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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那道身影又从楼梯口探出红色的脑袋，热情打招呼。 “闻霄，早上好啊！” “早啊，你这么着……呃，好吧。” 看着那颗脑袋缩回去，闻霄无奈叹了口气，返回宿舍。 “艾邦着急要去哪？” 何凯旋：“喂猪。” 闻霄：“这样啊，他桌子上的衣服是要洗的吗？” 基地不需要他们自己洗衣服，只要每天早晨去训练的时候，把衣服放到一楼的脏衣篓就行。 之后会有专人带走衣服，一天后就会送回来。 闻霄也有件要洗的衣服，正好顺便帮艾邦拿下去。 平等院那边还是没传来消息。 他早晨找文山问过，对方也给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就是等，只能等。 好在投入到训练中后，时间过得很快。 下午，经过13个小时左右的等待，闻霄又一次接到了来自瑞士的电话。 显示的备注是平等院，对方醒了，像是没事人一样，连半点被雷劈到的后遗症都没有。 就是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让闻霄有些担心。 平等院低沉着声音，带着几分狂傲的笑意。 “我从地狱回来了，闻霄。” 闻霄反应两秒，饱含担忧。 “回来就好，平等院，你还记得一加一等于几吗？” 那头沉默片刻，闻霄听到电话被挂断后的嘟嘟声。 他愣了两秒，哑然失笑。 等会肯定还会打过来，就是不知道是杜克打的还是阿玛迪斯打的了。
第106章 基地生活 经过平等院死而复生这一遭，袁文山这个名字算是彻底烙印在平等院和杜克的脑海中。 杜克敬称袁文山为袁大师。 平等院没有那么夸张，但也不再用‘神棍’、‘胡说’来形容他。 就连阿玛迪斯，在听完杜克添油加醋描述的相遇故事后，也给闻霄发消息，麻烦他转达对袁文山的敬意。 闻霄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说实话，他也挺惊讶的，袁文山连石头剪刀布都赢不了他，却能通过手相看出平等院的死劫。 就是复活时间预测的有些长，本以为要等一两天，结果平等院13个小时就苏醒了。 ……袁文山不会是故意的吧？ 能算出石头剪刀布，却故意让着他？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么怀疑了。 闻霄狐疑盯向前方不远的袁文山背影。 对方穿着雨靴，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指向前方，看起来非常有气势。 实际上只是站在猪圈外面，大声命令里面的猪不要抢食。 “就是你！没错，给我好好排队，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没礼貌，谁准你抢食的，信不信明天我就炖了你！” 闻霄认真浇完最后一行胡萝卜的水，催促那边那个玩得不亦乐乎的笨蛋。 “文山，我干完了，你最好快点。” “慢点吃，别噎着，幸好今天是我来喂你们，要是摊上闻霄来喂，你们连饭盆都得在十秒内舔干净。” 闻霄捏了捏长柄水勺，有种想把最后一勺水浇到袁文山头上的冲动。 “我先走了，你继续在这跟猪开大会吧。” “哎哎哎，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 袁文山追上来，嬉皮笑脸搭上闻霄的肩膀，“闻霄，你难道就没发现我今天很亢奋吗？” “你这几天一直都很亢奋，说实话，我都有点后悔把阿玛迪斯他们的话转达给你了。” “嘿嘿，虽然那个也值得高兴，但我今天兴奋不是因为那个。” “那是什么？”闻霄被勾起了好奇心，终于扭头看向兴冲冲的袁文山。 袁文山没有开玩笑，指着自己很认真道：“我能打十个球了，一次性的那种。” 自从闻霄提到一次性打十颗球后，他就一直在尝试，从两颗到三颗、从三颗到四颗，直到昨晚，他一次性打出了十颗网球。 闻霄瞳孔微缩，随后难以抑制的喜悦便从心底喷涌而出。 对方成功打出十颗网球，比他自己成功打出十颗网球时还要让人高兴激动。 “太棒了，文山——你太厉害了！哇啊——这样我们就可以尝试用十颗球打比赛了！” “嘿嘿……也就一般，小意思而已，你不是早就能打十颗了嘛。” “我练得早啊，而且到现在也还没掌握打十一颗球的办法。” “放心吧，你肯定能行的，我也一样。” * 球场上，闻霄和袁文山正在一场特殊的网球比赛。 他们正在用十颗球同时进行着网球比赛。 十球中，哪怕回击了九球，但只要有一球落地，就算对方得分。 接球打球时，十道身影以不同的姿势朝向前后左右。 有的去追赶落到底线的网球、有的网前截击，观察力稍微弱一点的人，根本连十颗球的轨迹都看不到，更不用提在瞬息间做出判断并回击网球。 袁文山昨晚才练会的十球连击，自然不是闻霄的对手。 场上，他处于明显的劣势，哪怕有着道法分身的帮助，时间长了也疲于应对十颗球的同时攻击。 反观闻霄显得游刃有余。 汗水浸湿身上衣服，一双眼睛却仍明亮充满干劲。 场外，何凯旋、艾邦、周宇瀚等人都在观战。 他们也从闻霄那听说过十球连击的打法，但哪怕是练得最好的何凯旋，也只能做到八球同打。 还是锻炼得不够多。 看着场上两人的对练，场下众人心里都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两个怪物，让我们这种普通人怎么活啊。” 卢中叹了口气，起身拿起旁边的球拍，“走吧，谁要跟我训练？” “我去。”祝诚举起手，同时也跟着站起来。 “再不训练的话，可就被落下得更多了。” 周宇瀚没说话，只是很快也起身离开。 紧接着，是任宣和艾邦。 艾邦走了几步，又扭头看向站着没动的何凯旋。 “凯旋，你还要看吗？” 何凯旋身体动了动，转身快步跟上艾邦。 “走吧，我记得你也能打八球吧。” “比赛吗？你要是想看可以继续看的。” “不是，我只是在想……闻霄的精神力很强，但使用‘太虚领域’的话，连半个小时都不到就要昏睡那么久。” 那次和平等院比赛结束，闻霄昏睡到晚上，起床吃个饭、和他们聊一会儿的功夫——大概也就二十分钟，就又睡了过去。 “……什么意思？”艾邦皱眉。 “你是说那一招会伤害身体吗？”“不清楚，他只用了一次，有没有副作用…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艾邦盯着何凯旋，眼神如狼般肃然片刻，又很快恢复一贯的开朗。 “……那就没办法了~以闻霄的性格，就算真的有什么副作用，也不会告诉我们的。” “嗯，我就在担心这个，哪怕直白去问，闻霄也只会说没问题而已。” “哼哼，没必要问，这有什么，不让他有机会用就好了~” 艾邦双手背到脑后，歪头，鬓边的彩色珠串轻轻晃着。 “反正是团体赛，就让队长一直坐冷板凳好了~我会打败所有挡在面前的对手！” 何凯旋轻笑出声，“这倒也是，那看来我们要更努力了。” …… “起来吧~” 闻霄伸出手，笑看着躺在地上耍无赖的袁文山。 球场上，十颗网球有两颗滚在袁文山的半边，另外八颗分散落在闻霄那半边场上。 袁文山伸手握住闻霄的手，故意用力扯动，拉得闻霄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哈哈哈，这么没有防备心可不行。” 闻霄冷哼，甩手松开他，“你起不起？不起我就先去食堂了。” “拉我。”袁文山又伸手。 “我又输了，不拉我就哭给你看。” “…最后信你一次。” 闻霄伸手，这次顺利把袁文山拉了起来。 马上就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两人收拾好球场，并肩走向食堂。 更靠近食堂的是双打的网球场。 一个球场上，乔泽踩上杜乐志的肩膀，高高跃起，最后一球终结了对手的超高回球。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在双打中，融入舞狮的跳、转、腾、扑，打法多变，却无论怎么变化，彼此都心知肚明该如何能更好的配合。 教练一挥手，众人解散跑去吃饭。 乔泽眼尖看见他们，大声打招呼。 “闻霄，文山！吃饭去啊。” 杜乐志捂住耳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不能小点声？” 两分钟后，闻霄和袁文山一人拉一个，把差点要打起来的双打搭档给分开。 食堂的人不算多，主要是训练营里的选手本身就少。 闻霄端着一份黄焖鸡，正要找朋友汇合，突然听到一声绝望的嚎叫。 “没了？真没了，一块都没了吗？” 他扭头看去，就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几乎把脸趴在玻璃上，望着里面的自选菜摆出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 巧的是，那孩子他认识。 今年10岁的邓天宇，家里开中医馆的那个。 今年的全国赛，对方是U12的第四名，也是训练营里年纪最小的孩子之一。 另一个则是今年的第8名，叫刘阳辉，闻霄只是听过，没有实际认识。 “怎么了？”他走过去，拍拍邓天宇的肩膀。 小孩哭丧着脸看向他，又很快摆出一副故作成熟的样子。 “我没事！” 闻霄看向里面打饭的阿姨。 阿姨解释道：“他想吃锅包肉，但已经被打完了。” 邓天宇抿起嘴唇，“没事，我明天肯定就能吃到的。” “阿姨，明天还做锅包肉吗？” 闻霄知道食堂的菜每天都换，尤其是肉食，不可能天天都一样。 果然阿姨为难摇头。 随后得知真相的邓天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先别哭，今天吃别的吧。” 闻霄擦擦他的眼泪，拉着勉强买了一份烤肉拌饭的邓天宇回到位置。 “怎么了？”袁文山好奇问，“我都快吃完了。” “他没抢到今天的锅包肉……其实我觉得不是因为锅包肉，是你想家了吧。” 闻霄揉揉邓天宇的脑袋，他记得对方今年才十岁，想家是很正常的。 邓天宇吸了下鼻子，“我不想家。” “真的？” “……我要是说想的话，是不是就不能拯救世界了？” 闻霄笑容一僵。 只一瞬间，凶猛的愧疚感几乎要把他完全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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