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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有利条件包括：徐睿带来的，有关康水帮和丹青帮的资料。 有小队长。 有袁朗的窃听器。 “这个好像是我的吧。”吴哲手指绕着耳线，把“MP3”从袁朗的上衣内袋里拎出来。 “是你做的，不过是大队财产。”袁朗更正。吴哲又把机器塞回去。 袁朗说：“先带狗去那条船上闻闻。路上徐睿你先把知道的情况大致说一下。” 他们沿着上游走，袁朗还在听着，吴哲拿来一个耳塞听，和他肩并肩在走。 徐睿开始说两个帮的恩怨情仇。 那一边，茉莉小姐已经坐在车里。 司机是来接应他们的，老邦在副驾驶座上，茉莉和两个人质座在后座。人质被松了绑，但是上了手铐，戴了一副不透光的墨镜。 女人质犹豫了很久，终于说话了：“向导呢？你们？” “回去了。别害怕，我没杀他。”茉莉笑笑，“他有亲人在缅甸，有这里的居民通行证，回去很方便。”又补充了一句：“他不想你们死，但是不会为了你们去报警。” 男子说：“那么，你到缅甸了，我们，也没有用了……” 茉莉笑起来：“对啊，没有用了，你想我放了你还是干脆杀了你？” 两个人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们叫，庄陵和邹清明对么？” “是的。”男子说，“我叫庄陵。” “我想问一下，”茉莉说，“氯胺酮，你们知道是什么么？” 沉默。 茉莉再笑：“本来我没必要冒那么大风险，带两个人质回来，但是，我那时候听说，你们二位，是药剂师？” 沉默。 茉莉也沉默，微笑着看着他们。 “对，”庄陵慢慢说，“我是西药药剂师，她不是，她是中药房的，你要买人参可以找他。” “买氯胺酮就找你？”茉莉问。（氯胺酮，医用麻醉剂，也是K粉的主要成分） 邹清明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对，”庄陵说，“放了她，我对你们有用。” “然后呢？一直到她到了中国，给你打电话报平安，你再跟我们合作？”茉莉笑起来，“你们俩什么关系？男女朋友？” 庄陵有点气闷，说：“不是。” “同事？这样的牺牲精神我很感动，不过抱歉，我一个不放，你们都会有用处。”茉莉一边说一边笑，简直很愉快，似乎很欣赏自己的幽默感。 邹清明想，这女孩到底是无聊还是港台片看多了。 邹清明叹了口气，说：“我们只是药剂师，不是药厂的工程师，拿到我们手里的药都已经成品了。我只是负责给病人抓药，不一定能帮上你什么忙。” “没关系，原料和工艺设备，我们都有，你只要有点自信。”茉莉说。 邹清明心里还在想，高考前，自己高中班主任也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只要有点自信。” 徐睿在说：“最近两家的毒品生意，都开始做冰毒。丹青帮还高薪从泰国挖来一个药剂师，但是后来缅甸政府捣毁了他们的实验室，药剂师也死了。现在‘溜冰’这一块，都是康水帮独大。” 袁朗和吴哲走在后面，吴哲突然说：“好运气啊。” C3看看他们，吴哲解释：“那件有窃听器的衣服，他好像就扔在那个房间里了，倒是能听见那个老大和金哥在商量事情。” 过了一会，吴哲表情有点难看，把耳塞还给袁朗。 袁朗在笑。 吴哲说：“队长你的表情很猥琐。” 袁朗严肃地说：“工作需要啊，我也不是很想听。” C3问：“听什么？春宫？” 吴哲点点头。 C3想了想，问：“那个老大和什么金哥的，在春宫？” 喝水的徐睿一口水全喷了出去。 “是个女人。”吴哲说，“那个金哥说完事情已经出去了。” 袁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专心致志地在那里听春宫，吴哲说：“那个快进键能调大音量。” “啊，好。”袁朗说。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找到那条柴油机的小船，菜刀带着小队长进去搜索。它团团找了一圈，卧倒。菜刀说追，小队长跑出去了。 C3和徐睿跟过去，菜刀成才木木跟在后面，吴哲看了袁朗一眼。袁朗抬头看见他的目光，说：“不必，不必，我们慢慢走就好。” 吴哲哦了一声，袁朗说：“你好像背人上瘾了？” 吴哲笑起来：“我想到一个俗语。” 袁朗问：“什么。” 吴哲想了一下，说：“算了，不大恰当。”
第十四章 庄陵和邹清明被带到了一处实验室。白色的墙和地面，米色大理石面的桌子，玻璃的器皿。药物溶出仪，电子天平，高效液相色谱分析仪…… 庄陵感叹了一声：“哇，够拍科幻电影的了。” 邹清明有点头晕，他们两个人所在的医院，药剂科实验室里，桌子是□□时候没收来的雕花八仙桌，试管架上能看到“XX中学”的红漆字，冰箱的声音很像拖拉机。跟这里比起来，简直是…… 茉莉小姐不在，旁边是老邦和一个戴眼镜穿衬衫的年轻人，年轻人说：“二位老师好，我是这里的助手。希望您还满意这里的环境。” 庄陵差点就想说：“满意，太满意了。” C3在通讯器里报告：“队长，狗失去方向了，这里是公路，他们应该已经上车了。” “原定待命，注意隐蔽。”袁朗说。 “是。” 袁朗旁边，吴哲在负责窃听，因为对方来了好多的缅甸人，叽里咕噜一堆鸟语。吴哲汇报说：“那个老大好像不怎么管事情，都是那个金哥在招呼。” C3和徐睿退回到旁边的树林里。过了一会，他们远远听到咔嚓，咔嚓的响声，应该是一辆载重很大的车子，似乎是装甲类的。 C3和徐睿卧倒，小队长也卧倒，C3手摸着它的头，徐睿把手枪保险打开。 然后，一辆很破的中巴车急速冲了过来，带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咔咔声。 那车子看起来很庞大，两侧各有5、6个人，泰然自若地挽着车窗，挂在车皮外面。看它的驾驶室里，司机旁边挤着一个人，副驾驶里有3个人，车里面根本看不出座位，所有人挨挨挤挤地站着，窗口的人大半个身体都挤在外面，和挂在车皮上的人打招呼。 车顶上用绳子编制袋固定着很多香蕉、鸡鸭之类，那些东西上还有5个人，摇摇晃晃地坐着。 四个车轮不堪重负地扁着，底盘几乎是贴着地面在前进。 这样的车子，仍然能在高低不平的路上飞速前进，扬起一片尘土。 C3徐睿呆了一会，两个人对视大笑起来。 徐睿问C3：“这样的公交车你敢开么？”C3摇头。 中巴车里，副驾驶座上的三个人在说话（他们说的是缅语），当中的一个头顶有点秃的年轻人说：“妈的，枪带来了？放我衣服里！” 旁边那个拿着手枪的黑瘦小个子，把枪放进他的衣兜里，期期艾艾说：“大哥，金哥说大家都不要带枪。” 大哥说：“小糊涂都让那几个抢地盘的广东佬杀了，你要去陪他你别带枪啊。” 旁边一个胖子被挤得贴在窗上，冷笑对小个子说：“他也就是个打群架的料。苦茶仔，我跟你说，到了那里，只管坐着喝茶瞪眼睛，帮金哥撑场面，别跟着他乱搞。” 大哥怒了：“喝茶？金哥说不带枪那是场面上的话，谁当真谁是猪。到时候康水帮、丹青帮那么多人，你看看谁不带枪？打起来，看金哥救你还是我救你？” 胖子摇头，说：“秃头你就上窜下跳吧，小心费老板回来，把你蘸蘸辣酱活吞了。” 大哥说：“哈，这半年他都没回来过，我看他是真的要在云南开旅行社，退休算了。” 小个子苦茶仔问他：“大哥，你说，费老板退休了，是老大接位子，还是金哥接？按理说，老大是费老板的儿子，可他也太……” 大哥兴冲冲地想接茬，胖子在旁边说：“闭上你的嘴。”那两人没劲了，闭嘴。 旁边的人侧目看看他们。 三人到了地方，付钱给司机，然后从副驾驶的窗口爬了出去。 下了车，再沿着条小路穿过一片西瓜地，到了一幢平房前面。平房其实是在一片很大的西瓜田里，周围没有什么高大的植物，很空旷。房子的所有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 大哥敲门，开门的人一看他们仨，笑起来：“啊呀，小秃，头发又少了！” 被叫作小秃的大哥哼哼了两下，好歹没发作。 再进去，大哥（即小秃）打招呼：“老大。” 老大抬头看看他，说：“小秃啊，坐。”他低头在那里拆一把弩，已经拆了一半，零件分类放在大桌子上。老大的手指细长，骨节匀称，左手尾指上一枚小小的玉石戒指，灯光下似有流光暗转，小秃看得呆了一下。 小秃又打招呼：“金哥。” 金哥正和几个人在说话，转头看他们，笑着点点头：“小秃啊，胖子，苦茶仔。来啦，坐会坐会，喝茶。” 和金哥在说话的人只有四个，两个的手腕上刺着鱼刺青，是康水帮的，那么旁边两个是丹青帮的。桌子旁边5步远的地方围了一圈的人。 小秃他们有点犹豫，是坐下，还是也站着。 那边正说什么，丹青帮的人站起来拍桌子，茶碗一下子翻了，倒了一桌子水。金哥急忙也站起来，劝他们别冲动。 老大的弩零件都被水泼了，他泰然自若地把东西放到干的地方，继续玩他自己的，头也不抬地说：“小秃，擦擦桌子。” 苦茶仔屁颠屁颠地找抹布，从角落里翻出条黑漆漆的破衬衫，拿来用力擦桌子。 老大又说：“你们也坐这里。”于是三个人坐下，苦茶仔手里捏着破衬衫，也不敢走回去扔，顺手扔桌底下。 吴哲说：“哦。” 袁朗问他怎么。 答：“窃听器好像被他们换了个地方，比刚才清楚。” 袁朗说：“好像有你在，我的运气总比较好。” 吴哲没搭腔，把听到的话复述出来，袁朗拿着笔记本，飞快地速记。 他们两人已经很落后了，干脆没跟上去，坐在路旁的石头上。 菜刀他们已经和C3徐睿汇合。 C3躺在公路中央，手脚摊开，说：“天很蓝，树很绿，为什么这里很暴力。” “起来。”菜刀推他，小队长在旁边汪汪两下，以示附和。 他们已经搜索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徐睿在便笺本上画车轮印，对木木和成才说：“车是不多，这个是卡车的轮胎，这个是中巴车的，载重很大。这个，大小看来应该是轿车的，但是花纹我没见过，先记住。”他看看他们两个，把便笺本递给木木：“电脑，记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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