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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有听说过这件事:“那不是你的错。” 骸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当初,彭格列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愧是你的回答。” 一模一样。 “但是我介意。” “如果不是我落入敌人的陷阱,被他们关了起来……” “他们就无法威胁到他,要他一个人来。” “那时候,他还在发情期,力量远不如清醒时强大。” “更别说找到我以后,他还被我那样对待……” 骸的双拳紧握:“被我……折磨。” Omega的体质本来就弱,他们俩还在地下牢房里的那张破烂床上滚了好几百回。 纲吉的精神肉眼可见变得越来越差,骸标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快陷入了一种虚晃的状态。 临了逃走的时候更是使不上力。 说到逃走,纲吉就是在逃走的过程中受的枪伤。 彭格列到底发现了首领失踪的事实。 就在骸听到救援到场的声音时,他鲁莽地以为他们已经脱离了险境,带着纲吉从密道逃走。然而谁知道敌人还在出口设下了一场埋伏,骸将纲吉放在自己身后,纲吉凭借最后一点意识参与辅助,他们煎熬地挺过伏击,见到十几号人倒在地上后,骸差点也倒了下去,不过他还有个人要保护。 骸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依旧凭借直觉走向了纲吉,他准备背着纲吉离开这里,但就在他靠近之际,背后响了一道枪声。 子弹对准纲吉的胸膛。 骸听见那声音破空而来,却不能阻止它停下。 他亲眼看着纲吉向后倒去,然后,然后自己也失去了焦点。 “如果不是云雀恭弥他们及时赶到,他真的会死。”连存有一线生机的机会都没有,每次回想起当时的无力感,骸就难受得犹如置身于深海之中,浓浓的窒息感弄得他混沌如泥。 从其他人口中听说这件事和从骸口中听说这件事,纲吉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不是你的错,骸。”纲吉又重复了一遍这样的话。 骸为什么会落入敌人手中,还不是因为对抑制剂过于渴求,所以归根究底还是为了要救十年后的自己。 而且…… 将他们俩的结合说成是“折磨”,纲吉不太赞同。 他有自己的见解。 摸上后颈的纲吉问:“那个时候,临时标记没有用对吗?” 骸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回答说:“我标记过一次,但是不起作用。好像失效了。” 是的,失效了。 纲吉觉得自己已经在真相边缘徘徊了:“云雀学长说,他给十年后的‘我’做过临时标记,就在‘我’去找你之前。这件事你知道吗?” 骸讶异地看着他:“怎么会,可是……我当时并没有闻到云雀恭弥留在他身上的信息素。” 困扰在纲吉脑海中的云雾渐渐挥散,一切都明了了。 “那只能说,云雀学长的临时标记在遇见你之后,也失效了。” 纲吉将“遇见你之后”的话读重,仿佛要骸也理解他的意思一般。 正因为哄骗云雀给自己做临时标记,十年后的纲吉才能勉强支撑着身体抵达地下牢房。 可当他进入地下牢房后,标记就消失了。 消失的后果就是纲吉将重新进入发情期。 所以才会出现骸以为纲吉是带着发情期来的错误观念。 那么事实是,从纲吉见到骸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情难自已了。 灵魂的牵绊在对视中产生了深深的联系。 纲吉渴望他的雾守。 躁动的身体告诉他自己这样的事实。 纲吉从未在发情期内与骸相遇。 所以没有这方面的认知。 可是情愫这种东西,就像最终仍然归结于东海的流水,一旦上了轨迹,便注定密不可分。 纲吉第一次有那样强烈的诉求,便是在这暗不见光的牢房。 陪伴他的人不是云雀,而是骸。 他应该恢复清醒的,可是心下的期盼与愉悦却敲断了他的理智。 那种命定之人的喜悦像潮水一般充斥着纲吉的心脏。 一种答案凝集在他的嘴边。 纲吉在两人交。合的过程中说了无数次“喜欢”。 骸以为纲吉是把自己当成云雀了,所以心下不喜反悲。 骸猛地抓紧被单:“他说,回来以后想找我谈谈……” 能够让十年后的纲吉主动驱散Alpha的临时标记,那他一定是遇到了命定之人。 他的番。 只不过,这一切都在意外之中突然失去了突破口。 十年后的彭格列自那次伤害后就一睡不起。 纲吉说:“他或许是有一些彷徨,但绝对没有怨恨你的意思。” 骸没有说话,他重新将后脑勺搁在床板上,然后,呆愣地看白色的天花板逐渐落下雨刷。 …… 纲吉关上门,静静地从骸的房间走出。 没走两步,他就看见了一直在闹别扭的恋人。 “呵,安慰好你的Alpha了!” 从这话就可以看出,他仍然为十年后的骸咬了自己的脖子而在意。 昨晚纲吉才用几个火热的吻将这件事掩去。 如今,处于嫉妒的男人依旧为自己陪了十年后的他一整夜而感到不快。 “呐,骸,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纲吉垫着脚尖环上骸的脖子,“他不是别人。而是十年后的你。我得帮他。” “你拿什么帮,把自己当成是十年后的你的替身,然后给他慰藉!?”骸有些激动了,话音低沉却有力。 瞧他那质问的模样,像是幼崽被抢走了的鸟妈妈。 “啾”的一下,纲吉嘟着嘴在骸唇上点了点。 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厮磨着咬着骸的唇瓣说:“才没有呢,吃醋的鸟妈妈。” 鸟妈妈? 骸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什么鬼比喻。 没等骸想通,纲吉就用另一句话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我是你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第145章 小纲吉(14)一更 他总算明确了。 十年后的骸与眼前的男人无法等同。 流泪的男人身边需要的不是自己,而是正在沉睡的彭格列十代。 而正被他拥抱的骸,才是自己命定之人。 脖子上的腺体一动一合,失神而渴求的感觉从羞耻的地方传来。 临时标记终于还是失效了。 纲吉失神而又羞涩地微笑:“呐,骸,我脖子又痒了。” !!! 沢田纲吉你真是…… 这种胆大露骨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 骸微微撑大了双眼。 心里仿佛万马奔腾:“你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吗,沢田纲吉。”骸把纲吉拉下来一些,让他与自己直视。 渐渐让发情期占据理智的男孩顿了顿,然后像小酒鬼一样地扑向骸,满满地抓住他的后背:“知道!” 这还能忍他就愧作男人了。 骸敢肯定,任何一个Alpha都无法拒绝这种邀请。 这和你的小情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然后叫你帮他揉一揉有什么区别。 骸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完美男孩,确定好纲吉的意思后,登即把他扛在了肩上,呲溜走人。 “等着,我马上就给你止痒!” …… 那可真是放纵的三天。 纲吉浑身酸痛地从床上起来时,骸正在穿衣服。 流畅而蕴含爆发力的身材逐渐被布料包裹,纲吉看着看着就红了脸。 他把自己半边脸都藏进了被子里,好像这样能减缓一点他的羞涩一样。 要是他没用双手捂住剩余的半张脸,然后特意分开两指留了个小缝继续观察以外,这份掩饰倒会显得合理许多。 而骸也就不会有那个心思特意逗他了。 现实是,骸对逗弄已经清醒并且正在回味之前的美妙记忆的小熟虾是特别感兴趣的。 他好好地戏弄了纲吉一番。 把那张大床又一次弄得凌乱不堪。 等到中午的时候,他们俩才从房间里出来。 到了客厅,餐桌上的碗筷都整齐地摆放着,一如它们的主人。 不管是十年前的彭格列家族还是十年后的守护者们,全都将目光放在了纲吉身上。 他这会就像只浸泡在酒坛子里的兔子,带着迷醉的酒意,坦诚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纲吉当然是不适应这种关注的,他尴尬而不好意思地坐在守护者们给他安排的位置上。 全员都没有动筷,他觉得这是等他下命令的意思。 纲吉正想说“大家不用这么拘束”,“咿呀咿呀”的响声就从身侧传来。 那是狱寺,准确来说是十年前的狱寺和十年后的狱寺,他们不约而同地盯紧骸,拿起刀叉在盘子里戳来戳去,嘴里还细碎地念叨着“为什么这种人能碰十代目!为什么为什么!” 纲吉本想为骸解释点什么,但视线一转,瞥到骸一副“有本事你咬我啊”的欠揍表情,联系他今早的“衣冠禽shou”行为,纲吉决定不管他了。 纲吉开始埋头苦吃,这几天“运动”消耗了他很多体力,他实在饿极了。 众人见他动筷,跟着也停下了针锋相对的心思,将注意力都放在“吃”上面。 饱腹之后,纲吉慢慢地踱到了庭院。 体内虽然还存有那么一丝钝痛,不过到底是Omega的体质,这点痛对他日常的走动还是没有多大影响。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骸,骸的气味纲吉很熟悉。 似是独傲的蔷薇,兀自站立在他的不远处。 纲吉转头,与来人相对。 然而相对之后,是无尽的沉默。 “云雀学长。”这是纲吉先开的口。 对面的云雀没有回答,深深看了他几眼后就逃开了。 无法面对。 不想面对。 从纲吉向他打听那场意外开始他就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了。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在六道骸门口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他无意偷听,只是经过那里时,双腿自己停了下来。 “被我侮、辱”的字眼从那个自卑的男人口中传出,云雀心底的痛恨又一次涌现出来。 你这个该死的小偷。 云雀当时在心里这样骂道。 但是接着,当六道骸说出了他所不知道的事实后,他茫然了。 原来他给纲吉注射的临时标记是它自动失效的,不是敌人用了诡计,也不是六道骸释放信息素胁迫了他认定的伴侣。 而是纲吉自发地确认了命定之人。 云雀的大脑皮层完全颤栗了。 事实超乎他的想象。 纲吉选择了六道骸。 长廊渐渐地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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