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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karli,痛。” 卡尔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勒得太紧了,赶紧猛地松开手,扯开他的衣领一看,脖子都勒红了,不由得道歉: “刚刚怎么不说?” 诺伊尔嘻嘻哈哈: “我以为你要玩艾斯爱慕呢。” 在卡尔又气又烦地敲他之前,他又俯身轻轻亲了一下卡尔: “不是看你好像忽然生气嘛,我不敢说话。现在好了没?” “对不起。” 卡尔抱歉地捂住脸,感觉自己简直也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里去,也许他遗传着埃里卡,遗传着罗尔夫,他那么怕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发现自己有任何与父母相似的地方都感到如坠深渊的恐惧: “对不起。” “你给我系好,我就不生气了。” 诺伊尔握住卡尔的手重新放到自己的领带上。这次卡尔系得很慢,很小心,最后又有点太松垮了,不过诺伊尔自己调整好了位置。 “好漂亮。”他夸赞道。 卡尔反而更难过了:“才不是呢,我怎么连领带都系不好了,你不该找我的。” “你只是做噩梦被吓到了,开门被吓到了。没事的。” 诺伊尔让他摸自己的脖子:“根本没破皮,我一喊你不就停了吗,没事的。” 才不是呢,凹痕依然这么明显,让卡尔指尖都在颤抖。 “……对不起。” “没事的,平时场上随便剐蹭一下不比这要紧啊。” 卡尔和他说了第三遍对不起,诺伊尔也和他说了第三遍别担心: “我们现在很好,卡尔,无事发生。时间也不迟,你连一个小时都没睡到,他们肯定都还在外面呢。我们现在出去,喝点东西,肚子饿的话你吃一点沙拉和全麦面包,然后我们和大家聊聊天——去找让你开心的托马斯好了吧,哼——然后再回去休息。这样好不好?” “……好。” 他像有种轻快的、不以为意的神奇魔法,站在厅堂明亮的灯光下、因为冲他走过来的穆勒一句夸张的抱怨立刻微笑起来的卡尔确实觉得自己刚刚那如坠噩梦的体验都是过往云烟了,仿佛这里才是真实的生活,热量、欢笑和生气弥漫在这里,让他近乎是光速安定了下来。 “你们刚刚在一起吗?” 穆勒显得有点惊讶和面色古怪,不过这里光线和平常不一样,卡尔也觉得可能是饮料太冰了,让他那一侧的牙齿不舒服: “跑哪里去了?” 诺伊尔镇定自若地开可怕玩笑:“哦,当然是更衣室私会。” “你信他乱说。”卡尔和穆勒叹气:“去休息室躲懒的,你要想躺躺可以往那边去。” “我一直和马茨在一起。”穆勒没头没尾地说。 卡尔有点惊讶,但也有点困惑:“啊,是吗?……好的。你们聊得开心吗?” “不开心。”胡梅尔斯从另一侧冒出来,气压低到仿佛印堂已发黑了:“托马斯一直在讲怎么做白肠。” “卡尔和曼努一直在一起。”穆勒告诉他,仔细看他的反应。 胡梅尔斯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最多只睫毛颤抖了一瞬。他甚至没看向诺伊尔,而只是和卡尔视线相触了一秒钟,然后就移了开去,落到地面上。 “哦”,他说。 他已经在卡尔面前摆出这副逆来顺受但又非常哀怨的面孔很久了。 卡尔:…… 要不是大庭广众的,卡尔真怕他又装醉哗啦一下趴过来,或又像在演舞台剧一样跪在地上,而且是那种非常心机的、不忘把裤子弄得紧绷绷很漂亮地跪下去。 完全搞不清楚情况的穆勒也:…… 他忽然不懂是不是自己弄错了,冤枉了卡尔的x取向。但也同时产生了更可怕的念头——他一直在想为什么画着卡尔和胡梅尔斯的纸团却放在诺伊尔的外套里。 他们三个……? 不,不可能的。 他再一次否决掉。 穆勒非常确信卡尔绝对绝对不是会同时和两个人交往的人。 但是,卡尔不会,万一是诺伊尔呢?或者胡梅尔斯呢? 卡尔这么信任诺伊尔,和他是最好的搭档,场下也是非常亲密的朋友,从他们俩从不避嫌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如果真的有什么,根本不会靠这么近的。 卡尔和胡梅尔斯在外人眼里和仇人也没多大区别。 但他知道诺伊尔可能和他男朋友有鬼吗? 穆勒的脑子忽然要炸掉了。 他接受卡尔在谈男朋友已经很崩溃了,很想发疯了,如果再让他发现胡梅尔斯竟不光在聚会上和美女眉来眼去,还在队里公然和诺伊尔也,和诺伊尔也……他真的好害怕自己某天会忽然举起罗本放在更衣室门后的棍子,用力砸向胡梅尔斯的后脑壳。 为什么啊,在聚会剩下的时间里,穆勒一直在盯着胡梅尔斯琢磨,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他在非直男群体里难道是比卡尔还高一等级的天菜吗?怎么会这样呢? 他还是觉得这不太可能,但逻辑陷入死胡同了。如果只是单纯队友间的惊天八卦,也许他会琢磨得挺冷静挺有乐趣,可卡尔牵扯在里头,极度激烈的复杂情绪都快让他喘不上气了,更不要说把这事当成笑话。 他的心脏很难受很难受,随着跳动收缩,挤压出鲜血的同时,也挤压出无与伦比的慌乱和酸涩。 在某一瞬他真想直接把卡尔扯出全世界,当面和他问个清楚。 但下一刻他就回到奢华明亮的宴会厅里,感受到皮鞋踩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微妙脚感,看着卡尔站在自己身侧微笑着和人说话——他这样明亮,到了哪里一圈人就热络地围了上来,连询问这些话都像是在往他身上泼脏水。 连知道这些事和试图猜测,都像在往他身上泼脏水。 卡尔不会扯进乱七八糟的关系里,一定是他弄错了。 为什么他不愿意相信那个最微小的可能性呢,其实闹了一圈,只是他弄错了。 他可以选择相信的。 穆勒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领带夹。 基米希从他背后戳了戳他,差点没把毫无防备的他戳得像通了电一样歪歪扭扭几下然后倒在地上。 穆勒这么大的反应让基米希也吓了一跳,他顿时借着酒杯遮挡尴尬的表情,赶紧道歉: “对不起啊托马斯。” “你要干嘛?” “你能不能往旁边让让?” “……你想和卡尔站一起?” “谁,谁说的,我只是问你能不能往旁边让让。” “那不就是和卡尔站一起?” 眼看着基米希脸忽然变得通红,好害怕他在宴会厅里毫无征兆一打鸣的穆勒立刻放弃了逗人的本能,赶紧让位置:“来来来。” 卡尔刚和记者说了个笑话,一扭头想看穆勒反应,等他接梗呢,就发现忽然只有个头发尖在这儿。 再第一低头,基米希正若无其事地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皮鞋。 卡尔:? 颁奖典礼和晚宴都完美结束了,卡尔最后基本全在和重要的人士交谈,乌尔里克没想到他去而复返了,很高兴地告诉他事情都办妥了不用烦心,于是卡尔也只是被很多人搂着亲热地合了影说说话,最后又和莱万单独拍了几张只有他们两个人的。 “要留做纪念吗?”卡尔和他开玩笑。 “要发社交媒体。”莱万笑着说:“给我点赞吗?” “当然啦。” 他不开口,队友重要日子的post,卡尔也要自己上号点一下的。这个不能交给运营团队来,万一谁手滑了上错号了乱点了什么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舆情。 但他没想到莱万是在庆祝得奖的post外,单独发了与他的合影,文案写“我心里的金球先生(闪烁星星emoji)” 刷到的时候卡尔已经坐在车上了,叹息着给莱万发消息过去:“谢谢你,罗伯特,不用这么辛苦的,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公开站队他或C罗绝对是现在能立刻引起大风暴的事。 等他今年又拿不到金球奖了,连带着风口浪尖上支持他的人又要被“清算”一次,这多难过啊。 “真心支持我们的人比什么都重要(拥抱emoji)”莱万这么回他。 卡尔怎么看怎么感觉怪怪的,踢了踢坐自己旁边的拉姆:“你不会教他什么奇怪的话了吧。” 因为有活动,为了安全和方便他们租用了保姆车,拉姆非要来蹭个车。 乌尔里克是没意见的,卡尔本来想有意见,但他从拉姆身上拿走的东西也够多了,现在奖杯还在莱万手里握着呢,于是也只能同意了。 拉姆探头看了一下他的手机屏幕,诧异一秒后笑道:“没有啊,他自己是聪明人罢了。” “骗仁。” “一样的控诉十年也说不腻。” “你去敲打人做什么?搞得好像你是什么太太似的。” “你要是有妻子,这事情确实就轮不到我做了,家庭聚餐就能说明白的人情。” “别催婚哦。”坐在前面的乌尔里克善解人意地唱着小曲:“卡尔不爱听。” “我的错。”拉姆摊手道歉,转而玩笑道:“我要过生日了,送我什么礼物?” “秘密。” “不要珠宝好吗?又昂贵,又没感情。除非是以前的东西,还有纪念价值。可惜你也不太在乎,都送别人玩去了。” “你很介意?” “有一点点。”拉姆扭头,看着车窗外飞速消逝的城市,看着车窗上卡尔英俊的模糊的侧脸,看着卡尔在望着另一边的车窗外,轻声说:“能介意一下,我这一点点吗?” 卡尔很久没回话,最后才道:“真的不想和你坐一辆车。” 但他们还是坐在一起啊,不是吗? 拉姆轻轻微笑起来。 他看到巴拉克了,但卡尔好像没有。 还是卡尔也看到了,可不再那么在乎呢? 不管是哪样,都很不错。 颁奖典礼是在柏林举行的,这次集训也在,国脚们就不离开了,大家宛如前天晚上一起开party后天再共同上班一样,玩得挺开心的。罗伊斯在单方面绝交控诉了卡尔一天一夜“你不仅不和我坐一起晚宴时候也没人影”之后,又单方面与自己的国家队队长重归于好了。 刚被卡尔二连击过的维尔纳又受到征召不得不面对他,看起来都快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侦察机了,不是一般的可怜。 和他相比药厂的两个小年轻就淡定多了,不过也正常,哈弗茨和布兰特在队里素来是备受卡尔优待的,在场上对位卡尔时也就是普普通通地交学费,不至于像维尔纳那样能变成全民笑料,都快被骂成不如进电子厂打螺丝了,自然心态也更好。 卡尔的年纪也算不错,再稍微大几岁的话队里都还流行的是老球员至高无上那一套,像卡恩当年经常用施魏因施泰格的毛巾去擦自己的鞋,施魏因施泰格也不敢吱声,一个赛季买了一百条毛巾,最初的薪水全给楼下便利店的老板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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