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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到家了。 他在外面耽搁许久,和同学们吃完饭刚刚散伙回来。 钥匙进入锁孔,他敏锐地察觉到里面有人。不过五条悟没有当回事,只觉得又是金海的下属之类的角色。 但门一推开,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五条悟能注意到甚尔,全是因为刚才他正在说话,等他进来才发现茶几对面坐着的人居然身体里完全没有咒力。 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看见对方。 天与咒缚…… 禅院甚尔连一点眼神都没分给五条悟,继续跟金海胡扯: “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 “你不是说他是十影法吗?反正你讨厌禅院,大不了我让他跟你姓,以后丢去禅院门口让你气死他们,行吧?” 金海也没管五条悟。 他当然注意到了,但五条悟只是正常放学回家,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交代,自然是优先甚尔这里。 “胡闹。”金海皱眉,“这种事怎么能随便,绘知道了肯定生气,你也太不着调了。” 甚尔毫不在意:“她知道我过来。” “这位……” 一直被无视的五条悟皮笑肉不笑地插入对话:“这位客人又是谁啊,怎么金海不给我介绍一下。” 这又是哪块野地里窜出来的小面包,张口就是“跟你姓”。 五条悟不信金海真的是个不检点的水母,他都怀疑水母精没有x功能。 是这穿紧身衣的天与咒缚——一点也没有男德!居然勾引水母! 金海没来得及介绍,反倒是甚尔听着五条悟那阴阳怪气的语气,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语气不屑: “五条家的六眼……你住过的都是我剩下的,你才是客人吧?” 五条悟肉眼可见地炸起毛,做足了攻击恐吓的姿态。 金海茫然:“不是,我?我是被剩下的?” 第45章 在地理位置上此时正被夹在中间的金海, 他的发言没能引起任何一方的注意。 五条悟咬牙:“你?你又是哪来的?” 甚尔哼笑:“我住进来的时候你都没出生呢吧?” 他看向金海:“你还是这么喜欢往家里捡小孩,那再多一个怎么了?” 五条悟终于把矛头对向罪魁祸首,两步上前, 居高临下俯视坐着的金海: “你不是说自己不喜欢小孩吗?” 他还没搞明白这个甚尔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已经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利益面临受损危机, 似乎家里要添加一个新成员。 金海还以为他在说甚尔的事情,歪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嗯……是这样啊。悟是长治主动提的。这么多年我只捡过甚尔一个。” 禅院甚尔不在意五条悟, 对金海这话也没什么感觉,反而顺着提要求: “五条家都能塞人进来,我为什么不能?” 他自顾自完成对话:“就这么说定了。” 五条悟气笑了。 这话里的意思,他是被塞进来的,金海自愿养的小孩就只有面前这个骚包的肌肉男? “诶, 不是……” 金海见甚尔单方面敲定,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便伸手去拦他, 却被五条悟抓住手。 他湛蓝的眼眸里仿若有团火在跳动, 热烈而直白。被这样看着的金海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就轻易被那只手拉住,没再动作。 随着禅院甚尔离开时关门的声音,金海回过神,懊恼地看了一眼门口。 他这眼神落在五条悟的眼中,就是对那个甚尔的挽留。 恋恋不舍的做给谁看……有本事追上去啊! 金海:“悟, 你捏得好紧。” 五条悟下颌紧绷,慢慢松开手。 金海绕过茶几,坐到沙发上,想给甚尔打电话拒绝他的硬塞行为,打开手机又发现自己现在没有甚尔的联系方式。 没办法了, 只能让万能的寺尾调查了。 见他在打电话,五条悟勉强忍住卡在嘴边的话语,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视线一偏,他看到茶几上那个男人位置上的茶杯,又放下手中的水杯,心情再降一个阶梯。 心脏里就像有一团猫毛,五条悟都不知道这股情绪该算是什么,只能努力忽视掉,用相对正常的状态先问清事情的始末。 他坐到金海身旁,克制地开口:“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甚尔?悟应该听说过吧,禅院家天生0咒力的天与咒缚,前两年打上门清洗掉好多禅院家的人呢。”金海回道。 他说完后,才后知后觉产生了一点类似向二胎解释自己在老家还养了个一胎的既视感。 …… 可是,悟完全没有辈分意识,两人最多算是平辈相交,怎么会有这么怪的感觉? 即便是悟会在意自己养过别的小孩这点,都很怪啊? 五条悟没有注意到他探究的眼神:“然后呢?” “禅院家,悟也是知道的。完全的天赋论,对甚尔这个0咒力看不上眼,在那个垃圾场里什么人都能欺负他。” 金海叹气:“我早就该想到这件事,把人捞出来交给任何一个正常家庭都可以,但我偏偏忘了。我偶然遇见他的时候,甚尔已经十多岁了。” 金海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水母。 但他本就知道甚尔在剧情里遇到的事情,作为一个和禅院家不对付的人,把甚尔从禅院家捞出来是他很久以前就想好要做的事情。 决定好的事情临到头却没做,导致他不免对这个白白多受几年罪的孩子有些歉疚,没想太多就带回了家。 “不过,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也就住了两三年,”金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些,“后来甚尔就离家出走了。” “现在他孩子都两三岁了。” 果然,五条悟的表情松缓许多。 但立刻,五条悟就想到,自己和金海住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年半。 两三年…… 不仅比自己早,时间还比自己更长。 更重要的,不是比自己早,而是第一,是“只捡过甚尔一个”。 金海继续说:“甚尔两三年想不起来看望我一回,这次都很久没见。刚才甚尔就是想把他儿子丢来让我照顾一阵子……就像你小时候那样,当学前寄养的咒术老师。” 甚尔的儿子,禅院惠,还有一个月就三岁了。 咒术界的小孩在四到六岁觉醒术式,三岁开始断断续续做点学前教育正合适,当初的五条悟也是这个年纪被送来的。 说起这个,他也无奈。 什么时候自己居然成了学前班老师,谁家小孩都往自己这里扔。 “我不允许!”五条悟猛地靠近,手压在沙发上,把金海的衣角按得扯了他一下。 那甚尔住了两年跑掉,现在已经成家生子,五条悟固然心里不爽也不至于在他身上过多较真。 但把他儿子塞过来住? 两三岁,住过来,让金海当他的入门老师。 这和自己不是一模一样? 上一个有这待遇的小孩现在已经喜欢上水母了! 金海当然是答应:“我也不想啊,我又不会带孩子,所以刚才我想拒绝的。都怪悟拉住了我,把甚尔放跑了。” 这是歪理。 但五条悟对拒绝甚尔这件事更在意,想法反而和金海的这套说辞对上,感觉自己刚才就不该拉住金海,应该先一致对敌。 甚尔,在另一个的剧情里会在妻子死后入赘第二个妻子改姓为伏黑。 虽然他不是金海喜欢的纸片人,但金海也很欣赏他,在约五条的稿子时也会有些伏黑甚尔和五条悟战斗的双人稿。 五条悟终于想起这个家伙的资料,心中更加不爽: 伏黑甚尔可是在2016年几刀把高专二年级“五条悟”捅了个对穿,差点没把人劈成两半。 那个五条也太逊了! 冰箱里的冰淇淋被五条悟一盒盒吃掉,木棍都被他愤愤地咬出牙印。 他是喜欢金海,但他更喜欢现在的状态。 与喜欢不同的,互为对方“最特殊”的感觉。 比起恋人,年轻到天真的五条悟更想要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比可以更换的恋人、会消磨的爱情,更牢固更不可分割的关系。 但禅院甚尔和禅院惠的出现就这样突然又强硬地告诉他这不过是妄想。 对金海来说,五条悟不是他第一次破例带人回家。 而他未来漫长的生命里会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像五条悟一样从小看着长大的人,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断言。 五条悟正在探究自己这股烦闷心情的原由,金海从书房出来,看到了桌上凌乱的冰激凌尸体。 “……天气很热吗?”金海疑惑,他抬头看一眼墙壁上的室内温度计,甚至比起昨天还降温许多,“吃这么多小心吃坏肚子。” 他把手中新做的五条小摆件放到橱柜上,小时候悟贪凉感冒的事情又浮上脑海。 “我想起来了。”金海恍然,“就是甚尔太好养活了,跟花盆里的杂草似的,花养死了草还活着,后来就以为悟也会一样,结果照顾不周都生病了。” 他明明是有些自我检讨的意思,五条悟听了却脸色难看: “哈?老子比他容易生病?不可能!” 水母和现代人的代沟这么大?为什么金海完全听不懂五条悟这话的逻辑。 他难道要和甚尔争一个世界最耐折腾的头衔? 那可是天与咒缚,天赋全点在体质上的家伙诶。 自从昨晚甚尔出现之后,悟的情绪就阴晴不定,比更年期更难懂。 金海不理解,但他觉得有些事不需要追根究底。 “明天回学校就要出成绩了,悟的历史成绩不会给我抹黑吧?”金海问。 用魔法打败魔法,只要有更让悟难受的事情出现就好了! 五条悟有一瞬间的心虚,但他伪装得不露声色: “如果小悟这么聪明的学生都不能考好,那肯定是老师的教学水平有问题——金海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 金海才不接受他这套诡辩的言论,招手:“走吧,今天我们出门吃饭。” “诶?”五条悟乐见他转移话题,顺杆子爬,“我都想好今天点什么外卖了诶!” “那悟自己在家吃吧。”金海尊重小孩个人意愿,“我就先出门了。” 五条悟出言阻拦:“你今天有事?怎么,必须出门?” “约了人。”金海点头,“去解决一下惠的问题。” 原本坐在沙发上享受考试后悠闲假期的人立马丢掉了手里的冰淇淋,跳起转身这就要跟上来:“哈?我也要去!” 金海:……你是敏感肌? 怎么一副要红温了的模样。 为了距离考虑,地点选在金海家和甚尔家之间折中位置的一个家庭餐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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