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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上个月对方和巴拉克大战开始,僵硬就源自卡尔了。 但他们是这么种不尴不尬的关系,波多尔斯基却能抓到他撒谎。 果然很可怕,对不对?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卡尔低声说:“这真不是什么大事……我能懂。” 理性和感性要将卡尔撕扯两半了。如果换成旁人发生这样的事,他估计最多和拉姆谈论一会儿,根本不会往情绪上放。可因为牵扯到巴拉克,这就不一样。卡尔想到一次就恼火一次,不是恼怒波多尔斯基的愤怒和态度,他恼怒的是在那个冲突正中心无能为力、只能屏气凝神旁观的自己。 如果他三十岁了,是个队长,他才不要放着年轻的巴拉克受欺负。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无解的年龄矛盾、地位矛盾、球权矛盾也根本不会出现了。 卡尔已经够理性了,这个世界还要他怎么样啊? 他往波多尔斯基那里靠近了一点,看着对方的眼睛:“我现在没有在说谎,不是吗?” 对方不再把眼皮滑下去了,而是定定地看着他。卡尔不喜欢这种被审视和打目光较量战的感觉,率先把眼神移开了,然后又被拦住了。 这次动作紧密得多,波多尔斯基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这边扯得近了一点。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很是带着一些赌气和关系塑料的仇敌之间的那种用力,肆无忌惮的用力,滚烫的呼吸裹挟着麦芽酒淡淡的香气喷洒在卡尔脖颈侧面,但波多尔斯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施魏因施泰格的出现就打断了这一切。 “你们俩和好了吗?!不对不对,你们好像也没吵架——你们俩怎么偷偷躲在这儿?” “谁他爹躲了,光明正大站在这光底下呢。” 波多尔斯基刚骂完,就发现自己深陷阴影之中,于是又往旁边挪了两步,挪进光柱中,理直气壮地重复一句:“谁他爹躲了?” 卡尔则是满脸无辜地看着施魏因施泰格,让他被看得,一下子就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虽然有时会吃那么一丢丢醋,或者说主要是感觉很惊吓慌张,生怕自己被抛下了,但其实真的在正常情况下看到波多尔斯基和卡尔好像关系还不错,他第一反应还是开心的。 “好好好。”他笑嘻嘻地说:“你们继续聊啊,我给你们把门,望风,端茶,送酒——哎呦!你踹我|干嘛?” 卡尔重新回到了聚会中,只不过这次是坐在施魏因施泰格和波多尔斯基中间,他们俩隔着他打架,他是一个主要起到装饰作用的防火带。 拉姆在生日会上还挺忙的,因为所有人都想和他讲话,有的人还要说第二轮,就连小孩子都会跑过去找他帮忙,因为他们都知道拉姆最温柔。 波多尔斯基一边吸葡萄一边点评为菲利普这么喜欢人类的一生真的不会累吗,施魏因施泰格则是使坏,捻起开心果往拉姆的后背上去丢——但等对方转过来时,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一小撮开心果放卡尔手里。 卡尔:…… 他身边两个无良好友哈哈大笑。 拉姆也一点都不上当,只是温柔地冲卡尔笑笑,施魏因施泰格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搂着卡尔说你真好,宝宝,下次还让你拿砸菲利普的东西……话音都还没落呢,去铲了一点冰块来的拉姆从他身后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拉开,快准狠地把冰块扔了进去,施魏因施泰格顿时大叫起来。 并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在原地来了一段踢踏舞。 波多尔斯基笑得比刚刚还厉害。 就连卡尔都有点忍俊不禁,但他又不好意思或者说不忍心在施魏因施泰格这么倒霉的时候笑,于是忧心忡忡地喊:“菲利普!” 拉姆一般不会幼稚一下报复回来的,举着小冰铲微笑的娃娃脸如此人畜无害,写满了开心: “这就是栽赃嫁祸的后果,巴斯蒂。” 施魏因施泰格原本还在嚎的,但很快因为他一头栽倒到卡尔的大腿上,感觉对方很可爱地这里揪揪、那里揪揪,试图找到有没有什么冰块残渣融化在他的毛衣毛线里时,他又忍不住笑起来了,也懒得再去折腾拉姆——谁让对方今天是过生日的人呢,被拉姆教训了他就认栽吧。 卡尔是温柔,波多尔斯基照着他的膀子给他来了一下:“美不死你,两口酒没喝在这儿扮昏迷。” 施魏因施泰格一点也不虚,真的舌头一吐两眼一闭彻底翻过去躺卡尔膝盖上了:“呃……本来好好的……被卢卡斯一打……就晕掉了……” 卡尔忍不住笑出声,没法忍受施魏因施泰格这张近看时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好笑的脸和他浮夸演技的攻击。 拉姆又给他们端了刚烤好的纸杯蛋糕来,作势要把果汁撒到施魏因施泰格的脸上,把他吓得一下子就爬起来了。 和朋友们在一起真好。原本很急着走却被迫留下的卡尔现在却有点无奈和愧疚了,还掺杂了一点难过:他谈着见不得光的恋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搪塞拒绝掉聚会,新赛季8月开始,到现在都过去3个月了,但他都没怎么和大家私下聚过,也不在家里做饭请他们玩。 本来他搬新家,施魏因施泰格还高兴地在那儿转圈,说他们以后离得这么近,可以经常见面了。 结果见得却还不如上赛季他住那个小公寓时多呢。 现在拉姆好不容易过个生日,他之前还坐立不安地不给笑脸,一心想着吹了蜡烛就走。 他确实是有点太不像样了。 但一想到巴拉克,想到对方应该正斜躺在沙发上,在空空荡荡的电视音中无聊等待,他又那么那么的心肠柔软,恨不得能立刻飞回去。 只是卡尔实在是太会克制自己了,特别是他认为自己应当做正确的选择而不是放纵自我的选择时。尽管脑子里动不动就被恋人侵入式占领,可他还是稳稳地坐在这儿,仿佛沉浸在玩乐之中,灿烂地笑着参与,在彩带“砰”地炸开时发出欢呼抱头躲避。 结果最后还是闹到十二点半才要离开。 拉姆站在门口送每个客人,卡尔已几乎是最后才走的了,因为他不由自主地留下来帮忙收拾了一些需要立刻带走扔掉的大件垃圾——反正都耽误到现在了,他不是那种能假装看不到工作随意回家的人。 “我都没想你留这么迟。”拉姆叹息,替卡尔整理一些他头上残留的彩带。 卡尔原本确实是想早早开溜的,但真的留到现在,他也坦然了。 他和巴拉克还会有很多很多时间待在一起,但一年里拉姆的生日就一次。 他没必要非要着急这么几个小时。如果因为恋情就想把全世界都抛下的话,卡尔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很讨厌的那种人。 虽然他确实很想念巴拉克就是了。而且尽管他中途给对方偷偷发了短信说要很迟才能回去了,别等,但他知道巴拉克肯定还是在等的,最多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卡尔一开门,他又漂亮又粗糙的大熊一样的男友就会从沙发上坐起来,高高挑挑地过来拥抱他。 回家。 这个概念从未如此温馨。 想到回家后会有一个巴拉克等在那儿,卡尔心都快融化了,此时此刻也不急,只有种有种归途的安逸笼罩着他的心脏——往常这样分别的时刻他总是难过的,现在却不同了。 “怎么啦,不希望是我啊?克劳迪亚呢,不留她住吗?” 安全感和回家的雀跃期待,让他还可以抬起眼皮高高兴兴地和拉姆开玩笑。 他原以为克劳迪亚会迟一些再走甚至不走——这女孩和拉姆的恋爱传闻越来越真了,但今日聚会上不知为何克劳迪亚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现在卡尔想着要找她,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早告别了。 “她怎么会在我家里留宿?我们连情侣都还不是。变成情侣后应该也不会同居,等订婚结婚再说吧。” 拉姆专心地挑彩带,随意说着进展。 他们俩这身高差也不方便,卡尔索性拉个凳子坐下去了,忍不住噗嗤噗嗤地笑:“已经想到结婚了?天哪,菲利普,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是不得了。” 拉姆的手略微顿了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捻走一条金色的彩带。 “你会觉得结婚就是真爱吗?” 卡尔沉默了一瞬,其实在他脑海中,这两个概念正相反。 结婚在他的脑海中是残酷的财富转移,或者说以爱之名的利益再切割,因为这正是罗尔夫得意洋洋,和埃里卡歇斯底里崩溃的根源。 相爱的人不必结婚,如果埃里卡当年没结婚,只是把罗尔夫当情人养着呢?……算了,想这些事没有意义,因为埃里卡一定会结婚的,她脑子里没有非婚选项。 事实上,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与他/她成婚呢? 但这样的话他自己心里想想就好,很多嘚国人,特别是足球圈里的人,家庭观念还是很保守的,不结婚才是大逆不道不负责嘞。 传统婚姻里的问题球星家庭中当然也有,但考虑到他们的收入实在是漂亮,又不像富豪那么难以傍上,每年都有“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梅嫁给了超有钱球星从此后被宠上天”的爱情故事登陆报纸,看得很多把婚姻当人生必备的女孩一阵心动。 至于背后的热暴力、冷暴力、处理不完的出轨等常见问题,她们会权衡利弊后选择不在乎。 这就是足球圈的家庭,都不用说远处,拜仁自家顶着爱家人设结果丑闻满天飞的名宿球星就多到说不完。卡尔深知现实如此,就连拉姆他都不能确定对方会不会一生做个忠贞的人,毕竟大家对结婚男人的要求实在是太低了,所以他并不打算议论什么。 随便附和、说两句好话就够了,反正又不是他要结婚,扫人家的兴头干嘛。 “当然啦,你会和你最爱的女孩在一起的。” 卡尔微笑着抬头看他,笑容比月光更皎洁,带着纯然的祝福和一点天真的期待与好奇: “我会给你当伴郎吗?” 拉姆一提结婚,他就觉得这一切近在眼前了似的,本能地设想了起来。 卡尔觉得婚姻制度苍白可怖,但婚礼却还是挺好玩的,这是很多夫妻一生中最累但也最幸福的一天,因为他们被祝福、爱意、鲜花和礼物包围,花了很多钱买一日体验,而生活并不总是如此。这不是诅咒或悲观讲述,而是客观描述,所以可想而知大多数婚礼的气氛是多么美好。 卡尔因为长得漂亮,每次出席婚礼都能得到工作,也能得到更多夸奖。 他知道他是特别好的小花童,当伴郎应该也不错。 芳龄19,从事婚庆工作已有多年经验,真是天选打工人,为何不来pick一下他。 拉姆彻底停了手,轻轻拍打他的肩膀,掸开那些五颜六色的纸片,轻声说:“还早呢,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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