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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认输啦?” “等一下,这个确实是我的,我扔了八个。” 太幼稚了,他们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大声到卡尔不由自主地把脸埋到胳膊里,怕他们的声音会穿过树木,悬崖,小径和丛林,飞到热闹的住宿区,被所有人听见。 他脸都憋红了,好不容易一抬头,巴拉克正眼睛柔软地看着他。 卡尔又情不自禁地用手搂住他的脖子了,然后主动轻轻地吻了吻他,生涩地、缓慢地品味亲吻该有的滋味。 他们在悬崖下,除了月光和沙沙离去的海水,无人知道。 但有月光和大海相看,还不够吗? “你感觉好吗?”巴拉克轻声问他:“你喜欢这样吗?” 卡尔没有再含糊或犹豫,而是点了点头,环住他的肩膀:“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这是表白,卡尔,你知道吗? 巴拉克非常非常想说出这句话,但他最终没说。 他害怕卡尔回答他“我不知道”,那样的话,一切就又要烟消云散了。 “那就享受吧,开心些。我就在这里,全是你的。” 反而是卡尔问出口了:“这是‘我爱你’的意思吗?” 这出乎意料的直率让巴拉克沉默住,卡尔对有些事太困惑和含糊,对另一些却又过于直白和尖锐,总让他承接不住。他绷紧了身体,近乎有点结巴: “你,你希望是就是。” “如果我没有你爱我这么爱你的话,你还会爱我吗?我还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你还在担心我愿不愿意。”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吻吻卡尔的耳朵尖: “放心吧,在这方面,我确实是个天大的蠢货。” 不知道是出于奇怪的别扭的自尊心还是什么,卡尔在这一刻羞于告白,羞于让对方知道他才是真的过分痴迷他的那一个——痴迷到感觉说出来会把巴拉克吓死的地步。 但他其实内心升腾着强烈的、纯洁的快乐和温暖。 这样无条件的爱,他在童年的尾巴和整个青春期里都错失着,此时仿佛百倍地补完回来,他又变成了被深爱的小孩子,而且这个人还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大人,是他最喜欢的人。 有人愿意把他当孩子爱,他反而感觉有力气做他的小小成年人了,有力气去许诺,有力气去表达,有力气去爱。 他抱紧了巴拉克:“那我也要做笨蛋。” 巴拉克失笑,但很快就差点流泪了,他揽紧卡尔,亲吻他,一次又一次。 六月到了,盛夏降落了。 爱也一样。
第53章 大卡 2017年10月1日, 柏林柏林赫塔在主场迎战拜仁慕尼黑,这场比赛在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进行。 柏林柏林赫塔成立于1892年,是1963年德甲联赛的创始成员之一。 长久以来, 他们在德甲中都属于不上不下的铁饭碗型球队。 进欧战,是基本没戏的。九十年代到世纪初可能进过几次, 但也没什么成绩, 就仿佛误入尖子班的普通学生一样,缓缓地默默地也就回去了。 直到10年代,他们才遭遇了一些危险, 两次降级,14年才刚爬回来,现在看起来好像又稳定住了。 因为他们唯一的德比对手柏林联队已常年告别德甲, 柏林柏林赫塔又像卡皮巴拉一样默默地在首都不好不坏地继续着他们的德甲事业, 与任何一支球队都没什么深刻的友谊或巨大的仇恨。这种“无欲无求”型队伍其实就像班级里的中等生, 和他们较量的结果, 不代表一个球队的上限或者下限,但确实更容易看出它们的稳定性。 很不巧,拜仁现在就不太稳定。 比赛日,也是10月的第一天, 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呈现出一派壮观的景象。 作为德国历史最悠久的体育场之一, 它容纳了超过7万名观众,而主场踢拜仁是属于每一只德甲球队一年一度的盛事,球迷们绝不愿错过。 输了球, 就当是来看拜仁的嘚国国脚了, 比如很多人就要追星卡尔、诺伊尔和穆勒,他们三个常年人气很旺。 这几年还可以再加一个胡梅尔斯。 赢了球,那就原地过年, 心满意足到明年再踢拜仁时。 平局属于又看了国脚,又没输,双赢! 总之除非被拜仁踢了个惨案出来,不然都是秦始皇摸电线,嬴麻了。 老式圆形的建筑设计使得观众席与球场之间距离相对较近,进一步加剧了比赛的紧张感,拜仁之前的主场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也是这样的,卡尔整个童年和青少年的会议都还是在那个球场中,不过入队的第一年正好安联修建完成,他的整个职业生涯都是在新球场展开的。 主场看台上翻滚着蓝白色的海洋,球迷们举起横幅,高呼口号,才只是热身环节,主场主持人就已经热情澎湃地呐喊了起来,球员们走上球场时,四周就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现场的热情仿佛要将早秋的每一丝寒意都驱散。 再一次成功反抗了以拜仁为代表的“邪恶资本”试图损害德甲球迷利益的行为,整个德甲上上下下的庆祝还没结束呢。 柏林柏林赫塔的球迷们也很积极地参与进了嘲笑拜仁修改法案不成的事里。 “怎么主席失败我们挨骂啊。”外贝外生气地撇嘴吐槽:“简直是巡回挨嘲笑,到哪天能结束?” “一两个月吧。”卡尔随意答道:“被笑到感恩节。” 大家发出了额哇的声音。 安切洛蒂今日还是采用在巴黎的下半场阵型,毕竟这可是屠杀了巴黎五个球的阵容,成绩比人强,他也不得不顺从。但阵型虽说是按“祖宗之法不可变”给恢复成了这样,但实际执行起来是焦虑与困难重重叠叠。 第一个就是罗本和外贝外两个老头上场的意愿虽然极其强烈,强烈到外贝外差点火烧长桌(不是),但其实他们俩又老、又脆,体能也跟不上一个整场,上次踢半场那是打鸡血,不可能次次这么踢的。 拜仁连续两年进决赛,罗本连续两年因伤缺阵决赛,简直是极致伤痛,安切洛蒂都怀疑就是因为这样瓜迪奥拉才道心破碎感觉玩不下去跑路了。现在事情又留给了他,他是极怕自己把罗本和外贝外给用伤了的,两人要是一起脆了,那拜仁等于边路全废,这比赛还怎么踢? 如果想保一手老头子,那就应该踢养生球,但拜仁的4231不仅不养生,还很废体能,进攻性拉满的同时基本都是高位压迫,像在巴黎的半场那样连卡尔都压到中线前就是最好的体现,可这样的手段也不能长久,总不能真的全靠着诺伊尔一个人守护整个半场吧? 攻防平衡的问题,就算是瓜迪奥拉也不能解决,作为他悲惨替品的安切洛蒂心理压力就更大了。 但做事总是得学会抓主要矛盾,队里好不容易安定、士气高涨,还开始服他这个主教练,正是需要安定团结而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他现在又在掰扯诺伊尔那个门将教练的事,所以尽管心中十分忧虑,可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卡尔也意识到了这样不长久,知道队内现在就是暂时繁荣一下,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会积极参与进战术思考这样的事,可他现在是坏队长了,所以故意让自己脑子空空的,在照镜子时甚至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点微笑。 不长脑子有不长脑子的好!感觉头顶都变轻盈了! 要是天天像以前那样过日子,谁知道他会不会三十几岁就秃头。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那种真正纯粹的健康笨蛋,那他得活得多快乐啊。 脑子越笨,责任越小。责任越小,心情越好! 而且没准今天又有可能被人踩断脚呢,现在每场比赛对卡尔来说都像是开盲盒,他就不信自己这么无拘无束无法无天地拼搏下去,运气能差到几个月几十场比赛,一场都开不出来? 本来上天因为巴黎风云、慈善门大反转的事叠在一起,鲁梅尼格生怕他又要原地爆炸,又小心翼翼试探他要不要放松点,多休息一场比赛,不要这么紧张地跟来柏林,但卡尔严正拒绝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上次随意放过比赛在家颓废的事是多么的不明智! 现在每一场比赛都是他的受伤黄金赛,每一次机会都得用心珍惜,不可轻易放过。 但他好像劲头铆太足了,这也是个问题。 第10分钟,卡尔就利用一次角球机会为拜仁头球破门,取得了1:0的领先!!! 上帝知道,他真的不是在专心进攻,而是忽然发现身前防守自己的家伙“脑袋看起来方方的”。 这种奇特的头形也不失为是上帝对他的一种指示啊! 要是他能一头把我砸门柱上、我立刻摔出重度脑震荡,直接躺几个月然后顺势退役呢? 虽说撞头这种危害性可能过大、过于不可控的伤势,卡尔本来是不考虑的,可他这个人性格上确实是有这种缺点,只要心里有个真正的目标,那就过于有拼搏进取精神,于是他来不及犹豫,冒险和争取的本能战胜了可能被一头创死的恐惧,立刻用尽全力起跳争顶! 谁知道这散发着圣光指引的方脑袋,他是一点也没挨着! 方脑袋中看不中用,被他一压腿都软了,根本没跳多高,落地还差点滑稽地摔了一跤,反而是卡尔在闭着眼睛努力迎接命运安排时,被球给砸了个正着。 点球练太多了,尽管卡尔自己还在傻傻地思考这方脑袋的触感为什么皮皮的韧韧的,但他的脑袋已不受控制地熟稔甩出。 再睁开眼时,进球有效的哨声已经响了,安切洛蒂已在场边挥拳了,主场球迷已心碎地在主场看台上跺脚大喊了,角落的客场看台上拜仁球迷已在两眼冒爱心狂欢了,柏林柏林赫塔的门将才10分钟就已痛失零封奖金开始白忙活崩溃地跪地捶草了,卡尔寄予厚望的方脑袋则是也不知为何躺在草地上痛苦捂脸,队友们更是已美美地冲他张开手飞奔而来。 卡尔自己呢? 卡尔已经麻了。 等一下,等一下,这不是他和自己说好的事。 脑袋,你在做什么啊脑袋。 说好了非必要不进球的呢? 这个进球简直是在伤害球队嘛!伤害在哪里?它阻碍了拜仁队长卡尔的退役进程,害得拜仁转型期的脚步又迟来一步,这不可怕吗? 卡尔恨不得在原地上演一个苦大仇深,但庆祝的洪流轰轰烈烈将他卷走。 穆勒滚烫的手臂紧紧环绕在他腰上,卡尔都不懂他也没那么多肌肉,到底哪来这么大的劲。 他得到了一个进球,穆勒则是多刷了一个助攻。 穆勒开角球,自然是冲着他来的。但其实球路稍微高了一点,他本以为卡尔顶不到了,心下正懊恼,谁知对方宛如一道闪电一般高高跃起,一个再完美不过的甩头,足球直挂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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