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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英国的席位上,东方人将面前的麦拉近了些,翻开了对应意大利此套发言方案的发言稿,用还带着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方此前并没有提到过赔偿金中包含有【赎金】,意大利方完全是在捏造事实。我方一向秉承着人身自由至上的观念,并未对卡洛.科洛迪本人进行限制,一切去留全凭他个人意愿。” “不但如此,在治疗期间内的所有费用我方都没有进行索要,已经是仁尽义尽。卡洛.科洛迪至今没有回到意大利本土,意大利官方应当适时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安妮.勃朗特用着平静而温和的声音说出了最痛击心灵的威胁,“若是意大利官方不满我方提出的赔偿条件,那么我们可以将赔偿金的话题放到第二天的国际会议上进行。想必各国对于意大利官方的做法,应当都怀有十足的兴趣。” 此话一出,坐在安妮.勃朗特身旁的季言秋顿时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感觉皮肤上已然爬满了鸡皮疙瘩。 不管是听到这版发言稿多少遍,也依旧会对安妮.勃朗特小姐的发言方式感到毛骨悚然啊……用着最礼貌的语气,说出了最带有气势的威胁语。 柯南.道尔双手相击,短暂的叫停了这次模拟会议,朝着安妮.勃朗特的方向伸出了手。 “这版发言已经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有些细节部分还得再修改一下。既然是私底下的会议,直接把手头上的证据说清楚一点,也好加快进程,免得我们浪费时间。” 莎士比亚终于能脱离出意大利代表的身份,后背放松着往椅背上一靠,对柯南.道尔的话语表示赞同:“对付他们那帮人就是要说的直接一些,不然让他们装傻赖过去就糟糕了。谈判的时候不需要留有余地,反正将那些证据抛出去,也是他们受难。” 红发少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我想多了些,私底下的谈判确实不需要留有情面。” 接下来,他们便开始商量起了对于发言稿的修改,在原本的金额上竟然又增加上了一笔,等正式敲定下来后才恍然大悟般发觉会议室里还有一个“外来人士”。 安妮.勃朗特面露歉意的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意大利男人:“抱歉,卡洛.科洛迪先生,我们一时忘记了您还在这。” 卡洛.科洛迪倒是非常坦然,就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们在商量着怎么从自己的祖国身上讨要到更大笔的赔偿。他摇了摇头,指向了不知从何时起已然坐到旁边来的东方人。 “不用在意我,我与季先生聊的很愉快。” 感受到三位同僚同时投来的视线,被突然指出自己在一旁摸鱼的季言秋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 他并不擅长谈判场上的你虞我诈,也并不习惯政治上的种种作风,就只能在发言稿写好后进行些许润色,基本上不会参与进这种有关赔偿金设置的讨论里。他的同僚们自然也清楚,但知道归知道,明晃晃的将摸鱼这件事搬上台面来就有些尴尬了。 柯南.道尔率先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手指轻敲着桌面调侃道:“嘿,我们英国方的发言人怎么突然去到了意大利方?” 安妮.勃朗特也捂嘴轻笑:“现在可是暂停时间,没有人规定两方代表不能交朋友。” 季言秋闭了闭眼睛,虽说看不到,但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的耳朵红透的狼狈样子。 卡洛.科洛迪十分善解人意地解救了他:“或许他只是在向我问询意大利官方的意见呢?” “他们的意见?”莎士比亚莫名看上去心情并不美妙,嗤笑道,“光看那些个藏在阴沟里头杀也杀不死的虫子就知道,他们巴不得卡洛.科洛迪回不来,好让他们省下一大笔资金。” 这句话很直接,但也没有说错。在政治与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牺牲都会变得轻飘飘。将现实摊开来,便会发现所有事物都血淋淋一片。 季言秋抿了抿唇,昧着良心为意大利政府说了句好话,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卡洛.科洛迪:“倒也不能这么说,没到正式谈判前,我们也不能预见到意大利官方具体是什么想法。” 莎士比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沉默地闭上了嘴。柯南.道尔也准备好出来打圆场,但出乎意料的是,卡洛.科洛迪自己倒是十分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们派来的主要发言人是但丁·阿利吉耶里。” 柯南.道尔的眉头皱起,忍不住拿起了自己的烟枪:“那么,他们应当没想要出钱将你赎回。” 又或者说,不是想要“赎回”,而是“收回”。但丁不擅交涉是国际上默认的事实,异能分离的实验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卡洛.科洛迪身上最有价值的部分,便是他的异能。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哪怕已经见多了薄情寡义的政客们的作风,柯南.道尔等人还是忍不住失语半晌,直到卡洛.科洛迪再次开口。 “但季先生也说的对,不到正式谈判时也不知道他们的态度,说不定突然就良心发现了呢?”卡洛.科洛迪半开玩笑地望向了窗外,从这个方位正好可以看到市中心的那栋专门用于接待外宾的星级酒店,眼中晦暗不明,看不清情绪。 “更何况我也挺好奇,我到底能值多少钱。” —————— 距离巴黎公社不远处,位于郊区与城区交界处的别墅中,福楼拜接到管家的电话后急匆匆从楼上下来,身上的浴袍甚至都还没系好。 楼下,长着一对狐狸眼的儒雅男人坐在沙发上,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鬼气。而在他的脚边,趴着数十只或站或坐的各色狐狸,全都有着一双与男人极为相似的上挑狐狸眼,听到脚步声后齐刷刷的朝楼梯口看来,绿色的眼瞳在昏暗中发出幽幽的光。 福楼拜脚下一滑,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拍着胸膛抱怨道:“每次见到你都要吓我一跳……果然还得是你们华国的鬼故事最吓人。” 看看吧,谁傍晚黄昏时从房间里下来看到这个场景不会吓到?尤其是在前几天蒲刚给他分享了几篇华国民俗小故事的前提下! 狐狸眼男人笑眯眯地朝狐狸们挥了挥手,客厅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空灵而又缥缈的狐狸笑声,紧接着,那些美丽而又诡异的小生灵朝着半空中跃去,消失在了原地。 “我的狐狸崽子们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好看,特别好看!”福楼拜听着耳边依旧在隐隐约约响起的狐狸笑声,有些头疼地说道,“不说好看,你那堆狐狸崽子又得缠着我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她们都是很乖的。”男人故作惊讶的又拍了拍手,福楼拜的身边顿时浮现出了虚幻的狐狸影子。这群隐藏起来恶作剧的姑娘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又飞回了虚空之中。 现在客厅里是真的只剩下两个人了,福楼拜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十分随意地坐到了男人对面的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说吧,不去专门给外国来使居住的酒店收拾行李,特地跑来我这里是想做什么?蒲。” 他抬起头来,对上了那双墨绿色的、神秘而又幽深的眼睛。 蒲先生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一对上挑的狐狸眼弯起,真是像极了他养的那一群狐狸们。 “怎么了?有老朋友来你不高兴?” “那倒没有。”福楼拜摁响桌上的管家铃,十几秒后,穿着燕尾服的仆人手持托盘到来,在桌上放下两杯咖啡,“只是觉得很惊讶,因为我这边才刚收到你们华国飞机落地的消息。”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有点幽怨:“几乎是一落地就直接过来了……你专程找我是有什么事?如果是工作方面的,那就免了吧,我好不容易申请到的假期。” 蒲先生叹了口气,鼻尖上的红痣似乎正在轻微晃动,就像是寄住着什么东西。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没有情调的人吗?既然你在休假,我并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的来打扰你——我只是想问你点事。” “你先前跟我提到的【那孩子】,现在住在哪里?”
第64章 闯空门的.jpg 福楼拜对上那双无论看谁都像怀着一肚子坏水的狐狸眼, 有些闷闷不乐的又喝了一口咖啡。 “你这不还是工作上的事吗?” 蒲先生哑然失笑,连连摆手:“不不不,这可不能算是工作,我关心关心自家孩子还不行吗?” 福楼拜本来也只是随口抱怨几句, 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原因便闭口不答, 很快便说出了季言秋的地址:“钟塔侍从的人一律被大仲马安排在了巴黎公社,如果你想现在就去找的话, 还是有点麻烦的, 毕竟还有个柯南.道尔在……更别提还有个为爱痴狂的莎士比亚了。” 他说出莎士比亚四个字时鼻头皱了皱,就像是不小心吃到了什么巨酸无比的事物。但马上让他大吃一惊的是, 在听到他的后半段话之后, 始终一副运筹帷幄样子的友人竟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一瞬间睁大了那双狐狸眼。 “你说什么?什么叫做……为爱痴狂?”蒲先生眉头紧紧皱起, 嘴角的弧度都忍不住下来了,“为谁而痴狂?你确定你的词语没用错吗?” 福楼拜也没想到这在欧洲异能者里已然传播开来的八卦竟然还没有传到华国那边, 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但依旧在嘴硬:“我的成语水平你不是一清二楚?这不都是你教的。还能是为谁痴狂,为你们走丢的那个孩子啊。” 蒲先生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恍惚着拿起了咖啡杯,手指隐约在颤抖着。苦涩的咖啡液进入口腔之中, 让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蒲先生用勉强平稳下来的声音说道:“我好像从没听过这件事。” “你没听过也正常, 毕竟才传了两天不到。”福楼拜是第一次看见这只成天阴人的狐狸露出这副表情来, 忍不住自己的炫耀心理,开始讲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听到的所有绯闻。 “钟塔侍从本来想要动用美人计,骗人自愿留下来,结果美人计里的“美人”莎士比亚不知什么时候动了真心, 真的栽进去了。来巴黎的这些天里一直默默守在对方身边,追人的手法都仿佛倒退到了毛头小子时期,平时看人的眼神简直柔和到都能拧出水来。说是装的,谁能信呢?” 如果这都能装出来的话,莎士比亚现在应该会是欧洲第一特工…… 蒲先生面无表情的听着,看似非常冷静,但其实瞳孔已然完全涣散开来,仿佛完全不能理解自己所听到的话语。 福楼拜越说越起劲,最后还附加上了自己额外打听到的猛料:“不过据传啊,也不止莎士比亚一个栽进去了,还有个王尔德也是。先前季言秋住院的那段时间,王尔德天天带着花翻过医院的墙,就像是话剧里那样,浪漫得不得了……” 他的话音刚落,蒲先生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狐狸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还有个王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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