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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不等他出手，就被哪怕被欲望冲昏也依旧牢记不肯让出主导的佣兵锁住头颅，死死按回原位，警告着对方别再出手捣乱。直至银蟒躁动的身体逐渐安静下来，彻底对他臣服。 接着“咄”的一声，手术刀被人反手钉在末日天使脸侧。佣兵像是一头发情的雌豹般伏趴在人身上。 他舒展着被欲望浇透的身体，操控着手中刀刃贴上对方性感的腹肌，顺着纠缠于腰胯勃勃抽动的青筋一路摩擦。这处空间实在安静极了。一点点动静与声响都像是磋磨砂纸般，尖锐刺激着彼此的耳膜。那柄手术刀在彼此交织粗喘的呼吸间，插入双腿，贴于胯间，沿着皮裤被性器顶出的弧度缓缓划开。 在束缚被彻底解除的一瞬间，那头火热的野兽便拖着饥饿的涎水迫不及待地弹出，用力拍打在佣兵浑圆结实的大腿上。然后被人像是抢夺什么心爱玩具似的一把握住。 这回，换末日天使要在克劳德手中战栗了。 对方先是用冰冷皮革包裹的手指握住滚烫的性器用力撸动，然后拇指按住肉柱贲张的青筋一路碾动至冠顶。虽不知道是从哪部色情影片里学来的技巧，但他竟做得很不错。成功令手中火热的野兽再度肿大，并引发出异种身体的一阵阵难耐颤抖。可见佣兵曾在许多个孤枕难眠的夜晚曾拿自己的身体反复练习过。 接着他亲手牵引着野兽探进双腿，陷入臀缝。皮肉上蒙着一层羞耻的汗水，潮热的身体随着被顶入的力道一点点上拔。 他双膝两分，跪坐在萨菲罗斯身上，朝人露出一张颠动迷乱的面孔。扼住萨菲罗斯脖颈的两条手臂交叉胸前，性感的臂肱随着体内的动乱不断紧绷，将汗湿淋漓的饱满胸乳挤压了出来。 他像是迫切需要堵住肉体深处的空虚，又像是本能索求一场仿佛在引燃的炸药桶上舞台般危险的性爱般，疯狂地挤压着萨菲罗斯的身体，颠簸抖动着乳尖上的汗珠。深红性器被夹大腿暧昧阴影间随着两人身体的起伏时隐时现，像是要碾平肠道里的褶皱般从绞紧的穴口一直摩擦至佣兵颤抖的深处。 现实肉体的交合所引发的激烈快感同样反哺给精神，将两人撕扯不开的纠缠进一步推至高潮。 危险庞大的异种像是吮吸一枚烂熟多汁的蜜桃般，舔舐，吞吐，直把他心爱的佣兵吮得骨酥肉烂方才餍足松口。 克劳德四肢摊开，裹着千丝万缕的液体，近乎赤裸地虚脱在对方掌心里。他的衣裤全被唾液溶解，只剩下一对包裹小腿的皮靴与一些松散皮带不屈不挠地缠绕在身上。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被浸泡在高潮的余劲里，半睁着失神蓝眼，看着漫天风雪与异种那庞大如山峦的面庞如同山崩般向他倾轧覆盖。 这副画面所带来的惊悚与压迫简直令任何人都将为之肝胆俱寒。但克劳德没有，他只是喘匀了呼吸，安静地看着。 随即像是终于蓄足力气般，颤抖着地撑起自己，抬手触碰对方苍白的面孔，然后再费力指了指对方的胸口的位置。 于是那头美丽、壮观而又危险的异种伏低身体。他手捧着克劳德，像是捧着什么珍贵易碎的宝物，小心翼翼将人送至左胸的位置。 克劳德扶着对方鼻尖艰难起身，右手一抬，顿时一柄六式幻化于他手中。没有分毫犹豫。下一秒，锋锐的刀锋楔入对方胸口。 他双手攥紧刀柄，拼尽全力浑身颤抖地努力下压。但异种身上那厚实坚韧的鳞甲与皮肉将锋刃卷住，令他不得寸进。直至五根庞大修长手指握上锋刃，与佣兵协力合作撕开左胸的肌肉。 殷红的胸腔顿时暴露在外，里本该跳动着一颗鲜活的心脏，但实际犹如一所回荡寒风的空巢，天生空无一物。 克劳德顶着漫天风雪，抬头对上自头顶垂落的视线——他们总在撕咬，总在拉扯。就像是两个并不契合的齿轮，因为命运的安排非要猛烈碰撞搞得血肉模糊，才能勉强相嵌——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掰碎磨烂自己的齿，把自己镶嵌进对方胸腔的空洞里。 此刻异种凝固于风雪中的沉默，仿佛是在给他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但他克劳德·斯特莱夫从来不会反悔！ 于是，立在掌心里的渺小人类直视着庞大异种瑰丽如极光的竖瞳，微一耸肩地开了一个玩笑：“以后‘无心天使’就要成为回忆了。” 然后，他扒开伤口，走了进去。顿时无数鲜红的血管与白色的神经犹如海葵盛放的刺须般疯狂缠绕上来，扎进他的身体，钻入他的皮肉，将他缠绕包裹，直至与整个胸腔生长在一起，化为一颗炽热心脏被悬吊于这血肉教堂中央鲜活搏动。 “哈……”黑暗无光的手术室里绞缠着两道压抑至极的呻吟。 就在两人心脏同步抽搐的前一秒，就在这样一张冰冷简陋的手术床上，一场真正的、彻底的reunion终于被完成。 ——不单之于肉体。他们交换骨髓，再造血肉； ——不单之于精神。他们共用感官，分享感情； ——不单之于灵魂。他们亲密粘连，再无缝隙。 克劳德的行为像是给囚徒焊上铁链，给恋人戴上婚戒般彻底将他与萨菲罗斯捆绑在一起……不，或许比这更甚。比锁链还要牢固，比誓约还要坚贞。 所以，是萨菲罗斯赢了。他终于得逞了！ 按照这头异种的天丝，此时此刻他就该放弃一切矫饰，撕下所有伪装，犹如蟒蛇绞死心爱的麋鹿般搂紧他的恋人，不给分毫喘息机会地吻遍对方全身，不管不顾地将人拖入一场疯狂性爱以庆祝他的大获全胜。 然而现实是，他甚至暂停了正在进行的享乐，指尖绷直地按住胸口。 伴随着克劳德灵魂的进入，第二套感知器官在残缺的天使体内搭建了起来，撕裂由杰诺瓦基因编织成的铁壁深堑，触及到被埋葬于三尺之下、理应属于人类的那一半。 一种比起胜利的喜悦更加浓烈、比起占有的快感更加刻骨的感情随着那颗名为“克劳德·斯特莱夫”的心脏稳健的搏动与滚热的血液泵入四肢百骸。顿时无数陌生的感觉与细腻的情绪犹如傍晚时分在黑岛礁屿下漫涌海沫，骚动着异种冰冷神经，冲刷着他踩在细碎白沙间的足面；又犹如一把温柔的钝刀，磋磨得对方那颗新生的心脏钝痛不堪。 萨菲罗斯先是极不适应地感觉到一阵心脏的揪紧。这毫无缘由、纯因感情滋生的疼感让从未由此体验的战争兵器下意识以为是体内的饥荒细胞尚未清除干净。然后他开始感觉胸口发闷，呼吸受堵，胸腔内的肺叶像是人一刀捅穿般辣辣刺痛。 紧接着他皱起眉头，伸手抚摸上肿胀发热的眼眶，竟触摸到一手的泪水。 这感觉实在太陌生了。以至于令无所匹敌的“灾厄”竟在这一瞬间，像是一个初次学会行走的幼猫般不知所措。 然后，他下意识抓紧了能带给他最大安全感的东西——他的怀里的恋人，他的克劳德。手指在湿滑的皮肤上缓缓游动，然后压抑绷紧地一寸寸拥紧，像是要将对方不留一丝缝隙地嵌进身体里似的，贴合上彼此肉体的每一寸凹凸。 依旧受到情欲控制而在人身上摇摆的佣兵被紧抱到无法动弹。他挣扎了一下。实在摆脱不得后，只能将额头死死抵在对方肩头，一个劲儿地发抖。 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此起彼伏。为了安抚怀里战栗不已的恋人，萨菲罗斯将烫热的嘴唇按压在对方因垂头弯曲的后颈上反复摩挲。 尽管对方抬腿勾住他腰背的行为以及自己深埋在对方体内那根勃勃跳动的欲望正催促着他继续纵情做爱，但往日对于佣兵身体总抱有百分之一万激情与欲望的异种，这次却没有立刻回应对方的邀请。 他伸手裹住佣兵的手指，牵引着对方一同解他开口中的皮带。当他张开嘴唇任由皮带脱落时，两颊的皮肉都勒出两道深刻的红痕。 但他并不在乎。因为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克劳德。 “我爱你”。他说。 哪怕这并非第一次。但却全然区别于曾被他与食欲、情欲、肉欲混为一谈的爱欲，有别于他曾以暴力、控制、掠夺、诱骗等方式表达的深情。 “我爱你。”仿佛是担心克劳德没有听清似的，他又说一遍。这回他贴得更近，嘴唇揉擦着对方耳垂，像是要将所有隐忍难抑的情绪加以发泄。 克劳德也似乎终于清醒了一点，开始微微发抖。那个单词……太露骨了，如同当空烈日般毫无节制，刺得他两眼发疼，烫得他皮穿肉烂。比叫他赤身裸体还要羞耻不已，比让他张开双腿还要裸露放纵。 而萨菲罗斯像是要将这辈子的“我爱你”都在此刻说完似的，双手死死抱着克劳德腰肢，缓缓挤进怀里，用额头去拱对方柔软的腹部，并配合着胯部的顶动，直接把坐在身上的精疲力竭的恋人搅扰得烦恼不堪。 “我爱你。”他说。 克劳德难以忍受地苦闷哼声。像是接受一场赎罪鞭挞般，让那些本就不为性爱而生的柔嫩肠壁在激烈摩擦与中绞紧自己的同时，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用潮湿光裸的手臂揽住脖颈，懒洋洋将人拉近自己——萨菲罗斯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一道低微到近乎含糊的责备，或是入梦前的呓语。 “我也爱你。”
第61章 克劳德被透支殆尽的疲惫身体再也动不了一根手指，犹如婴儿般蜷缩在萨菲罗斯怀里。头颅枕着对方宽厚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一场酣畅淋漓性爱过后的特殊气味，耳边交织着犹如月下潮汐般舒缓的呼吸声。 他感觉对方拥抱着自己的肉体不再如以前那般体温偏低偏冷。仿佛这头只会夺取猎物温度的冷血银蟒正逐渐转变成另一种庞大巍然的温血生物，将安睡的恋人裹藏进自己丰美的毛皮之底，给人一种仿佛偎依着火炉入眠的舒适熨帖。 这或许是克劳德这辈子睡过得最深沉、最安稳的一觉。 他的灵魂飘荡在黑甜的梦境里。没有朋友们的挽留与呼唤，没有被当做猎物般追逐的紧迫与不安，更没有一个正在熊熊燃烧的世界……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邃、宁静、令人无比安心的黑暗。 他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几个小时。整个过程中难得没有不请自来的梦魇或者突发意外将之中断，令人得以奢侈地睡到身体自然清醒。以至于当他颤动着睫羽掀开眼皮，逐渐苏醒的感官透过紧闭的门板依稀听见外间传来早间新闻的模糊播报，以及嗅到刚出炉的烤吐司、煎蛋与热咖啡香味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正躺在童年记忆中尼布尔海姆的小窝里，外面是妈妈一边看着电视享受早餐，一边悠闲惬意地等待着她贪睡的孩子慢慢起床。 然而，这般美好的幻觉只能欺骗克劳德短短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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