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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算是愧疚吗?”狄更斯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季言秋瞥了一眼他:【我怎么不知道你去学了华国话?】 “不是学的,是在西班牙遇到了一位很有趣的华国人,听多了就会了。她看上去很爱旅行,说话也格外辛辣,或许也会是你未来长辈中的一员。”狄更斯向后靠了靠,说道。 爱旅行、说话辛辣的女作家?季言秋的脑海中一时之间闪过了好几个人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思绪就被王尔德所打断了。 “我倒是觉得不是愧疚,又或许说不是单纯的愧疚。”王尔德在沉思片刻后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他应当是另有所图。” 狄更斯刚想开口调侃他真是一点也不放弃迫害自己的情敌的机会,就看见半空中多出了一行银色小字——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莎士比亚先生从巴黎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太对劲。】 三道目光齐唰唰地投了过来,原本还在认真思考的季言秋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茫然地抬起头来:【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点惊讶。”简.奥斯汀莫名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你总是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熟人的……这绝对不是贬意!只是一个中性的表达!” 季言秋然失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有时候我确实会受到情感的影响,但也不会直接装聋作哑。】 “铁面无私,这很好。”狄更斯开始捧场。 【狄更斯,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季言秋无奈地纠正他。 狄更斯出发点是好的,只可惜走得有点偏。 “是的,应该用公私分明。“简.奥斯汀十分认真地说道。 “不,是举目无亲。”狄更斯进行反驳。 “什么举目无亲?是法理无情吧!” “你这个也不对,应该是目无尊法。” …… 季言秋听着两人那乱七八糟的成语,赶紧举起手来叫停:【好了,停下来,我们不说成语了行吗?】 不然他都怕自己把原本的意思也给弄混了…… 经两人这么一打岔,有关于莎士比亚的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揭了过去,只有季言秋依旧在心中埋下了一个疑惑,等待未来某一天挖掘出来。 而这一天,必定不会太迟。 —————— 法国,巴黎。维克多.雨果结束一天的工作,披上大衣走出了巴黎公社的大楼。 街道上的行人远比上个月的少,这不仅仅是因为温度逐步下降,还有爱尔兰的战火所带来的不安。 战争……谁能不惧怕战争呢?炮弹可不长眼睛,投下来之后还有谁活着都是运气。 已然大半没入地平线之下的夕阳向街道泼洒最后的光,也将走在上面的法国男人的影子拉长。雨果走过两条街道,熟练地与广场上的鸽子打了声招呼,在与一位喂鸽子的老人擦肩而过时听到了对方的低语:“多希望你们可以活过这个冬天。” 美好的期盼。雨果的脚步顿了顿,似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可最后能看见的只有从围巾里飘出的白气。 失去了一部现象极著作的巴黎圣母院没了那惊世的名气,只是一座普通的教堂,平时来的人寥寥无几,甚至因为政府的疏忽而有些破旧。没有人可以辨断这是好还是坏,毕竟无论处何,这栋古老的建筑都收获到了爱它之人。 维克多——雨果——那巨大而蒙着厚重灰尘的典铜古钟震响,像是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雨果又叹了一口气,这一次除了白气,还有他无奈的、极轻的声音。 他踏上最上方钟楼的地板,看着那道沐浴着残阳的身影,就像是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好友。 “好久不见,QIN。你不去伦敦,怎么反而来找我了?” 背对着他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最先让人注意到的便是一双盛满了忧愁的眼睛,随后便是那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病气。他披着一身厚厚的斗蓬,可以说是臃肿的衣物却衬得他看上去更加瘦削,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着一阵风飘落。 但雨果内心清楚,眼前这病怏怏的男人实际上有着无比强大的能力。若是对方愿意,半个欧洲都要成为对方“判词”下的悲剧。 “只是来和你说句话,怎的就不乐意了?”QIN的声音与他的外表相似,很冷,也很轻,像是抓不住的雾。很奇怪的是,哪怕他们相隔了那么远,这道声音也清晰的传到了雨果的耳中。 雨果立即举起双手呈投降状:“我可不敢拒绝你,这不就马上来赴约了吗?” QIN没有马上回应他,而是望着不远处的夕阳,叹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英吉利出事,法兰西又怎么逃的掉呢?” 雨果苦笑:“你专门拐个弯来,总不会是特地和我说一句法国也要完蛋了吧?这算是判词吗?你终于想把欧洲一网打尽了?” “没这个想法。”QIN又把视线移了回来,咳了几声,却不是因为冷的,而是因为几分不好意思—— “我只是想来请教请教你们的二把手,徒弟该怎么养才好?”
第111章 QIN “比上一次恢复得快多了。”早晨的例行检查时间, 伊丽莎白在华国大使馆工作人员的监视之下将季言秋的报告看了一遍,感慨道。 “果然,成为超越者后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异能续航能力都会上升一大截。” 【预计还要多久?】一行小字浮现在半空中。 伊丽莎白小姐很诚实地摇了摇头:“在你成为超越者之后这台机器就没用了,到底恢复得怎么样、恢复到几成得靠你自己衡量。依我看, 你现在说不定还能继续使用异能。” 季言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让等候在一旁的王尔德顿时紧张了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认真叮嘱:“非必要情况下不要在发声能力都没恢复得情况下又使用异能, 要是产生了无法逆转的后遗症怎么办?” 季言秋有些无奈, 拍了拍恋人的脑袋来安抚:【你放心吧,我还是很珍惜自己的身体的。】 也很珍惜自己的异能力。季言秋想到这本带着他拿到了国家最高文学奖的书, 嘴角带上几分笑意。 王尔德眼睛还留着担忧, 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你答应我的,一定要记得……我不想下一次和你见面又是在医院里。” 季言秋听着他的话, 很敏锐地捕捉到了王尔德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心头一酸, 对上了那双灿金色的眼睛。 ——王尔德已经做好了季言秋会离开的准备。 东方人张了张口, 刚想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了伊丽莎白小姐的咳嗽声。 “劳驾, 可以不要在我的办公室里互诉衷肠吗?” 王尔德和季言秋如同触电一般分开,沐浴在主治医师幽幽的目光和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调侃的目光里有些僵硬地走了出去。 这里是顶楼, 除了路过的护士和伪装成病人实际谁都知道这是政府派来保护季言秋的士兵之外, 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时, 季言秋斟酌着自己的语言, 故意放慢脚步,找准了时机才开口,却只是叫了个名字便没了下文:【奥斯卡。】 “怎么了?”王尔德明知故问地回应。 【如果……】季言秋眼睫轻颤,飘忽不定的字诚实地反应了他那忐忑不安的内心, 【如果有一个机会让你跟我走——】 “那我会毫不犹豫地跟上去,但不是现在。”王尔德动作轻柔地捧起了恋人的脸颊,就像是在捧着自己的绝世珍宝。他望着那双微微颤抖着的深棕色眼睛,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在他的耳边说道。 “别为了我放弃你应得的东西。你值得一切,只需要往前走就行了。而我……我总会跟上去的。” 他郑重其事地给出了承诺,冬日里风雪交加,可他的手却比暖炉还要温暖。 季言秋一时失语,过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叠在了王尔德的手上。 【我相信你。】 他们都没有忘记爱尔兰,没有忘记接下来会燃起的战火。王尔德的家乡正在遭受着痛苦与灾难,这也代表着一个事实——王尔德不能在这个时候跟着他离开。 他们安静地额头贴着额头,在苍白的医院角落里感受着对方的脉搏,让时间也为他们短暂留步。直到一阵虚弱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道陌生的声音用华国语说道:“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我还有事情要忙,所以只好做一个没有情趣和同理心的人了。” 季言秋在听到熟悉的语言时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就把王尔德推开来,手臂上的寒毛都因为尴尬而竖了起来,拘谨地转过头去观察这位突然出现的同胞。 眼前的男人哪怕是在温暖的室内也穿着斗篷,红色的面料也难以将那张充斥着病气的脸衬出几分血色。季言秋望过去时,正好与那双丹凤眼对上,一时之间被里头的忧愁给镇住了,一个名字已然呼之欲出—— “QIN,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陈云生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她走到QIN的身边,在看到两个缩在角落的小情侣时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哦,原来是来找你们的……怎么缩在这里?” 陈云生说这话时虽然语气是纯粹的疑惑,但眼神却暴露了她是在明知故问。 季言秋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如同被人泼上了一层鲜艳的颜料,手指控制不住地抓紧了衣袖。王尔德摸了摸鼻子,开口解围:“我们在讨论一些事情……有关于未来的规划什么的。” “未来的规划?”被称为QIN的男人张开嘴唇,声音轻得像一片悄然落下的雪,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是有关婚礼的事吗?” “咳咳,咳!”他的话音刚落,东方人便因为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开始咳嗽起来,半晌都停不下来。王尔德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自己脸上的表情也相当古怪——那是一种期待与尴尬共存,还夹着几分羞涩的复杂表情。 【我们谈论这些还为时尚早了,先生。】季言秋终于从震惊里缓过来了,忍着尴尬解释道。 “为时尚早?我倒是不这么认为。”QIN瞥了一眼中间隔着一条无形海沟的小情侣,眼中竟然带上了几分星星点点的笑意,“既已两情相悦,早早规划也总比莽莽向前要好,又不是让你们即刻成婚。” QIN的华国话和王尔德所学的那些相差堪远,这么多四字词语砸下来,再带上文邹邹的表达方式,把他听得晕头转向,全篇只听懂了“不”和“成婚”,顿时吓得偷偷扯了扯季言秋的衣摆。 “我没有不愿意和你结婚,秋!”只听懂了两个关键词的王尔德十分慌乱地于恋人的身边小声解释。 季言秋一听就知道王尔德没听懂,有些哭笑不得,刚想贴心地为他加一个翻译字幕,就听到QIN下一句话便自然地切换到了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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