂的心理活动，最后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没事，好歹我头发多。”五条悟怜爱地看向金海的头顶，“凑合过吧。” 金海疑惑：“啊？” 他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要这样说， 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不是长短的问题。”金海失笑，“是颜色不合群才用了幻术。” 说起来，现代会染头发的人已经很多， 连白发的悟走在路上都不算太奇怪。 他的颜色也不夸张， 完全可以用原皮肤了。 不过长发回头率太高， 反正都要用幻术，多一点效果少一点效果也没差别了。 五条悟：……头发颜色是假的、长度也是假的，物种身份更是假中假。到底什么是真的？ 金海的发尾是暗红色的。 长而柔顺的头发在眼前晃来晃去，让五条悟忍不住伸手捞了一把。 被抓住头发的金海：？ 我的头发是什么逗猫棒吗？ 两个人已经回到家，在沙发上闲聊。 金海手里一边剥橘子一边吃， 偶尔往五条悟嘴边递一瓣。 “本来我的身高外形就很惹人非议，觉得我是精怪，背地里说我的发色像沾了血。” 金海无奈：“后来更是无意中看见有人在家里偷偷供奉我的神龛，祈祷隔壁村子里觊觎自己闺女的小无赖可以意外死亡。” 完全把他当做某种掌管杀戮权能的邪神了。 后来他就把术式改成日常使用，伪装发色。 只可惜身高不便更改， 稍微有些肢体接触就会发现不对劲。 所以在谣言扩散最厉害的时候，他只能搬回老家—— 在深海里飘了几年。 后来因为海底没有五条，睡够了之后只能对着自己幻术捏出来的五条望梅止渴，实在受不了，又变回人形上岸了。 五条悟玩着头发：“那不是听起来很帅嘛。” 都有人供奉了！ 金海摇头，小孩的侧重点真是奇奇怪怪。 第二天没有课，金海这个临时老师本来可以不用去学校。 但考虑到自己当老师本就别有目的，金海还是跟五条悟一起过去了。 他在学校里闲逛一圈，到处观察，并准备择日找个渠道进学校的宝库里看看。 这期间他还遇到了课间休息的一年级学生们。 他们还对新奇的水母精充满好奇，金海便停留了一会儿和他们闲聊。 金海炫耀：“水母身体很方便的哦，用触手给家里的黄金雕像清理完灰尘就跟抛光过一样。” 他每几个月都要去和五条金塑进行这样的零距离接触，非常解压！ 五条悟：…… 是这个啊？！ 休闲的一天就这样眨眼过去，来到约定的日子。 金海：“其实可以组织一下悟的同学一起……” 五条悟：“不，你不想。” 五条悟无情拽着金海上车，两人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前往了海滩。 为了隐蔽性，金海是挑了私人海水浴场。 “我感觉这有点儿怪。” 金海抿嘴。 为了看原型特地花几个小时跑一趟，这种行为放大了不存在的仪式感，让他产生了看本体是一种特殊行为的微妙感受。 “不奇怪。”五条悟把墨镜收进盒子，“你都见过猫了，让我看看水母怎么了。” 他寻常的语气让金海宽慰许多。 金海本来也不是心思细腻的人，更不介意让悟看到本体。这就放下了心思准备入海。 沙滩边的浅水肯定不方便，两人先开游艇往深海区开。 五条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敲击着胸前肋骨。 哪怕高速行驶的游艇上的风很大，他都有点热。 他远不如表现的那样，但正是在意，才不愿显露出来。 两个人都换上了泳装，但金海还是让五条悟开启了无下限。 “我们先下潜一点距离。”金海停好船。 他想解释一下，但又收回嘴边的话，觉得不如直接让悟看到。 金海难得有些活泼的心思，想给悟一个特别的新物种观看体验。 无下限可以隔开水，金海更是水生物，两人下潜得顺利，连控制速度都不需要。 再深一些光线就差了，金海打手势停下。 看好了哦—— 金海对着悟笑了笑。 大量的气泡翻滚，五条悟怔住，微微睁大眼睛。 刻在人类基因里对巨物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唤醒，随即转化为他无法分辨的情绪。 即便早就知道这只水母不会小，见到的这一刻仍旧震撼。 仅是伞状体都比金海原本的人型更大，向下飘荡着四条宽大的口腕。 水母向前飘动、靠近，伞盖就已经占据了五条悟的全部视线。 墨色的水母伞盖顶端泛出暗红的色泽，即便是无比巨大的体型依旧透出神秘而优雅的味道。 五条悟伸手抚摸上去，隔着无下限，水母微动。 下一刻，五条悟撤去周身的无下限，碰到了伞盖。 是柔软的。 第40章 “唉， 深海也就那样吧。”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碰了碰自己墨镜： “漆黑一片，大家也都长得很随意，没什么好玩的。” “哦， 但是金海长得不错。” 他图穷匕见，虽然地图有点短。 “啊， 说好了大家一起看水母的，忘记叫上你们了。”隔着墨镜都挡不住五条悟的得意， “哎呀，也就是休息日一起去海底玩了一趟而已。看了看水母，又去金海老家逛了一圈。” “就是可惜没看到金海的黄金收藏……” 金海从窗口探头：“悟，不要聚众讨论不合适的话题哦。” 他穿过走廊从门口进入：“虽然大家都是好孩子，但秘密说出口就不是秘密了。” A secret makes a 水母水母。 家入硝子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努力转移自己想吸烟的注意力： “老师为什么囤那么多黄金？” 金海的资产数字夸张，这种情况大多资产构成成分会很复杂，但他的黄金囤积比例显然不正常。 “金子这种硬通货充满了金钱的数值美， 他们都是我珍贵的收藏。”金海严肃。 哪怕具有一定“远见”， 黄金依旧是最让水母放心的投资。 每次回海里睡在黄金边上都有种安全感。 这都是他可以专心做厨子的资本！ 这提醒他了， 最近刚当上老师忙着学校里的事情，都没能好好地吸收五条能量。 金海刚进教室准备加入闲聊，这就又匆匆离开，赶往庄园去和五条老师的金塑亲密接触。 半天之后，他才回到高专， 踩着上课时间进入教室。 现在的五条悟已经可以上课认真听讲了，这让金海老师心中很欣慰。 他准时下课，收拾桌面上的教案离开教室，回到办公室，心中有点愉快。 毕竟是悟这样的不良学生， 能让他认真听课看来自己的教学水平不错。 金海完全没有意识到五条悟的眼神和别人的认真并不相同。 五条悟随意在书上又记了几笔，听着耳边同学的对话。 夏油杰把笔记收起，看了看课表：“金海的讲课方式很有趣呢。” “笔记思路也很清晰。”家入硝子点头，“毕竟阅历摆着，随意拎出两个实例都很生动。” 上课就像听故事，大家都会喜欢这样的课堂。 节奏把控得又很好，听故事也没有落下知识点。 五条悟哼了两声：“那当然，他就是很优秀啊。” “金海在很多顶尖院校学习过，只是学历过期了而已。” 连那时的身份都已经死了，更别说当时的文凭。 何况很多知识更新换代，放到现在或许都已经是错误的了。 笔在手上转动，五条悟看着笔记想的却是写板书的人。 夏油杰有点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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