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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混着昏黄摇曳的烛光，落到两人身上，给二人镀上了一层暧昧不清的光晕。 笛飞声视线看了一眼坐在身前之人，伸手提起酒壶，开始斟酒。 “又是一年。”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屋内响起，李莲花眉眼柔和，视线在莲花楼内扫视一圈，落到贴着的囍字上时，微微一怔，一些往事浮上脑海。 收回视线，他看着笛飞声弯唇一笑，语气意味不明。 “这画面还真是熟悉，我记得上次这个场景，还是在你和别人的婚房之中。” 笛飞声斟酒的动作一顿。听着他意味不明的语气，不慌不忙的倒好酒，一杯给他递了过去，一杯拿在自己手中，视线落在他脸上，勾唇笑了笑。 “你吃醋了？” 李莲花正欲端酒的动作一滞，随后眉眼微抬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想得美。” 笛飞声好笑的摇了摇头，黑亮的眸子再次看向他，语气认真了些：“总归两次婚房，我都是和你一起，你看，我们注定在一起。” 低沉的声音仿若带着钩子，拂过李莲花心间，一丝丝痒意漫延。李莲花对上他的视线，脸颊微热。 轻咳一声，他端起酒杯，躲开他的视线，便打算饮下这杯酒。笛飞声见状连忙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 “嗯？”李莲花视线扫了过去。 笛飞声也端起酒杯，拉着他站起身来，看着他低声道：“合卺酒。” 李莲花一愣。 笛飞声凑近到他身前，伸出端着酒杯的那只手，挽住了他的手。 “我问过了，洞房花烛夜，得喝合卺酒，这是婚礼流程。” 李莲花笑了起来，轻声应道：“嗯。” 两人拉近距离，各自手持酒杯，手臂相挽。他们视线皆在对方身上，慢慢仰起头，抬手饮尽杯中酒。 今朝交杯换盏，自此相缠。此后相濡以沫，共赴白头。 放下手，两人相视一笑。视线落在李莲花因沾染酒水而显得格外水润的嘴唇上，笛飞声眼神变暗了些，侧首看了看天色，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来。 松开挽住李莲花手臂的手，从他手上接过酒杯，俯身放到了桌上后。笛飞声又拉过李莲花的手，嗓音低沉的说道：“好了，合卺酒喝完了，该下一步了。” “还有下一步？”李莲花挑眉反问。 笛飞声笑笑，没说话，拉着他转身往床边走去。 李莲花反应过来，看了看也换成红色被褥和床褥的床，嘴角微抽，白皙俊秀的脸庞漫上绯色。 拉着他到床边坐下，笛飞声带着侵略性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抬起手，拇指轻抚他的唇，低笑着说道：“怎么没有，这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良宵苦短，得及时行乐才行。” 李莲花耳朵也变得通红，张开嘴正待说话，笛飞声却没在给他机会，直接凑上去堵上了他的唇。 “唔～～～”李莲花眼睛瞪大，手上微微用力，想要推开他。 笛飞声非但没有放开，还加深了力道抱紧了他。 闭上眼睛，他带着不容抗拒的热烈，在李莲花唇齿间碾磨，与他纠缠。 李莲花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回抱住他。 不知何时，两人滚倒在床上。笛飞声从身下人的唇间移开，细细密密的吻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额头、眼睫，鼻尖、下颌，然后埋首到李莲花修长的脖颈间轻吮，慢慢向下移去。 李莲花不由自主的微微仰起头，双手也下意识的环上笛飞声的脖子。 屋内的烛火明明灭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变得滚烫。 床上的两人相互纠缠着，呼吸急促，神思缱绻。 喜服混着腰带，滑落至床下。笛飞声似含着火焰的眼眸微微睁开，入眼便是身下人白皙细腻的肌肤，与红色床褥合二为一，形成极其华丽的视觉盛宴。 “李莲花……”他嗓音沙哑，模糊不清的叫了一声。灼热滚烫的呼吸随着那双因常年握刀而长满茧子的手落在身下人身上，激起李莲花一阵阵颤栗。 “～～～唔～～～”李莲花意识模糊不清的轻哼一声。语尾微扬，似裹着蜜糖，散发着诱人品尝的甜腻气息。 笛飞声轻笑一声，俯身而下。 窗外一阵风吹了进来，摇曳的烛火终于坚持不住，室内陷入黑暗。 夜色渐深，万物皆眠，山林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莲花楼小院附近，还没有被寒气凝固住的水流声潺潺作响，以及院子里偶尔传出来的含糊不清的轻哼呢喃声，和床榻剧烈摇晃的咯吱声。 “阿……阿飞……不要了……” 笛飞声没有回答，只是屋内传出的咯吱声更大了些。 又过了许久，屋内动静终于小了下来，咯吱声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些暧昧的喘息声。 朦胧月光透过小窗洒进屋内，将李莲花此时的风情映照无余。他脖颈高扬，双目失神，白皙俊秀的脸颊透着一股粉。眼尾绯红，眼角含泪，欲落未落的挂在他轻颤的睫毛上。如墨青丝随意披散，额前发丝此时也附上了一层轻汗，略显凌乱的贴在他的脸颊。 笛飞声一边轻轻喘息着，一边伸出手，将他脸上的发丝拨至鬓边，然后凑近到他脸庞，轻啄掉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唔……”李莲花懒懒的一动不动，闭上眼睛，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轻哼着：“不要了……阿飞……不……”声音慢慢小了下来，直到消失不见，呼吸变得平缓。 笛飞声瞧着他这副样子，心满意足的笑笑，又凑上前在他唇上碰了碰，然后抱着他进入梦乡。 第121章 岁岁年年 成亲后的两天，李莲花和笛飞声着实过的荒唐了些。虽说习武之人身体一般都很好，但李莲花也没料到笛飞声精力如此旺盛，以至于这两天他都是处于一种意识沉沉浮浮的状态，由着他胡来。 又是一夜醒来，已到了除夕当日。 李莲花定定的看着屋顶半晌，才侧头看向躺在身侧的笛飞声。 他侧身面对着自己这边，此时还睡着。几缕碎发垂落在他脸颊，纤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整个人都变得安静柔和下来。 李莲花看着他，终于回过神来。眼里不由自主漫上一层浅浅的笑意，他伸出手，轻碰了碰他的眼睛。 一丝丝痒意袭来，笛飞声眉宇微皱，眼睫轻颤，也醒了过来，与他四目相对。 面对他看过来的视线，李莲花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做出一副要起身的样子：“醒了？醒了就把手松开，我要起床了。” 笛飞声没有回答他，而是又闭上了眼睛，同时搭在他腰间的手用力，将人又往怀里带了些，低低的说了句：“再睡一会。” 李莲花由他抱着没挣扎，只含笑说道：“今日是除夕。” 笛飞声又睁开眼睛。 早些时候两人便说好了，除夕当天，他们先去祭拜一下李莲花师父，然后便回云隐山同他师娘一起过年。此时已辰时，也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想到此处，笛飞声彻底醒了过来。看到正含笑看着他的李莲花，凑上去轻碰了碰他的唇，才松开抱着他的手，起身坐了起来。 李莲花轻笑着摇了摇头，也撑着手起身。 吃过早饭，两人一番收拾，便准备出发。笛飞声提着酒壶走出去后，却发现外面纷纷扬扬的下起雪来。 “下雪了。” 李莲花也走了出去，寒意迎面袭来。 “唔，还真是。” 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笛飞声又返身回到屋内，再次出来时，他走到李莲花身侧，给他围上了一件披风。 李莲花抬眼瞧着他笑笑。虽然没觉得冷，但还是任由他替自己系上。 做好这些，笛飞声重新拿起一旁的酒壶，再从门边拿出一把伞，对着他说道：“走吧。” “不用带伞。”李莲花看着他说道。 笛飞声望了望天，声音低沉：“风雪有些大。” 李莲花眉眼含笑，“无妨，大不了到时候用内力隔绝就是。而且，不是还有一句话嘛，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听他这话，笛飞声先是想起一年前别苑时两人相处的时光，勾唇笑了笑，应声回答：“好。” 顿了顿，他琢磨着李莲花方才后面那句话，又看向他较真的说了句：“此生定会共白头。” 李莲花一怔，随即略感好笑的看着他点点头，温声说道：“一定会的。” 笛飞声又笑了起来。 关好门，两人走进风雪里，并肩前行。狐狸精也摇着尾巴跟在两人身侧，时不时摇晃一番身体，抖落沾染在身上的雪花。 一路走走停停，到漆木山墓前已经午时，看墓碑前摆放的东西，芩婆已经来过。 李莲花从笛飞声手上接过酒壶，蹲下身体，摆在墓碑前方，然后对着墓碑拜了拜。笛飞声站在他身侧，什么话都没说，也跟着拜了拜。 李莲花温声说道：“师父，徒儿又来看您了。又是一年，您在下面可好？” 唇边挂上一丝浅浅的笑意，李莲花眼神中漫上一层薄雾，闲话家常。 “原本打算所有事情结束就来陪您的，谁料走到半途，又被人拉了回去，到如今，恐怕暂时就不能来寻您了，还望师父莫怪莫怪。” 侧首看了一眼笛飞声，李莲花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又继续看向前方。 “今天来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师父，那就是，徒儿成亲了！”李莲花笑了笑，“想必师娘也已经告诉您了，但我还是想亲口给您说一声。” 指了指笛飞声，他接着说道：“就是他，今年初我带着他和方小宝回到您的故居时，您应当见过一次。他叫笛飞声，就是他把我从半路又拉了回去。然后我同他也在前两日成了亲。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徒儿喜欢，我相信，师父您一定也会喜欢的，所以今天带他来看看您。” 李莲花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很多，笛飞声就同他站在一起，静静地陪着他，任由风雪满头。 眼看着雪越来越大，李莲花终于停了下来。 “好了，今天就和您聊到这里了，师父您好好保重，我和阿飞要去师娘那里了。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师娘，今后也会经常来看您的。” 说罢，他再次一拜，笛飞声也安静的跟着一起。 李莲花抬眼看向他，轻声说道：“走吧。” 笛飞声抬手拂去他头上的落雪，点了点头，两人再次离开，身影消失在风雪里。 暮色沉沉，纷纷扬扬的雪花给云居阁披上了一层银妆。往年与世隔绝、独身守过一年又一年的小院里此刻灯火辉煌。 芩婆静静站在屋檐下，笑看着厨房内的两人。 笛飞声添柴烧火，李莲花执勺做饭，包揽了整个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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