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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泽也完全没想到卡尔小嘴一张看起来聪明伶俐地说出了这种话。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他难得羞得脸都红了,特别是看到巴拉克还一下子变得面无表情也不看他、嘴上说着那我先走,他就更狼狈了,赶紧和对方说别别别生气,而后又和卡尔说: “你是不是喝醉了?” 卡尔迷惑:“没有呀。” 他实在是唇红齿白,明眸善睐,说话也连贯,还格外理直气壮的,让人感觉确实不像喝醉了,可能就是心情好吧。 但他心情好一下,怎么偏偏又要干一点摧毁他和巴拉克友情的事(?) 克洛泽好生狼狈,都分不清卡尔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如果是认真的,人家给他送了助攻,跑过来要亲一口庆祝,他装模作样的不给亲?那多尴尬。如果是开玩笑的,可卡尔看起来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他试图把求救的目光望向巴拉克,对方却好像已经在生闷气或者懒得理会这种事似的,坐在那儿偏着头喝酒,就差室内戴墨镜装瞎了。 亲,亲吧,我的活爹啊! 克洛泽放下杯子,手撑在桌子侧面往前倾。巴拉克听到卡尔响亮地啾了他两下,还很温柔地猛然察觉自己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大度,他比跳进了一池子柠檬汁里还酸,酸得简直快睁不开眼,并不讲道理地把矛头略微指向了受害者克洛泽,感觉他不是个完美受害人。 哥们也太不是意思了,直接放下杯子原地逃跑有那么难吗? 非得享受一下是吧? 不享受的话干嘛不跑呢? 他正对着身侧墙壁上旋转的光点,脑子乱哄哄的,直到卡尔捧住了他的脸才猛地回过神来。 “别生气,你是个大度的男人。” 卡尔就和他说了一句,然后就又步履轻快地走开了,像一头在人群中漂亮自在的小鹿似的。 巴拉克:…… 克洛泽:…… 他俩这酒是彻底喝不下去了。 巴拉克其实感觉卡尔应该还是喝醉了,心下不安,想看看他在哪儿,等他玩差不多了赶紧给塞回到房间去,但大厅里今天实在是又吵又挤又乱,他根本找不到卡尔去哪了,又不断被别人缠住玩,真是着急得不行。 卡尔没跑出去,在亲完了进球功臣、真诚感恩吃饼人之后,他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已完成了庆祝任务,开始犯困了,于是往角落里缩,没有任何迟疑和纠结地决定窝在这个舒服的小沙发中睡过去,至于会不会有人一不小心一屁股坐到他身上,等他被坐了再说。 但他刚迷迷糊糊睡着呢,就被人用冰冰的杯子碰了碰脸,一下子不舒服地醒过来了。 一睁眼,发现是拉姆在弯腰冲他笑。 “菲利普?”他迷迷瞪瞪的:“我要睡觉……” “嗯嗯,我送你回去睡。” 回去?还要走路,还要开门,还要勉强打起精神换衣服洗漱,但躺在这儿的话,眼睛一闭就可以继续睡了。 卡尔在酒精作用下仿佛变得光滑了很多的大脑非常原始地完成了快速的比较,于是他果断摇了摇头,两眼一闭往沙发里一塞,大有种掩耳盗铃的决心。 拉姆也不恼,把杯子放了,坐他旁边,趁着四下无人,有人也喝得嘻嘻哈哈注意不到,难得和他有肢体互动,把手放到他柔软的金发里,摸了摸他的脑壳。 这感觉这样细腻温柔,让他很克制地摸了两下就停手了,然后贪婪地再多摸两把。 “karli,你没睡着,起来吧。” “你怎么知道的。”面壁小卡奇怪地嘟哝。 拉姆折腾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把卡尔弄起来扶住了。其实卡尔能自己走,他就是困了,但有人扶着他,他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好像也不能自己走了,稀里糊涂地把重量压了很多在拉姆身上,任由对方带着他。 巴拉克几乎绕了大厅一整圈,终于找到卡尔了。 坏消息,卡尔挂在拉姆身上,乖乖地任由对方拉着他走开。 也不知道这一个又亲了多少下呢? 他知道拉姆不会对卡尔做什么,于是只沉默地打住了脚步——对方送卡尔回房间比他送天经地义多了,他再酸苦也没用,现在上去要抢夺拉姆的“护送”,只会显得极其古怪。 可知道归知道,难受却还是难受。 甚至有可能因为这种知道,而更难受了。 巴拉克暗暗祈祷等会儿拉姆给窗户留条缝供室内通风,他得爬到卡尔屋里去看看他好不好。 卡尔回到床上反而又不要睡觉了,闹腾着要找施魏因施泰格玩,说对方答应了他的。拉姆也不替他去寻人,只是倒水、拿醒酒药、关窗户、拉窗帘,优哉游哉地问: “他还答应你什么了?” “不告诉你。”卡尔孩子气地说。 那就分明是没有别的事了,拉姆忍不住微笑了一下,重新坐到他身边,感受床铺柔软的凹陷,他的心好像也这样柔软地凹下去: “乖,坐起来一点,把水喝了。” “你和平时都不太一样,菲利普。”卡尔迷惑地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拉姆若无其事地问,低头检查水温,好像他刚刚没查过似的。 卡尔没说话,坐起来,倾身凑在他脸旁边,就差像小狗一样嗅嗅鼻子琢磨味道了,最后又躺回去,忽然说道: “有点像米夏……我喜欢你这样。” 拉姆把水杯打翻在了他的床铺上。 波多尔斯基喝了个烂醉如泥,第二天早上就穿着白色短裤趴在床上迟迟起不来,甚至是施魏因施泰格带着队内摄影师把他给喊起来的,对方大胆到直接在镜头前打他屁股,还啧啧啧地嘲笑了一番他吃垃圾食品——意思是世界上最好的零食薯片的习惯。 他知道卡尔昨天搂着我,两边脸都亲了吗?被好友这么闹醒,波多尔斯基的心里一边有着一种亲昵的快乐,另一边又怀揣着无法描述的紧张——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因为和卡尔关系变好而对施魏因施泰格愧疚。 理论上来说施魏因施泰格应对此喜闻乐见,但实际上就不是很好说。 他莫名其妙的问心有愧,以至于这么模模糊糊醒了看到对方,第一件事就是略感心虚,可见昨晚的事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复杂冲击和心理压力。 他一边嘟哝着我醒了我醒了、换个角度翻身,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schweini你真的是……怎么不去喊别人啊,就来烦我。” “哪有别人啊,就你没起来了。” 卡尔果然没喝醉……波多尔斯基感觉脸又烧起来了。真该死,他只是亲了你,不是往你脸上涂硫酸了!不要再这儿搞什么超级变变变了!他恨不得给自己的英俊脸蛋来上一巴掌。 施魏因施泰格疑成昨晚最大输家,整个早午餐时间他都在和卡尔纳闷他去哪了,怎么昨晚他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我都找不到你!”他好委屈地抗议。 卡尔也在纳闷这个事,他询问每一个人,他是在派对上睡着了吗?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波多尔斯基寻思着这事确实是不能说出来,卡尔装失忆装得还挺像的,果然他们拜仁崽长得再纯良也有撒谎面,于是他心不在焉地点头说是的,你睡觉了,我看到你了。 克洛泽也告诉他你睡着了。 拉姆说你睡着了,我把你叫醒送回房间的。 最后他跑去问巴拉克昨晚他是不是早早就睡觉了、拉姆送他回去的,连巴拉克都点了点头,那就一定是真的了。 没想到他喝完酒的症状是倒头就睡,听起来还挺省事的。确信自己没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卡尔松了口气,重新开心起来。不过失忆的感觉还是一点都不美好,他发誓下次还得再少喝两口——直接不喝算了。 淘汰赛不像小组赛一样间隔时间很长,昨天他们才踢完厄瓜多尔,后天就又得飞慕尼黑了。训练也基本只是恢复性训练——世界杯一旦进入淘汰赛阶段,怎么保持状态和心态就远比临阵抱佛脚练什么战术体能重要了,那些都是集训时应该完成的任务,现在才去思考可就迟了,像B组英格兰又乱成一锅粥的样子就不行。 第一场淘汰赛,像另一种意义上的开幕式似的,又回到了安联,拜仁出身的球员还要昂首挺胸,自豪第二遍。 卡尔则将成为主场最受欢迎的球员之一——开幕式他没上场,第二场和第三场却都踢得那么好,主队球迷大喜过望,饱含父爱母爱地要替他加油。 赫内斯和鲁梅尼格也要再次来看比赛也就算了,贝肯鲍尔都要亲临。 他把马特乌斯也捎带上了,以至于不得不自己单开一个包厢,因为赫内斯拒绝被媒体拍到和马特乌斯坐一个包厢(…)他宁愿很不孝顺地不和贝肯鲍尔坐一起(…) 在这种背景下,教练组开会开到深更半夜三点,最后终于确定了两个门将排序的事儿,准确来说是确认把卡恩“罢黜”成二门,彻底停止每场比赛都要考虑上哪个门将的争论,就让拜仁方面有点绷不住了。 拜仁方的负责人一大早接到这个糟糕消息,和克林斯曼的团队,特别是国家队的门将教练再次辩论到晚上,最终不得不愤恨而去接受现实。但第二天,也就是淘汰赛前一天,图片报等报纸开了长篇专栏,张嘴说仁话,猛烈地阴阳了这个决定。 莱曼事后说“那感觉真像是刺骨的寒风往我的脸上吹”。 卡恩也不可能快活,从克林斯曼上任开始,他就被罢掉队长、被罢掉稳定的位置,现在则是彻底弄成老吉祥物——关键队里的小吉祥物卡尔还开始上场发光发热去了呢!他连和自己的小爹一起替补席报团取暖都没了,只能尴尬地坐下面,出两个鼻孔喘气,两个眼睛看。 两个胳膊,两只手,为国家队立下了汗毛功劳的这双老手,现在却要被嫌弃了。 狗日的莱曼,明明和我一年生的,就因为长得风骚,搞得好像年轻了、和我不是一辈人似的。 他在心里大骂莱曼吃了颜值福利,都他爹是老东西,克林斯曼怎么就觉得莱曼比他年轻呢。 他没有大吵大闹大声骂人,但这反而让教练组更惴惴不安了。 一大早起来看到新闻的队友们也只能假装无事发生,而莱曼和卡恩现在已经彻底不说话了,除了一起训练之外,他们俩看起来就像路人——有些一门和二门可以和谐相处,但他们俩显然都不是那种类型。 好的门将需要绝对自信,如果没有,那就伪装到自己有为止。张嘴示弱示好是绝对不可以的,这影响的是自己的状态,如果你在场下对竞争对手软弱迟疑,在上场面对足球也会失去“我一定能扑出它们”的信心,很多人都是这样坚信的。 卡尔不知该怎么安慰卡恩——他知道对方输得也不冤枉,而且卡恩自己一定也知道这一点,这安慰就无法说出口了。说到底安慰有时也是一种轻视,卡恩看起来桀骜傲慢,可实际上对失败的忍耐度却比大家想象中要高,对机会的渴望也比大家想象中要深,哪怕他已经老了,哪怕他已经荣誉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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