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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试图转移话题:“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搬到新家来第一天值得用一份丰盛的晚餐来庆祝一下。” 刚刚还在装死的果戈里突然复活,高高举起了他的手:“我想吃之前吃过的那个咸咸的炸虾!” “油闷大虾?可以。那就不吃螃蟹了,海鲜吃多了会痛风。”季言秋在脑海里修改了一下之前定好的菜单,转向了另一个孩子,“费佳呢?费佳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的,父亲。”费奥多尔说道,“今天有客人来吗?” 乔迁第一天一般都会有派对,之前搬进华国小公寓时就有一场。汪老先生和季言秋一块做了两桌子的菜,香味直接传到对面的小红楼里去了,把还在工作的几位同僚馋得放弃了手头的工作,偷偷跑回来就为了吃上一口。 “没有,他们都忙着呢。”提起这件事,季言秋就有些无奈,“除了狄更斯能用异能在一小时内来回,其他人都没有这个时间到和国一趟。” 而且他本来就是隐居,一夜之间他的所有朋友都千里迢迢跑到横滨来,用后脚跟想也知道他藏到和国来了,那他搬过来还有什么意义?不过,友人们的礼物倒是陆陆续续地送过来了。 但倒也有个例外……想起一小时前收到的那条简讯,季言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赶紧用拆箱子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从华国拿过来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这边的大使馆帮忙采购的。季言秋手上的茶具拆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侧过头去朝两个孩子说道:“费佳,尼古莱,你们两个谁去帮我拆一下厨房前面那个墨绿色的箱子好吗?那里头是我们家里人以后的餐具,每个人单独一套的。” “我去吧,父亲。”费奥多尔应了一声,看了眼拆泡沫纸拆得正开心的果戈里,决定自己先过去。 箱子很好找,厨房门口就只有那一个。墨绿色的包装纸仔细的包裹着每个角落,缎带下方还夹着一张礼物卡。费奥多尔看了一眼,上面的署名是维克多.雨果,后面还有个手绘的大笑表情。他将卡片取下来放到一旁,拆开了顶端的缎带,将里头的分装小盒一个个取出来,按套归类好。 一套、两套、三套…… 在看到下方的第四个碗时,他的动作顿住了,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地将那只绘有夜莺图案的碗拿了出来。 ……四套。费奥多尔凝视着地上的四套餐具,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啊,他想起来了——这个家里还有第四个人。 而这个人,看起来即将登堂入室了。 —————— 客厅里,尚未想起这个家里还有第四个人的果戈里刚把一只琉璃杯子从层层叠叠的包装纸里剥出来。他好奇地对光看了两眼,发现杯底有一枚小小的玫瑰图案。 玫瑰?果戈里眨了眨眼睛,将琉璃杯放了下来。 他们家里有谁喜欢玫瑰的吗?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门铃声便从玄关传来。拼装书架拼到一半的东方人顿时从地上站了起来,拼到一半的书架又重新散成了木板和零件。 “噢,他来了……嗯,我是说,我去开个门……尼古莱,帮我收拾一下这里,好吗?” 果戈里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养父这幅样子:慌乱,急迫,甚至有些紧张。他点了点头,目送着东方人那怕努力控制也难掩轻快步伐的背影,心里的疑惑快要具象化成一个问号。 不是说今晚没有客人吗? 孩子们的疑惑季言秋暂时没时间去解答,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压下自己小跑着去开门的想法,快步来到玄关将门拉开,还没来得及打开大门处的灯就急匆匆地来到那扇铁门前,压下门把手—— 下一秒,他就被搂进了一个带着玫瑰香气的怀抱。 抱住他的人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能感受到那炽热的体温正在不断将热量传来,快要把他也融化了。 半开的门被反手关上,季言秋攀在恋人的脖子上,踮着脚去啄吻他的嘴唇。身子的重心整个托付给对方,两个人一起摇摇晃晃地往后面倒,最后摔到了门上,发出“哐”的一声。 季言秋有些慌张地转头看了一眼没有关紧的门,半敞开的门缝里甚至可以隐约看到正在厨房前拆箱子的费奥多尔的影子。眼前的视角又一下子旋转了一圈,季言秋还没反应过来,背靠在门板上的人就变成了自己。 “秋……”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脸颊,季言秋微微将头昂起,对上一双久别重逢的灿金色眼睛,就像是被那双眼睛里头的炽热情感烫到了一样匆忙移开视线,注意力还在那扇没有关紧的门上。 “门,门还没关,费佳会看到的。” 熟悉的热意带着玫瑰的香气再次压了上来,那扇吸引着他注意力的门被恋人的发丝挡住。呼吸于这一瞬间与另一道呼吸交缠在一起,脑海中的想法逐渐消融在了这个久违的、热烈的吻里。季言秋迷迷糊糊环上了王尔德的脖子,感到对方的发丝落到颈窝处,和自己的长发交缠在一起,又在耳鬓厮磨里被团成一团。 一定会打结的……被生理性盐水占据的深棕色眼瞳雾蒙蒙的,焦点虚虚地落在男人的肩膀上。哪怕是超越者也有不会的事情,就比如说前段时间里在整个世界面前发表了足以记入史册演说的季言秋先生还没有学会在恋人过于缠绵的亲吻里换气,靠着超越者出色的闭气能力撑了许久之后才红着眼角开始拍打停不下来一样的恋人的背。 王尔德轻轻在季言秋的下唇咬了一口,终于放开了他,在东方人红着脸喘气时啄吻着那还带着水痕的眼角。 伴随着重新平稳下来的呼吸,季言秋混沌的大脑终于缓过来了,没多少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屋子里的情况,确定两个孩子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时才松了一口气。 “奥斯卡.王尔德!我们差点就要被费佳看见了!” “没有被看见。”王尔德又在东方人被磨红的唇上亲了一口,强词夺理般说道,“而且我挡着你呢。” 季言秋冷笑:“是啊,到时候你就说自己在和大门深情拥吻。” “秋,我已经半年没有见你了,你要体谅我想要吻你的心情。”王尔德握着季言秋的手放到自己的侧脸,像是只忠诚的大型犬那样蹭了蹭,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只是等不及。” 大门处的灯因为主人赶来时的匆忙而并未开启,有些昏暗的月光下,那双灿金色的眼睛是季言秋的世界里唯一的亮色。他想起了那些塞满了抽屉的信纸;想起了那些在死寂的战场上恍惚拨打过去,没过几秒就被自己慌忙挂断的电话;还有去到伦敦时远远看到的庄园一角,那栋古老的建筑就连投下的影子都是落寞的。 ……他怎么可能不想王尔德呢? 于是他叹了口气,捧着恋人的脸颊,带着思念与爱意再次主动吻了上去。 “我也一样。”
第148章 晚安吻 在两位家长于门口吻得难舍难分之时, 费奥多尔还在看着地上的四套餐具陷入沉默。 维克多.雨果非常体贴地按照每一位家庭成员的的爱好与特征挑选了合适的餐具风格,季言秋的是印着羽毛笔图样的青花瓷,他和果戈里的则是印着简笔仓鼠和白鸽,至于家庭里的第四位成员……则是玫瑰与夜莺的图案交替着出现。 维克多.雨果。费奥多尔又重新将那张卡片看了一遍, 把这个简短的名字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真是一位非常体贴的朋友, 不是吗? 上方忽然传来了斗篷挥动的声音,白发的俄罗斯少年在半空中探出半截身子, 晃晃悠悠地对着下方的费奥多尔问道:“费佳, 父亲不是说没有客人来吗?为什么去开个门要去这么久?” 费奥多尔头也没抬:“确实不是客人——你这次怎么不用异能到门口去看一眼了?”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不宜出门。”果戈里幽幽地说道。 “恭喜你,你的直觉很管用。”费奥多尔露出一个很是灿烂的笑, 看得果戈里浑身打了个冷颤, 差点没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重新把自己固定好——哪怕他也不会真的因为鸡皮疙瘩而从自己的异能里头掉出来。费奥多尔还是那幅诡异的笑容,但他现在算是看习惯了些, 还有心情吐槽:“呜哇,费佳, 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是蓝胡子发现女孩看过自己秘密房间之后的样子。” 费奥多尔笑而不语。果戈里暂时没有去探究自家兄弟错综复杂的内心的想法, 目光偏移,落到了那几套餐具上。 那套应该是父亲的, 仓鼠那套一定是费佳,鸽子图案应该是我…… “嗯?”果戈里看着印有玫瑰与夜莺图案的第四套餐具, 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这套是谁的?客人用的吗?” “不对哦, 这套餐具是父亲正在迎接的那个人的。”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我们的另一个监护人,还记得吗?” 果戈里的脑海中闪过琉璃杯底的玫瑰图案与东方人快速离开的背影,一切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他一锤掌心,福至心灵地问道:“那我们该喊他什么?” “这就要看父亲本人的意愿了。”费奥多尔把最后一只杯子也拆了出来, 站起身拍了拍果戈里的脑袋,“把这些餐具移到厨房的碗柜里。” “哦。”果戈里像是一条没骨头的鱼一样从半空中滑下来,打了个响指,带着地上的餐具进了厨房。费奥多尔把包装盒收拾了一下,看了一眼玄关的方向。 二十七分钟。他们在外面已经待了二十七分钟了。 费奥多尔不愿深究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侣会做什么,因此他把包装盒收进大的纸箱里,抱着它放到了玄关处,顺便把正在缓缓敞开的门又推了回去,只留下一条缝来避免自家脸皮有些薄的父亲和自己另一位监护人亲昵到一半就发现他来过玄关而羞愤欲死,做完这一切后转身回到客厅,耐心等待他们归来。 又过了十分钟,果戈里都收拾好餐具挂到沙发上晃悠了,玄关处终于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是东方人在为谁介绍家里布局的声音。 “客厅 在走廊尽头,是半开放的,没有门。然后是厨房,是靠近客厅的那扇毛玻璃门——” 季言秋的声音忽然停住了,视线落在某个地方久久没有移开。换好拖鞋的王尔德疑惑地也顺着恋人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放满了空包装盒与包装纸的纸箱。 “秋,怎么了吗?” 季言秋的脸肉眼可见的蔓延上了红色,他的耳根出呈现出一种赤红如火的色泽,一看就知道它的主人此时正处于极度羞耻的状态。 那只纸箱——那只纸箱是他让费佳去拆的那份餐具的外包装——这说明了费佳来过玄关,还有可能把门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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