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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如深潭的眸子看不出丝毫紧张。 再怎么比赛，也不过是追逐着一颗网球，尽力将球打向对面而已。 不管对手是谁，这基础的道理是不会变的。 第一盘第一局的发球权归日本队所有。 越前龙马右手握着球拍，侧身打出旋转极强的【外旋发球】。 网球落地后经由强烈的旋转，从地面弹起，朝后方接球的任宣砸去。 用这一招对付心理素质不太够的选手，基本是百试百灵的。 但世界级的比赛上，没有选手会因为恐惧网球砸脸而放弃接球的机会。 任宣之前看过越前龙马的比赛情报，更是眼睛眨也不眨地就挡下了斜飞而来的网球。 只听“砰”的一声，旋转的网球撞上球拍。 冲击力微微扭曲了拍网，几l乎就和他的脸相隔不到10厘米的距离。 轻松打回【外旋发球】。 在越前龙马有所动作之后，任宣也迅速冲向网前。 越前龙马回击的【抽击球B】还未落地，便被他截击挡下，扣杀过网。 0：15 “嘁…” 越前龙马压低帽檐，开始第二次发球。 没有死磕【外旋发球】，他换成左手持拍，打出另一种发球招式。 【边线侧旋发球】 网球划过微侧的抛物线，落地时贴着单打边线朝外打去。 一支球拍迅速挡在网球前方。 任宣速度极快，力量也丝毫不差，挥拍击球时直接打出一颗极远的对角线球，让越前龙马大幅度移动自己的方向。 0：30 高马尾的长发因刚才的跑动挂在肩膀上。 任宣却丝毫没有被头发吸引注意力，一直在牢牢盯着越前龙马的一举一动。 第三次发球。 越前龙马左手挥拍，右手在抛起网球时亮起金色光芒。 【光击球】 和平等院向外扩散的、毁灭式的网球不同，他的【光击球】的威力全部凝聚在球里，代表着通往未来的【希望】。 拍网被贯穿，在裁判宣布得分“15：30”的时候，任宣下场更换新的球拍。 “需要我告诉你应对光击球的办法吗？” 闻霄很好心地提议，想将自己回击光击球的经验倾囊相授。 然而任宣没有接受他的好意，拿了球拍后就干脆往场上走去。 “下一球就可以了。”他的回答既简短又轻松。 比分15：40 果然，越前龙马再次打出的光击球没能破坏任宣的球拍。 只一球的功夫，任宣就找出了回击【光击球】的超级甜区，并以此拿下得分。 观众席上，越前龙雅嘴角上扬，幸灾乐祸地对旁边中年人道：“现在的局势对小不点很不妙啊~” “是啊，看起来是这样。”越前南次郎也是笑着的，像是完全不在意儿子的输赢一样。 “不仅在技巧上奈何不了对手，还无知无觉地陷入进了对手布下的陷阱里。” 就像扑火的飞蛾，全然没意识到前方的光芒是来自地狱的诱惑。 比分0：3 场间休息，没怎么出汗的任宣和满头大汗的越前龙马各回了自己国家队的选手区。 越前龙马盯视着大屏幕上的比分，难掩错愕地问。 “怎么……会是0：3？” 他记得的比分明明是2：3，他们已经打满五局了啊。 能应证他记忆的，就是他此刻汗流浃背的状态，只是三局的话，他根本不可能累成这样。 但为什么，真实的得分会是0：3？ “蠢货，被耍了都不知道！” 三船毫不客气的吼道：“你中了对手的幻觉，知道吗？” “什么——？” 比越前龙马反应更夸张的是远山金太郎。 红发少年挤到龙马身边，咋咋呼呼地问。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世界杯里有太多幻觉网球了。 幸村的【梦境】、罗密费尔的【具象化】，这些招式统统都能从对手的精神状态中看出是否中招。 可这一次，越前龙马的精神毫无异常，如果不是三船教练提醒，没人看得出龙马正身处幻觉之中。 连龙马自己也是一样，无知无觉，直到彻底掉入陷阱。 “世界上最难识破的幻觉是虚实结合，只改动一些细节，就能让你的认知出现巨大偏差。” 望着对面的中国队，三船教练目光深邃。 “你之所以会累，不是因为现实里消耗了体力，而是你的潜意识暗示你多比了两局——老夫猜得不错的话，你记忆里的2：3打得很艰难吧。” “……确实很艰难。”帽檐下，越前龙马紧皱起眉，回忆自己刚才的比赛。 在他打出光击球后，对手花了很长时间、换了很多次球拍才破解了这招。 他们僵持了很久，而且是察觉不到丝毫异常的很久。 “看来关键点就在这里了。”幸村精市对幻觉网球的了解要比旁人更加深刻。 “在幻觉中，你重复了很多遍‘对方被光击球打穿球拍’的记忆，这段记忆在现实里看不过瞬间，却能暗示你的精神——你们已经打了很久了。” 柳莲二也解释道：“越前，现实里我们看到的，是你第二次打出光击球后，就被对手反击成功的情景。” “这不就跟平等院前辈打博格的时候差不多嘛。” 切原一脸‘我想到了’的兴奋，“平等院前辈陷入时间循环，也重复了很多…呃……” 他逐渐在平等院凤凰的注视下没了声音。 平等院冷声道：“越前龙马，在这里讨论再多也是没用的，你只能靠你自己打碎幻觉。” “嘁，这我当然知道。” 越前龙马不爽起身，拿起倚在旁边的球拍。 正好这时候休息时间结束，第一盘的比赛将继续进行。 在广播声响起的同时，任宣潇洒上场，将大家的加油声甩在身后。 “真是的，好歹也回应一句啊。” 艾邦撇了下嘴，话锋一转又夸道：“不过这样也挺酷的，我以后也得试试看。” 乔泽选择跟艾邦勾肩搭背。 “没错，我也要试试！” 两个很闹腾的家伙，再怎么试也难改闹腾的本性。 另一个很闹腾的袁文山没有拆台，只是撞了下闻霄的肩膀，好奇询问。 “你这么严肃，在想什么？” 闻霄：“要不你算一卦？” “谁家好道士天天算卦，这可都是折损阳寿的。” 闻霄挑眉，“真的？” 袁文山：“当然是真的，不过也要看内容的重要程度，像猜你心里想什么这种，基本就折损个一秒钟，笑两声就补上了。” “……我在想，越前龙马作为越前南次郎的儿子，肯定也会有‘穷途末路’的时候。” “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嗯，任宣心里有数，不会掉以轻心的。” —— 再次上场，越前龙马直接开启了【天衣无缝】，以此来对抗任宣的幻觉。 当前的比分是0：3。 越前龙马不相信真的有幻觉能高超到让人无知无觉的程度。 他肯定是忽略了某些细节，而通过这些细节，就能判断出自己是否身处幻觉。 第四局是任宣发球。 长发少年轻轻抛起网球，紫瞳中映出的网球数量却有七个之多。 奇怪的是，现实里被他抛起并打出的网球就只有一个。 “砰！” 一颗打得极高的上旋球。 越前暂时将幻觉与否抛掷脑后，高高跃起打出【COOL抽击球】。 网球速度很快，但比它更快的是任宣的反应速度。 眨眼间，任宣赶到网球落点。 在网球向上弹起的瞬间，将球打向越前龙马的左侧后方。 越前横跨脚步，直接拦截在网球的必经之路上，横推球拍的同时，右手亮起刺眼的金色光芒。 【光击球】 在【天衣无缝】的加持下，这次的光击球要远比之前的威力更大。 迎着光击球的强大冲击力，任宣冷淡的表情丝毫未变，从始至终都给人一种运筹帷幄般的从容。 再一次，光击球撞击在球拍的超级甜区上。 只听“啪嗒”一声，球拍被撞飞出去。 任宣微微错愕，就听裁判宣布了这一球的得分。 比分0：15，是任宣得分了。 越前龙马早已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又陷入到了幻觉当中。 现实里的他开启着天衣无缝，却完全没发挥出天衣无缝的真正威力。 这要是换了最初级的【无我境界】，他的这种行为就是在纯粹地消耗体力，可能还不等打破幻觉，就会累得动弹不得。 事实上，越前龙马现在已经很累了。 他在幻觉中与任宣打了很长时间，潜意识里消耗的体力影响到了现实，明明没打几l局，却像是打了一整天似的气喘吁吁。 比分0：6，第一盘中国队任宣获胜！ 在裁判宣布第一盘比赛结束的时候，越前龙马终于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他愣愣看着计分板上的0：6，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了球拍。 怎么可能……难道他真的完全没意识到幻觉存在吗？
第219章 VS日本队（十） 任宣一下场，就被大家热烈的欢呼声给包围了。 等到喧嚣吵闹告一段落，他才带着些许郑重说出不太乐观的事实。 “越前龙马打碎了五重梦境，只差最后两重，就能彻底回到现实了。” 任宣的能力一直都是多重幻觉。 两年前的世界杯上，他还只能构建出双重幻觉。 经过这两年的不懈努力，现在的他能够构建最极限的七重幻觉，也叫【七重梦境】。 人脑难以识别三重以上的梦境。 当他将梦境叠加为七重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察觉到自己正身处幻觉之中，只有少数精神力强悍的人才能察觉并尝试破解。 越前龙马就是这少数的精神力强悍的人之一。 别看在现实里，对方好像完全没有努力自救的意思。 但在幻觉中，越前龙马的潜意识已经接连打碎了五重梦境，只差最后两重，就能彻底回到现实世界。 回去之后，七重梦境就再也困不住对方了。 闻霄微一思索，才开口道：“越是到了最后，他的精神力就越强吗？” “…嗯，有三重梦境是在最后一局中被打破的。” 任宣能猜到闻霄在想什么，“我会当心那个‘穷途末路’的。” —— 越前龙马刚在长椅上坐下，就被一颗橘子给砸中了后脑勺。 他扭头回望，帽檐下的琥珀双眼很快就找到了扔橘子的凶手。 “小不点，被打得真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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