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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夫抱着胳膊,很认真地走过来,提醒他们要加快节奏和强度。 卡尔本来就是后卫,不用多说的,弗林斯和巴拉克这一场里任务也很重,他们要负责看死阿根廷的中场核心里克尔梅。 里克尔梅是现在为数不多的古典10号了,几乎只在对手的中前场移动,跑动很少,调度和指挥队友,他的传球被夸赞为是能精确到厘米,总是能在对方的后防线上撕开缺口,创造破门机会。 接近400次的传球,使他成为世界杯传球数据上的记录保持者,完全证明了他的可怕。 这两场比赛,巴拉克得到的评价都是“更成熟”。他不仅比以往更有攻击性,而且也承担着更多的防守任务,完全踢成了一个BtoB。 揭幕战他没有上场,结果德国队丢了2个球,而后面他上场的比赛就一球未失。 大家夸奖卡尔时更多是看重他“没有失误,没造成丢球”,还有惊艳的绝杀和助攻,但真正改善了德国队防守问题的还是巴拉克,有他在,中场就不会像开幕赛那样大漏特漏。 但光靠他一个人搞定里克尔梅显然不保险,所以弗林斯也接收此任务。这五天里,他所有训练都要和巴拉克一起完成,两人恨不得赶紧修炼协调到能一起去环太平洋里开机甲的水平。 也就不奇怪他现在要提醒巴拉克注意训练强度。 卡尔觉得自己是不需要被放水的,在这个组里哪怕输了也不丢脸,他只要保证自己有尽全力好好训练,没有太多失误就够了。 巴拉克总给他传简单球,才是让他感到害臊,做贼心虚,担心对方这样被人家看出来不对劲;还有点仿佛被恋人看低了的淡淡较劲心思,所以他反而格外用心地刁难对方。 勒夫看得连连夸奖:“很好,卡尔,你模拟得很到位。” 巴拉克还是默默的,一开始还不小心漏了两个球,但很快好像也和他较起了劲,一点也不留情,换个角度地给难度球,力道又大,卡尔小腿被砸了两次就红了一大片。 但卡尔防守得专注得很,而且为了显得自己很公正,他也没偏心,接到球就均匀地分给另外三个人,对他们都很坏。 这一上午的训练课终于结束时,他们四个都快累死了。 倒霉的弗林斯以微弱的两球劣势成了垫底的,很是有点哀怨地不断把球踢到巴拉克的脚后跟上,等球回来,接住,再踢过去: “米歇尔,你太歹毒了。” 巴拉克任由他“袭击”,也不回头,也不拦掉他的球:“你不自找的吗,凯特姑姑。” 卡尔跟着克洛泽走在他们后面几步,有点羡慕地认真听巴拉克和同龄好友带着点毒舌的松散对谈,感觉对方在他面前就不会这么放松,总是端着成熟男人的架子。 有点吃醋。 他好希望自己能一夜大十岁啊。 克洛泽笑着问他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卡尔说:“凯特的发带——长头发挺好看。” “看看karli,多有眼光的小男孩!”弗林斯笑着回头,指着脑袋问:“给你戴试试?你头发其实也凑活着够。” 卡尔笑着感谢他,但摇了摇头。 巴拉克之前也戴过一段时间这种黑发带,不过因为确实不伦不类,他坚持了一段时间后就算了。但现在打量弗林斯的头发,卡尔忽然发现这发带和巴拉克当时的那一款简直一模一样。 他又产生了新的小小吃醋,不敢再盯着前面两人看,专心和克洛泽说话,于是又错过了巴拉克扭头看他。 他们四个确实是累得要命,但克林斯曼对勒夫的分配是大加赞赏:“哎,带上小卡尔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安排啊!” 都不要说他替补成奇兵,解决掉了梅策尔德旧伤复发后可怕的问题,就光说陪练这一块,卡尔这一届世界杯就已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卡尔牌陪练员,能发能接能对抗,用了都说好。 优秀的陪练员卡尔优秀地完成了一日任务,在自己训练的同时,他也不忘陪年轻人,陪老头,陪受伤孤独的卡恩,陪害得卡恩受伤孤独的莱曼(…)但在此之外,在个人的时间中,他没忘记把一点点精神分配给吃醋这件小事,成功地带着小小的酸意从早过到晚。 因为这一点酸意,他甚至莫名其妙到简直不想从窗台下偷偷摸摸跑去找巴拉克了。 他情不自禁地想,如果是克洛泽或者弗林斯去找他的话,才不用爬窗台! 不过克洛泽和弗林斯也不会过夜、不会和巴拉克睡觉就是了……这么想着,卡尔忽然又为自己的幼稚嫉妒惭愧了起来,赶紧咕噜咕噜地爬过去。 然而很是晴天霹雳的是,巴拉克竟在对着镜子仔细戴黑发带,似乎是想找到一个让他的黑头发被箍得不那么古怪的角度(…)但因为他头发不够长,所以怎么调整都好不到哪里去。 卡尔差点从窗户上掉下去,巴拉克实在是太认真了,甚至这才听到动静,转身一看,两步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把人给托了进来。 卡尔就这么环住他的脖子没松手,靠在他身上。 近距离看他脑袋上这玩意,真是怎么看怎么醋意复发。 “这是托尔斯滕给你的吗?” 他假装完全不在乎、只是单纯好奇地问。 “不是,我自己带来的,只是一直没用。” 过了几秒后,大概是感觉镜子里的自己太滑稽,巴拉克差点一把将发带扯掉,可卡尔在这儿,他还是不得不清了清喉咙: “你,你不是喜欢这东西吗?” 卡尔:??? 谁说的! 从他震惊的反应来看,巴拉克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搞错了,顿时真的狼狈了起来。 带着三分不堪两分崩溃四分尴尬和一分诅咒马尔蒂尼的心,他立刻把发带扯下来丢垃圾桶了。 卡尔现在是确信这不是弗林斯给他的了,不讲道理地心情雀跃了起来。更雀跃的地方在于,他想到了之前巴拉克也莫名戴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也是以为我喜欢吗?” “你都快把马尔蒂尼那一根拽走了。”巴拉克轻声说:“很难不误会。” 谁懂,他还是留了两个月头发才勉强能戴的,其实还是很勉强。但那又怎么样呢?为了吸引卡尔,每天在更衣室里他都克服了心理障碍,就拿出来硬戴。 可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卡尔都没注意到他的变化,没和他感慨过哪怕一句:“米歇尔,戴发带了?真好看。” 他拿了后,卡尔看他的眼神也还是一样,一切仿佛无事发生。 卡尔感觉真是天大的冤枉:“我真的觉得你戴了不合适的……但我才不敢告诉你。” 想到自己在卡尔心里丑了两三个月,巴拉克的脸都快黑掉了。 他把卡尔举起来一点,亲吻他的嘴唇:“要不是以为你喜欢,我怎么可能戴这个,我又没长发。” “我怎么知道呢……”卡尔呼吸都不稳了:“唔,米夏……” “你现在知道,karli,你现在知道了……” 卡尔不吃醋了,卡尔有别的东西要吃,根本吃不过来。 比赛日,又是群众们夹道欢迎。在主场作战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克林斯曼在赛前的更衣室里大喊:“看看阿根廷人被护送着来到这里的样子,他们害怕我们!他们还没和我们的队长真的交过手,不是吗,米夏?在世界杯赛场上?” 大伙狂喊起来。 巴拉格挨个鼓励队友。 尽管进行了充分的备战,但对阿根廷的这场比赛,他们还是踢得异常辛苦。 阿亚拉在第19分钟*为阿根廷首开纪录,他是中卫,出乎意料的前插和重炮打门实在是叫人防不过来,德国队千辛万苦看死了阿根廷的中前场,防不住这种来自后卫的天外飞仙一般的进球,哨声响起时卡尔沉重地捂住了脸,甚至不由在这一刻有点自责,想着如果是胡特在场上,也去阿根廷的禁区外轰球,没准还算一种魔法对攻。 但这种念头只是一瞬间,卡尔知道自己在场上是更合适的,换成胡特在这儿,要是状态不好,可能已经被阿根廷人耍得头脑发昏脚步变慢了,但他能处理好这种节奏特别快的情况,多次给左右的默特萨克和杨森补位。 阿根廷人对这个过于灵敏的中后卫感到很恼火。后卫这个位置就是这样,不像前锋,几个进球下去谁都不敢小瞧,卡尔这样的年轻后卫,是个人来了都对他有三分傲慢和轻视,觉得他迟早会惊慌失措交学费,哪怕不犯错,也不比普通后卫高明到哪里去,毕竟年龄和身体对抗的巨大劣势在这儿摆着呢。 然后真的在比赛中亲身对上他,又纷纷戴上圆圆的红鼻子。 小丑竟是我自己! 是的,一次机会也找不到。这已经是卡尔的第四场世界杯正赛了,他依然保持着0关键失误,每场都有多次关键解围。 这不是稳健了,稳健是固定地拦下自己水平内的进攻。 如果一个球员不管面对什么对手,都还是能搞得定,这只能说明他的整体能力比预估中还要高。 阿根廷人以为的卡尔的稳定水平,其实还根本没到卡尔的稳定水平。 怪谁呢?那一定得怪波兰、怪厄瓜多尔、怪瑞典,怪他们的前锋太废物,没把卡尔的本事给打出来,害苦俺们了!……但这时候再在脑子里搞这种风暴显然已经没意义了,反正他们已一球领先,中场休息时阿根廷队直接决定重视防守,摆大巴回缩,先稳一手再说。 中场休息时,德国队也在紧急调整,要求后卫们继续往前压,给予中前场更多支持。 进攻端不顺让中场休息时的更衣室都快乱疯了,克林斯曼让施魏因施泰格也要参与进队里克尔梅的盯防中,一会儿让他不要一直待在左边,一会让他不要挤占中间的位置,听得施魏因施泰格坐在座位上就顾着抬头看了,满脸写着清澈的乖巧。 “什么都没听懂,klinsi怎么在中场开辩论赛,我感觉他的意思就是要是有两个我就好了。”他出门前和卡尔总结归纳他的听课心得。 卡尔感觉有这样松弛的心态,施魏因施泰格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德国队的中场休息时间虽然是有点混乱,但他们坚定选择继续压制的路线显然没错。 没有穆里尼奥的本事,还轻易学1:0主义,真是非常致命的。 这届世界杯,除了东道主德国轰轰烈烈变异、靠着年轻人刮狂风以外,很多队伍都呈现老龄化趋势,因为这版本战术坚信防守为王,所以很多中后场老将又战一年。 踢所谓的“丑陋足球”不可怕,这只不过是一种轻蔑,实际上只要能赢,战术再丑陋也不影响奖杯美得要命,可怕的是用尽手段,却还是没能拖到最后,就真的有点破防了。 克洛泽在第80分钟靠着一个相当极限的头球,为德国队扳平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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