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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四月一日长睫轻颤，伸手接过香烟，“我，总是让身边的人担心。” “这不是你的问题。”百目鬼遥笑道，“你做事之前一定考虑过了，所以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无所谓，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了。” “嗯。” 两人都不是喜欢多话的人，气氛很快就安静下来，共同享受这一刻的安宁美好。 月亮无私地将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空旷的庭院中布满银色的光辉。 “那几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让他们一直留在店里吗？”百目鬼遥问道。 四月一日摇头，“他们和我不同，没有必要像我一样只能待在店里。” 你曾后悔吗？ 百目鬼遥看着神色落寞的四月一日，突然想问这句话。但他早已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一些话没必要问出来。 “时间过得真快啊。”百目鬼遥悠悠道，手指轻抖香烟，些许烟灰便落到地上，“就像手中这香烟，总有一天会消失啊。” “世上没有永恒之物，香烟不过是换一种形态存在罢了。”四月一日安慰道。 “你说得对，世上没有永恒之物，你我都一样，总有一天会消失。”百目鬼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中四月一日的额头，“所以，珍惜现在的时光，赶紧醒过来吧，可不能让现实中的人担心哦。” 四月一日异色的双眸慢慢闭上，再次睁开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印满各种姿态的蝴蝶床帘。 他好像睡了很久。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自从继承了店以来，四月一日还没有试过把所有魔力都消耗殆尽的情况。 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酸痛，失去魔力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困难了。 勉强撑着身体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一只黑色的大福便撞到四月一日胸口，直把四月一日撞倒在床上。 “摩可拿！”四月一日抓起摩可拿，颇有种咬牙切齿的生气。 摩可拿扑腾两条小短腿，大声道：“你可算醒了！我们都好担心你！” 听到这话，四月一日脸色稍缓，把摩可拿放下来，声调柔和，“抱歉，又让你们担心了。” “呆子。”百目鬼静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四月一日。 “你在叫谁呢？”四月一日气得把身后的枕头随手丢过去，这个时候他倒是忘记了身上的酸痛感。 小全和小多推开纸门，扑到床上紧紧抱住四月一日的脖子，异口同声道：“四月一日终于醒了。” “我已经没事了哦。”四月一日连忙安慰道。 百目鬼静定定地看了四月一日半响，发现没有问题后才准备离开，还要求道：“明天中午记得准备豆皮寿司，我要狐狸耳朵三角形的。” 四月一日鼓起脸气道：“凭什么要给你做豆皮寿司？！” “我累了。”百目鬼静没有解释，他走到纸门旁，发现四个站在门口不进去的孩子，低下身子与他们保持平视，声音变得温和，“他已经没事了。” 年龄最大的威廉仰着小脸看百目鬼静，似乎想要在那张脸上得到准确的验证。 “谢谢，这些天一直守护四月一日，辛苦你了。”威廉顿了顿，认真道：“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五条悟两手分别拉着相看两厌的太宰治和费佳小跑进卧室，“四月一日，我们来啦。” 然后不等床上的四月一日反应过来，就脱掉鞋子掀起床帘，钻进被窝里。 床很大，三个成年人在上面睡觉都绰绰有余，更不要说只是几个孩子。 费佳和太宰治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哼”了一声后，也撩起床帘，爬到床上。 以他们两个的身高和身体素质，暂时还没有办法像五条悟那样轻而易举地蹦个两米高。 等威廉进来后，四月一日身上已经挂了好几个孩子。 “你们几个注意点，四月一日快不能呼吸了。”威廉搬了一张凳子，踮起脚尖坐到凳子上，微笑地看着正在上演的闹剧。 太宰治凑到四月一日面前，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贴到四月一日的额头上，像个医生假模假样道：“病人身体没有问题，可以出院了哦。” 四月一日哭笑不得地拿开太宰治的手，“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嗯哼！肯定是电视啊。”太宰治哼哼几声，“电视里经常还会上演‘XX我不允许你死’之类的剧情呢，感觉好幼稚哦。” 五条悟疑惑地看着太宰治：“为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我决定不会允许我珍视的人在我面前死掉的。”太宰治叉腰坚定道。 费佳偷偷伸出手戳中他的腰，太宰治瞬间如一只被戳穿的气球“啪”的一下漏气了。 “你不知道男人的腰碰不得的吗！”太宰治张牙舞爪地要与费佳决斗。 “阴谋”得逞的费佳不做纠缠，迅速躲到四月一日身后，仗着四月一日刚醒而太宰治不敢随意动手。 五条悟看热闹看得开心，表示自己也要加入战场。小全小多看到了，也要求加入一起玩耍。 四月一日刚苏醒，还没什么力气，只能看着几个孩子玩乐，所幸大家都很顾忌四月一日的身体，即使是打闹也很注意分寸。 威廉高冷地看着他们玩闹，自己则高冷地拿了一本书安静地看起来，纯当耳边嘈杂的声音不存在，只不过嘴角悄悄勾起。
第16章 四个孩子该懂事的时候格外懂事。 关于四月一日昏睡几天的事情，很贴心地什么也没有询问。 虽然，以他们的智商，早已根据平日里的接触而推断出真相是什么了。 但是既然四月一日不主动告诉他们，那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理由甚至不需要花费一分钟的思考，大概是不想让他们感到愧疚或者心存负担吧。 当然，懂事归懂事，孩子都还小，一日三餐还是要靠四月一日动手。 翌日中午，百目鬼静在店里吃完午饭后便赶回学校。四月一日昏迷的几天他不能离开他身边，因此特意请了几天假。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不大可能在店里遇到百目鬼静了。 午饭过后还不能直接睡觉，对身体不好。所以几个孩子便聚到四月一日的卧室，守在他身边打发时间。 “四月一日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五条悟坐在床边晃悠两条白嫩的腿，眨着苍蓝色的眼睛卖萌道。 “不行，四月一日昨天答应我了，今天会讲魔法。”费佳替四月一日果断拒绝，他已经捧着魔法书看了好些天，因为没有魔法基础什么都看不懂。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严重挑战。 “我也想听！”太宰治插嘴道，他手里也拿着一本魔法书。 某个鸢色眼睛的男孩在得知死对头没办法学会魔法后先是肆意嘲笑一番，然后自己打着手电筒大半夜跑到外面钻研魔法，试图最先学会再对费佳进行精神攻击。 四月一日伸手抓住费佳的手腕，闭眼好一会后，才道：“费佳没有魔力，即便我说了你也学不会。” “那我呢我呢？”太宰治扒拉开费佳，兴冲冲地凑到四月一日面前，圆滚滚的鸢色眼睛期待地看着四月一日。 “很可惜，阿治也没有哦。” “呜哇……”小黑猫立刻耷拉下脑袋。 摩可拿跳到四月一日肩膀上，叉腰道：“我之前就说了，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学习魔法。你们都有最符合你们的能力，只是现在还是被封印的，等时机到来了就会知道的。” 威廉突然道：“我也有吗？” 摩可拿很直白地摇头，“威廉没有哦。” 另外三个孩子悄悄打量威廉的脸色，后者脸上看不出任何伤心。 “威廉已经很厉害了，不需要这种来锦上添花哦。”四月一日揉揉威廉的金发安慰道。 “嗯，我没有伤心哦。说到底，一个人能达到的成就高度取决于他的智慧。”威廉不在意地笑了笑，“再强大的人，如果不够聪明，最终也只是棋手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太宰治和费佳非常赞同地点点头。 等等，这种想法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会把人当成棋子看待？ 四月一日满脸震惊，五条悟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这三个人心都好黑！” “悟，我能听到你在说什么哦。”威廉笑眯眯道。虽然他的视力很差，而且还不愿意戴眼镜，但或许是因祸得福，听力增强了很多。 五条悟并没有被抓包说坏话的羞耻感。被威廉“警告”后只是吐舌头轻笑卖萌，一种“我那么可爱威廉肯定舍不得打我”的迷之自信。 尽管在场的四个孩子都没有学习魔法的资格，四月一日还是给他们讲了一些魔法故事，魔法演示者自然是摩可拿。 毕竟摩可拿可是库洛里德和壹原侑子按照创世神而创造的生命体，知道的灵异知识比四月一日多很多。 虽然精力旺盛，但由于他们都还是一群孩子，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很快就睡着了。 四月一日起身把几个孩子抱到床上，用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同时让小全和小多守在床边照顾，自己则和摩可拿出去了。 “百目鬼这段时间没办法来店里，你打算怎么办？”摩可拿用手戳四月一日的脸颊。 “既来之则安之。”四月一日微微眯起眼睛，“我的魔力虽然有在恢复，但是速度太慢了，如果出现危险，没办法保护孩子们。” 百目鬼静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早已经超越了朋友的程度。 “距离下一次朔月还有十来天时间，百目鬼不能再留在店里，他必须把力量用来保护仁和千鹤。”四月一日抬头看高悬天空的太阳。 下午一点多，太阳很耀眼。 摩可拿神色严肃地看着他，“四月一日，不要勉强自己。” “啊，我知道的。”四月一日视线飘忽，左顾右盼就是没有直视摩可拿。 “从现在开始，四月一日不可以使用魔力了。我会监督你！”摩可拿跳到四月一日的头顶“威胁”道。 “是是是，摩可拿不要闹了。”四月一日抬手把摩可拿从头顶上拿下来，抱到怀里，软绵绵的摩可拿手感很好，就像草莓大福一样。 吵吵闹闹间，便走到了庭院。 庭院很安静，连小虫子都选择了沉默。 “你打算让那个人来店里吗？”摩可拿坐在四月一日手中，轻声询问道。 “嗯，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休息吧。”四月一日不是很确定，“摩可拿，我要借用一下你的力量。” 摩可拿扬起长长的耳朵，笑道：“没问题，但是晚饭我要最好的烧酒和下酒菜哦！” 四月一日拿出一枚面额五元的硬币，虔诚地闭上眼睛心中默念，随后将硬币往庭院里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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