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许季言秋自己感觉不到,但异能力与情绪有关的简.奥斯汀却是很敏锐地察觉出了什么——季言秋的所有情感在一开始时都像是轻飘飘的蒲公英,看上去好像能抓得住,但其实无论多努力的去够,他都始终与你隔着微妙的一点距离。 这也是为什么简.奥斯汀认为季言秋不会接受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想要抓住他太难了。东方人和整个世界都有着一层无形的薄膜,在潜意识里便释放着要与世界分隔开来的讯号。只要有人试图向他靠近一步,东方人就会胆怯的向后退两步。 或许他认为自己不属于这里。有时候简.奥斯汀甚至会产生这种想法。 所以在得知季言秋答应了王尔德的告白时她才会如此惊讶:在她心里追求的方式过于笨拙的王尔德居然真的抓住了那片飘飘晃晃的蒲公英。 她是真的很好奇,王尔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季言秋微微睁大眼睛,似乎也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他低下头来,认真的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或许是因为,他和我一样都不明白爱是什么。” 王尔德表达爱的方式笨拙的像只鸭子,可他示爱的目标又正好是个对爱一片迷茫的人。 两个笨拙的人在一起,就连写下的每个标点符号都是发自内心的吧。简.奥斯汀突然就释怀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向着东方人走去。 “好吧,其实硬要我选的话,我会选择支持王尔德……最起码他看向你的眼神是真的。” 简.奥斯汀走到友人的身前,俯下身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想选择谁就去选择吧。” 被迫从自己乡下的小庄园来到伦敦的贵族小姐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温和的笑意。 “祝你平安,祝你自由……祝你的爱意永在。”
第94章 敌袭 今天晚上又下起了小雪, 庄园里的两位主人非常遗憾的 放弃了今天便启程去到海边的想法,转而双双窝在了画室里头。 不过这一次倒不是王尔德一个人作画了,而是…… “我觉得我想为我自己的书画插画这个想法非常愚蠢。”季言秋望着画布上形状扭曲的图案,实在是没忍住将手中的画笔放了下来。 “别这么说, 亲爱的, 你已经很有天赋了。”王尔德宽慰他道。 他说完这话之后,季言秋自己又看了一眼画布上简直可以说是抽象的“人”, 终于无力地闭上双眼, 直接将自己又报废一份的画纸放到一旁,眼不见心不烦。 “你说的有天赋是和刚刚开始学习画画的小孩子相比吗……” 王尔德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起该用什么话术来哄好自家已经开始变得焉巴巴的恋人:“别这么说, 秋, 比起很多人来说,你能试着在纸上作画已经非常好了。” “小时候照顾我的长辈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向下对比。”季言秋幽幽地说道。 王尔德:“……” 他实在是想到别的方面来赞扬那一幅完全看不出所绘制的物品是什么的画作, 只能十分狼狈的试图转移话题:“或许我们今天可以换一些事做……比如说从我擅长的领域,来到你擅长的领域。”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东方人听到这句话后便偷偷眼睛睁开一条缝, 似乎已经心生了几分兴趣。 他赶紧乘胜追击:“毕竟,我们已经在画室里头泡了好几天了不是吗?我觉得我们今天可以换到这一层的另一个房间里去。” 与画室同一层的正是书房。王尔德这么说想要表达的含义已然很明显了。季言秋顿时就来了精神, 将眼睛完全睁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头似乎盛满了光。 “怎么, 你终于想起来自己有一部未完成的作品了?”季言秋再说这话时脸上满是笑意。 王尔德眨了眨眼睛, 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其实我一天前就想要请教请教你这个故事该怎么往下写, 但你总是很忙。” 不是在忙着与大使馆那边联系, 就是在和出版社沟通有关于修改与排版的事情,一旦空闲下来就喜欢坐在客厅里头一边看雪花玩一边看书……根本就没有给王尔德任何问询的机会。 季言秋有些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是吗?我还以为我这几天非常清闲。”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他不仅堕落到接近十一点才从床上起来,而且自从交稿之后就再也没有摸过稿纸, 也没有一点想要构思下一本书的念头,说是成天都在偷懒也不为过。 王尔德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充满爱惜的揉了揉东方人的脸颊:“亲爱的,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先前在华国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季言秋非常认真的纠正他:“应该说是我在钟塔侍从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在现实里头做全职作家的工作强度还没有在钟塔侍从里打半个月工的工作强度大。 “不,那在我心里已经是比【忙碌】更上一层的等级了,名称就叫做【时钟塔永不停歇的齿轮】。”金发男人也同样认真的回答。 这下轮到季言秋忍不住去捏捏他的脸颊了:“奥斯卡,你还说你不擅长写作,这种恰到好处的比喻不是用的挺好的吗?” 不仅听起来言辞优美,而且还带有英式传统的黑色幽默风格,写在书里头应当会被很多英国人所引用并进行改编,将时钟塔换成自己的工作岗位什么的。 “所以说,我们的大作家先生愿意来为你的小后辈进行指导吗?”王尔德顺势握住东方人的手腕,侧过头去用嘴唇轻轻的磨蹭对方的手心。 季言秋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触感,耳廓瞬间便被潮红所占据,触电一般将手抽了回来,目光飘忽不定就是不敢去看对面的金发男人。 “唔……我自然是愿意的。” 王尔德看着恋人那青涩的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凑过去牵住了东方人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手指穿进对方的指缝之间,又小心翼翼地扣紧,就像是自己握住的是这世上最珍贵之物。 “那我们就去一个更方便进行文学创作的地方,如何?” 季言秋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似是抱怨又似是撒娇的说道:“有时我真觉得你和情报里说的那样是个情场老手……这些小把戏可太熟练了。” 王尔德表示自己非常无辜:“演戏也只需要去提前学习一二的,我为了扮演出花花公子的样子去学习调情的技巧不是非常正常的事吗?” “那你倒也不用将毕生所学用到我身上。”季言秋吐槽道。 话是这么说,但在两个人都是彼此初恋,而且根本不知道情侣之间该如何相处,这时候其中一位拥有着“丰富”的“技巧”还是能简化掉许多探索的步骤。最起码在外人看来,他们俩之间的相处模式已经飞快突破了青涩小情侣,一路快进来到了黏糊糊的新婚小夫妻。 书房里头有些凌乱,自从某位王尔德老爷开始了他的文学创作之后就不允许任何除了他的异能造物之外的仆人进入书房里打扫卫生。最近事情多了些,他一时忘记指挥自己的异能造物来打扫书房,也就留下了满桌狼藉。 季言秋望着那纸张与笔乱飞的桌面,挑了挑眉,调侃道:“这下你可不能说我乱放东西了。” 昨天季言秋再给大使馆写完信之后临时有事,便将写完的信纸随手放在桌面上,去处理好又卡在窗帘上边下不来的雪花后倒回去一找,那张已经写好的信纸就这么淹没在了桌上的废纸之中,季言秋和王尔德一起找了好一会儿才将信纸给找出来。 王尔德老爷试图嘴硬解释一番:“它也只是现在看起来乱而已,明天早上再来的时候它就会整洁如新了。” “希望如此……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季言秋本来还在一边笑着一边去拿桌上的稿纸,却忽然目光微动,转身望向了窗外。 窗外还在下着细雪,将今日难得完整的月亮给严严实实的掩盖在了乌云之后。看起来细碎的雪花却很好的遮盖住了不远处路灯投来的光芒,哪怕是认真望过去也只能看见朦朦胧胧的影子。 季言秋下意识屏住呼吸,试图再次捕捉方才听到细微响声。王尔德皱起眉头来到他的身边,也陪着他侧耳倾听,过了一会儿后有些疑惑的说道:“我好像没有听见什么不对劲。” 季言秋的眉头也微微皱起,沉吟片刻后回答道:“我现在也听不见了。” 但他很肯定的是,他刚才绝对没有听错,就是有什么东西破空升起的声音,就像是靠近烟花发射台时能够听到的动静。 “或许只是窗外飞过了一只鸟。别担心,我可以让影子出去看一看。”王尔德安抚他。 季言秋皱紧了眉头微微放松了些:“那就拜托你了。” 黑影从地面上站起,如同流水一般穿过了墙面。季言秋被这转瞬即逝的声响勾起了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瞬间没了去观赏王尔德作品的心情,反而有些凝重的一直注视着窗外。 王尔德见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思索一番后说道:“你觉得你刚才听到的声音来自哪个方位?” 季言秋回忆片刻后指向了正东方:“大致是那个方位,不过比较远……应该在庄园外面。” 王尔德点点头:“那我让黑影去周围巡逻一圈,而我们就去你判断的那个方位实地观察,怎么样?” “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季言秋犹豫起来。 王尔德轻笑一声,毫不掩盖自己话语之中的自信:“我想,除非是阿加莎亲自来动手要除掉我俩,应该都没什么手段能一口气将一位超越者与准超越者解决。” “也不能这么说,还是得小心为上。”季言秋严肃的说道。 王尔德十分乖巧的举起双手摆出了发誓的姿势,随即按下了呼叫铃让仆人将他们两人的大衣准备好。季言秋在他忙碌的空隙转过头去望向窗外,看着那昏昏沉沉的道路,心中那隐隐的不安感愈演愈烈。 ……只希望这会是他的错觉。 — 时钟塔,顶楼。属于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办公室里响起了急促的电话铃声。不出三秒钟,一只苍白而纤细的手便拿起了话筒。 “这里是阿加莎.克里斯蒂,请直接告知我紧急事件。”金发女郎用比平时快上不少的语气说道。 她的来电铃声分为三种情况:一种是速度较慢的音乐,一般用于下属工作汇报或是直系下属的请假申请;一种是简单的铃声,意思是有急事要找;还有一种,就是方才响起的、如同防空警报般急促的铃声,代表着事关国家安全。 电话那头也用十分急促的语气说了些什么,在听完对面下属的叙述之后,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眉头紧紧皱起,有些烦躁地用指甲在桌面上划动。 “先将事态稳住,我现在就派人过去……不,我现在就过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6 首页 上一页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